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子客氣了,能和申公子比拼詩詞歌賦,倒是抬高我等?!毙虝鴮⑹种姓凵群仙?,嘴上謙虛地開口。
他這話說的倒是真心實意的。
“是呀,申公子的名聲,本殿自然是聽過的?!毙讨褚残χ鴳?yīng)答。
他面如冠玉,嘴角掛著笑容,自有一股溫潤公子的氣度,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都是那種如沐春風之感。
這樣一個男人,誰會知道他居然是武力治國政策的推薦人。
不光是慕容衿無法理解,就連和他常年對立的刑書都無法將這個性格溫潤的弟弟當作真正的敵人。
申公子聽著刑書刑竹的話,目光卻是看向慕容衿,眼中閃過一絲光,“不知云想姑娘可愿意和我等行酒令?”
慕容衿聞言,也看向申千月。
申氏……慕容衿勾起一抹笑意,如今天下局勢未明,離玄大陸四大陸中間隔著茫茫大海,可是,隨著造船業(yè)的發(fā)展,這將很快不會是國家之間的障礙,而那個時候,“能知天下事”的申氏,要不是榮極必衰,要不就是左右天下大勢。
如今她還未在瑯琊站穩(wěn)腳跟,按理應(yīng)該和申氏保持距離,可是……慕容衿望著那雙深邃的瞳孔,心里有了一絲不確定,這申千月……會讓她和他保持距離嗎?
“自然是可以的,云想久居深山,卻也對申公子心存敬意?!?br/>
申千月笑笑,絲毫不管慕容衿話語里的漏洞,既然久居深山,又怎會知道他,或者,這個女人實在暗示這瑯琊王子們,申氏之名,已經(jīng)傳遍世界任意一個角落了……
總之,慕容衿這句話倒有一些誅心之意,聽完這句話,申千月臉色沒變,但是刑書刑竹幾人神色倒是僵了一下。
“如此,申某就不客氣了?!鄙昵г碌哪抗庠谀饺蓠粕砩贤A袅艘幌潞?,就開口說道:“舉頭忽見衡陽雁,千聲萬字情何限。”
蘇覺聞言,大笑起來,“哈哈,果然是好詩呀,那么蘇覺就接著來,叵而薄情夫?!?br/>
刑書也跟著笑了起來,“痛快,那本殿也不客氣了,一行書也無。”
刑竹看著蘇覺和刑書,笑了笑,看著慕容衿道:“如此,本殿接著五王兄的,泣歸香閣恨?!?br/>
楊義看著蘇覺,不以為意地道:“好好的詩詞,居然就被蘇覺你帶偏了,倒是好笑,不過既然兩位殿下捧場,楊義自然不會多言,云想姑娘請聽楊某行令,和淚掩紅粉?!?br/>
慕容衿聽言,起身朝著楊義微微俯身,然后仰首說道:“各位公子好才華,云想不才,愿為此詩收尾,待雁卻回時,也無書寄伊?!?br/>
他們玩兒的這種行酒令乃是時下最流行的,由開頭著言七言句兩句,后面接龍者言五言句一句,最后接龍者言兩句,最后由首至尾成一首意味完全相同的詩詞,或者由開頭著言五言句兩句,后面接龍者言七言句一句,最后接龍者言兩句,最后由首至尾成一首意味完全相同的詩詞!
如今申千月開頭言七言,蘇覺楊義幾人自然言五言,而幾人有意讓慕容衿來結(jié)尾,所以才有如今的行酒令完全詩句。
“舉頭忽見衡陽雁,千聲萬字情何限。叵而薄情夫,一行書也無。泣歸香閣恨,和淚掩紅粉。待雁卻回時,也無書寄伊。好好好,看來我們配合得倒是不錯,尤其是云想姑娘來結(jié)尾,簡直是神來之筆呀!”申千月將連出來的詩詞念了出來,便拍手贊揚起來。
幾人皆舉杯笑了起來,慕容衿也不客氣,和幾人相談甚歡。
杏兒一直立在慕容衿身后,看著慕容衿從容的模樣,心中升起幾絲敬仰之情,早就知曉姑娘文采甚好,卻不知原來姑娘的文采已經(jīng)可以和幾位名師教導的貴公子相比,而且面對這些貴公子,還能談笑風生,如此看來,倒是她小家子氣,丟了姑娘的面子,想到這里,她正色起來,和極為公子的侍衛(wèi)一同,端站在慕容衿身后。
此時的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變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此良言,自然不是空話。
“呵,其實楊某倒是覺得這蘇公子的那句‘叵而薄情夫’太過直接,沒有五王子的‘一行書也無’來得隱晦!”楊義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自然見不得蘇覺出彩。
說實話,蘇覺是在申千月之后接的詩句,自然需要把這詩代入一種場景,而蘇覺代入的那種思鄉(xiāng)場景,和申千月所思所想幾乎完全一樣,所以可以說,蘇覺那個角色最重要,因為他接對接的好,慕容衿幾人才能將這首詩接的如此好,而如今楊義如此說,倒是顯得有幾分刻薄了!
慕容衿看著楊義那有些跋扈的表情,第一次覺得這個公子哥有幾分真性情,在場的王子掉下都沒有說什么,他卻開口,不僅駁了申千月這個說好的人的面子,更是駁了按照蘇覺的話接龍的刑書刑竹的面子,甚至包括了他自個兒的面子,這人……真是蠢得可愛。
慕容衿低頭喝酒,掩了面上的笑意,這些貴人的爭鋒,和她這個小人物倒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剛才使用靈力的反噬雖然沒有多嚴重,倒是如今心底還是氣血翻涌,看來還真的是不能再隨便使用靈力,否則如果被這方天地的位面之靈發(fā)現(xiàn),少不得會被驅(qū)逐出這片地域。
“楊公子,你這話倒是說錯了,蘇公子所接的詩句完全沒有問題,可不能再多言。”
和慕容衿想得一樣,楊義的話剛落,還不等蘇覺開口反駁,刑書便率先駁了他的話,臉上有壓抑住的怒氣。
“是呀,五王兄說得對,楊公子莫不是覺得本殿幾人竟比不上你一個人的才情?”
刑竹也淡了笑容,楊義這話,已經(jīng)不是他和蘇覺之間的斗嘴了。
申千月淡笑看著對面喝茶的慕容衿,并不打算插嘴,這瑯琊官場之人,還輪不到他這個鄰國之人來插嘴,而且……美人如花,不看豈不虧了!
蘇覺好笑地看了楊義一眼,他可是從來沒有把這人當作對手。
然后也把目光移向了端坐著喝茶的慕容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