??畢業(yè)晚會進行了好幾個小時,一些人在舞臺上剛表演完的畢業(yè)合唱正要落幕,一個人便沖上了舞臺,拿著麥克風(fēng)望著觀眾席上的一個方向。
“各位學(xué)長學(xué)姐,今天借你們的畢業(yè)晚會來向一個人表白?!蔽枧_上的人此言一出,許多正要離場的人紛紛駐足,氣氛都沸騰起來了。
顧滿樂本來正要起身離開,卻看到舞臺上的那個人時愣住了,好巧不巧,竟然是許子繁。
許子繁握緊麥克風(fēng),臉上雖還是不正經(jīng)的笑但卻格外認真,擲地有聲:“葉家晴…”
“雖然今年不是我們畢業(yè),但我也要抱著再不告白就會錯過的口號告訴你,我們認識兩年了,我喜歡你也有兩年了。”
“不,我們這個年紀說愛或許比較正經(jīng)一點,那你聽好了…”許子繁瞇起來的眼睛里閃動著細碎卻不同尋常的光澤,頓時收斂起笑意。
“葉家晴,我愛你。”
如此簡單的六個字,卻像越過時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著想要停留在一個人的心上。
臺下的人像炸了鍋一般地起哄,甚至有人推搡著把葉家晴帶到了舞臺上,葉家晴抬眼一動不動地望著許子繁沒說話。
“在一起!在一起!”
顧滿樂站在臺下一旁捂住耳朵不去聽那些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起哄,但嘴角忍不住輕輕揚起,想必葉家晴她一時半會脫不了身了,甚至今晚都可能不會回去了。
她笑了笑,剛一轉(zhuǎn)頭就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熟悉的氣息讓她立即反應(yīng)過來。
“對不起?!彼ь^望著蘇暮朝,如是說道。
“很多時候?qū)Σ黄鹗沁@個世界上最多余的三個字。”蘇暮朝唇角牽起抹再明顯不過的譏諷。
“那你想怎么樣?”
“陪我?!碧K暮朝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傳入她耳里著實讓她嚇了一跳。
“為…為什么要我陪你?”顧滿樂結(jié)結(jié)巴巴的樣子煞是可愛。
“沒有為什么?!碧K暮朝語畢后直接拉著她走出了實驗劇院,扣住的力氣不輕不重,卻足以不讓她掙脫。
蘇暮朝帶顧滿樂來到了a大附近一條街道的酒吧門前,顧滿樂不禁皺皺眉:“陪你來喝酒?”
“嗯?!碧K暮朝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眼顧滿樂,說:“你愿意進來就進來,不愿意就回去吧?!?br/>
說罷,就率先走了進去,顧滿樂用力捏了把自己的臉,到底還是沒出息地跟著走了進去。
這間酒吧沒有那些平常她去過那些酒吧的喧鬧,沒有滿耳都是嘈雜的音樂,安靜的氛圍,優(yōu)雅的格調(diào),倒是給人一種別致咖啡廳的感覺。
顧滿樂在吧臺找到蘇暮朝時,他已經(jīng)握著酒杯喝了好幾杯,身子有些搖晃,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醉意,她正要拍拍他的肩膀卻未料他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漆黑的眸子認真望向她,有些呆呆的。
這種近乎空洞的眼神,就似在看一件毫不關(guān)己的東西。
“顧滿樂,你還來了?!彼创揭恍?,倒了杯酒遞給她,像是命令一般的口吻:“喝掉它。”
“喂!蘇暮朝你是不是醉了?”顧滿樂下意識地去問。
“我叫你喝掉它?!碧K暮朝面無表情地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陡然也提高了好幾倍。
顧滿樂的心不知為何在打顫,直直把目光從酒杯上移向他:“是不是我喝了你就不喝了?”
他沒說話,顧滿樂當他是默認了。
她看著眼前這杯液體開始有點眩暈,她不是滴酒不沾也不是酒量淺,是甚少喝酒。每次喝也就半杯而已,就連自己不清楚自己酒量是怎樣的,開始有些擔(dān)心會不會一杯酒就放倒自己。
她抬眼看了一派云淡風(fēng)輕的蘇暮朝,猛地抬手一杯灌下去。
“你為什么這么聽話?”蘇暮朝笑了笑,光線有些暗,但給他的臉鍍了層想讓人靠近的神秘。
顧滿樂傻笑了下:“因為剛才在畢業(yè)晚會上你幫了我啊…”她一側(cè)頭便看見他的臉,覺得越來越模糊。“嗯…你是恩人…不然在上面丟人的就是我…”
為什么…
為什么越是靠近,卻越看不透,但有時候越是看那個人的臉模糊,便越是想飛蛾撲火地靠近,哪怕不顧一切燒為灰燼也在所不惜。
因為那是愛。大概愛會有這樣折磨人心的力量,她在心里補充著。
見蘇暮朝沒再言語,氣氛有些微妙的冰冷,她揉了揉太陽穴又轉(zhuǎn)過來認真望著他的眼睛。
“蘇暮朝,無論怎么樣,我都要謝謝你?!?br/>
“呵?!痹S久未吭聲的蘇暮朝卻是突然嗤笑一聲,又湊近她的臉?!澳阍撝x謝的是你自己,如果你沒有完成速寫的能力,幫你不過也是白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