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臉憤怒的陳磊磊,阮盈盈很平靜,淡淡的說:“她們三個可以走了,但你要留下。”
陳磊磊二話不說,拉過蕭然,冷靜的說:“你帶著她倆快走,離開公園,趕緊回家,就當在這兒沒發(fā)生過任何事?!?br/>
蕭然皺眉問:“那你呢?”
陳磊磊凝望了一眼阮盈盈,對蕭然和許禾說:“你們不用管我,如果沒事待會我會給你們電話,幫我照顧好吳迪,快走?!?br/>
蕭然相信陳磊磊的話,沉住氣牽上了吳迪。許禾滿臉的不情愿,滿眼的難受,不想走。陳磊磊給蕭然了一個眼色,蕭然咬咬牙,把許禾拉走了。
山頂上就剩了一男、一女、一尸。
陳磊磊冷冷的看著阮盈盈,感覺嘴里越來越干,胸口越來越悶,眼前也慢慢的昏黑起來。
阮盈盈就像什么都沒做過似的,一臉的坦然。
沉默的對視了一會,陳磊磊感覺自己雙腳發(fā)軟,意識越來越薄弱了,感嘆的說起了最后的遺言:“我覺得你不會殺我……”
“為什么?”阮盈盈一怔。
“因為……因為……我?guī)洝?br/>
“?。俊比钣@詫的都笑了。
陳磊磊再也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身體自然的后仰,完全沒了意識。
砰!
他感覺自己后腦勺挨了一重擊,猛的又清醒了過來。睜眼,古樹參天,坐起來,好像還在原地,那個黑衣人還在僵直的站著,眼里仍是凝固的冷光。阮盈盈也還在旁邊站著,不過眼中已經盡是盈盈的笑意。
陳磊磊有點犯蒙,跟著腦后勺傳來了一陣巨痛,趕緊去揉,發(fā)現(xiàn)腦后勺上被磕出了一個大包。他站起來,有些埋怨、又有些詫異的看向了阮盈盈。
阮盈盈見陳磊磊“絲絲”的吸氣揉著腦袋,嚶笑著走了過去。
陳磊磊反映過來自己沒死,心中狂喜,見阮盈盈過來了,身邊女孩也都走了,既警覺又裝蒜的擺出了一個功夫的架勢,虛張聲勢說:“你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阮盈盈無奈的聳了下肩,哼說:“你覺得你打的過我么?”
陳磊磊小墊著步來回換功夫的架勢,耍嘴皮子說:“我絕不會說我打得過你,可我也絕不承認我打不過你!”
阮盈盈聽笑了,繼續(xù)往過走。
陳磊磊見沒唬住阮盈盈,一個直拳刺過去,阮盈盈見勢后退。
陳磊磊哈笑一聲,拔腿就跑,邊跑邊得意的說:“達爾文說過,能夠生存下來的物種,并不是那些最強壯的,也不是那些最聰明的,而是那些對變化作出快速反應的,哇哈哈!”
阮盈盈不屑的吐口氣,自言自語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找到那三個女孩呢?”
“呃~”陳磊磊聞言急停,轉身看向一襲波西米亞裝的袁盈盈,怒問:“你在威脅我?”
“我怎么威脅你了?”阮盈盈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亮的眨著,里面盡是少女的無辜。
“你……!”陳磊磊郁悶至極,但顧及到三個女孩的安全也不能多言。
阮盈盈走到了陳磊磊身前,欣然的說:“手伸出來。”
陳磊磊沒伸,小心的問:“為什么?”
阮盈盈又有些不高興了,哼說:“給你解藥?!?br/>
“哦?!币娙钣呛靡猓惱诶诓缓靡馑嫉娜嗌虾竽X勺的大包,把手伸到了阮盈盈身前。
阮盈盈看著陳磊磊的手,內心掙扎了一秒,從兜里掏出一只白色的紙鶴放到了上去。
陳磊磊皺眉看向阮盈盈,見阮盈盈臉上盡是淡然,不像是送自己信物之類的東西,不解的問:“這是藥方?”說著就要拆開看。
阮盈盈看傻了,一把搶回紙鶴,嬌聲嚷道:“你想死嗎!”
“不是藥方?”陳磊磊詫異了。
“廢話!”阮盈盈一雙妙目里盡是嗔怒。
陳磊磊更詫異了,難以置信的問:“難道?是定情的信物?”
阮盈盈眼睛氣大的大了一圈,“刷”一甩手賞了陳磊磊肩膀一針。
這針比剛才那針藥力大多了,陳磊磊連叫都沒叫就暈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醒了,他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阮盈盈正在打電話:“東湖的綠丘上。對,你們過來處理一下?!?br/>
陳磊磊一怔,問說:“處理我?”
阮盈盈沒好氣兒的說:“你還不配被處理?!?br/>
陳磊磊會意了,看向那個僵直的黑衣人,嘆氣說:“這是我見過的死的最有Pose的家伙?!?br/>
阮盈盈別有意味的問:“我覺得你挺喜歡那個Pose的呀?”
陳磊磊趕緊回說:“沒、沒,我可不想死?!?br/>
阮盈盈哼說:“他也沒死???”
陳磊磊一怔,問說:“他沒死?你沒殺他?”
阮盈盈不屑的瞥了一眼那黑衣人,說:“他還不配被我殺?!?br/>
陳磊磊埋怨說:“那你剛才干嘛說送給他忌日了?”
阮盈盈似乎想到了剛才吳迪緊貼著陳磊磊的樣子,眼里閃出了一絲不悅的光,哼說:“女人的話你也信?”
陳磊磊又氣又笑的說:“算你狠!比我還能唬人!”
阮盈盈臉上怨氣更重了,陰沉的說:“我覺得你應該像他似的,僵24個小時會更好?!?br/>
“別!咱有事好商量!”陳磊磊學聰明了,見勢頭不對,立即跳開了。
阮盈盈一雙妙目索上陳磊磊,嗔怒道:“沒什么好商量的,我說什么你聽什么就對了!”
陳磊磊苦笑著說:“你這是在威脅我了吧?”
阮盈盈高傲的一哼,說:“我只是給你提些建議罷了,你可以采納也可以不采納,這算什么威脅?”
“我要不聽你的建議你會不會做些我不希望看到的事?”
“你試試啊。”
陳磊磊聽無奈了,說:“你這要還不算威脅我???”
“不算,算提建議?!?br/>
“我暈!照你這么說,綁架是不是也算提建議呀?”
“我沒興趣綁架你,也沒興趣再跟你胡攪蠻纏,你等著吃自己釀的苦果吧?!比钣疡R尾辨一解,晃晃過肩的長發(fā),輕哼一聲,從陳磊磊身前穿過向山下走去。
阮盈盈一身絕色的魅力隨著她的秀發(fā)一起灑了出來,陳磊磊只覺得眼睛被阮盈盈給閃了,極不情愿又極情愿的追了上去,討好說:“盈盈姐,咱有事好商量,您提建議吧,我盡量采納。”
阮盈盈沒理陳磊磊,徑直往山下走。
陳磊磊一把拽上阮盈盈的臂肘,他只覺得自己拽上了滑脂,阮盈盈的皮膚太細膩了。
阮盈盈輕輕一甩臂,甩開陳磊磊,嚴肅的說:“男女授受不親,你放尊重點!”
陳磊磊聽得這叫一個無奈,心說這女孩不僅樣貌時時改變,心態(tài)也時時改變,實在太讓人琢磨不透了。
見阮盈盈身上已經沒有在山頂時的那股陰冷勁,陳磊磊把臉皮增厚了三層,笑著套近乎兒說:“不用這么嚴肅吧?咱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要照你這么說是不是得共結連理才對啊?”
阮盈盈依舊嚴肅的說:“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今天你再親親試試,你看我嫁不嫁給你!”
陳磊磊聽傻了,使勁吞口口水,不敢再多說了。在他心里,阮盈盈雖然極誘人,但絕不是森林里的一棵樹,他覺得阮盈盈是個伐木工,誰要是娶了她就別再想要森林了,你泡一棵她砍一棵,你泡一片她砍一片,沒準最后連你的玩意兒也給砍了,實在是太恐怖了……
阮盈盈淡淡的一哼,轉身又往山下走。
陳磊磊只能默默的跟著,忽然想到了三個女孩,趕緊給蕭然打電話說自己沒事了,讓她們別擔心,問她們在哪,馬上去找她們。
阮盈盈聽到這,停住了腳步,有些怨憤的說:“我給你提個建議,今天下午你最好一直都跟著我?!?br/>
“啊?”陳磊磊滿臉的不愿意,說:“一直跟著啊?”
阮盈盈轉身繼續(xù)走,悠悠的說:“你隨便吧,我反正說了不是威脅,我的建議你愿意采納就采,不愿意采納就算?!?br/>
“別,別,我采納,虛心采納?!标惱诶谟指狭巳钣嬖V電話里的蕭然讓她們先回家,自己下午有事要忙,晚上再聯(lián)絡。
阮盈盈見陳磊磊采納了自己的建議,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聲音放得無比的甜,親密的說:“我覺得你這人做人特自大?!?br/>
陳磊磊裝得很委屈的說:“我不覺得我自大?。侩m然我的人生信條是做個自大的人,可我發(fā)現(xiàn)吧,我不管想表現(xiàn)的多自大,還都太謙虛,唉~~”
他找抽的嘆口氣,一邊揉后腦勺,一邊續(xù)說:“你說我這種素質的人把做個自大的人定為自己的人生目標,是不是太離譜了?比全人類都成為富豪還離譜吧?”
阮盈盈聽噴了,說:“我覺得你這種人留在世上實在是個禍害,還是讓我送你一程吧。”說著一只纖手飄向了陳磊磊。
陳磊磊嚇的忙躲開,急說:“我開個玩笑,你別那么認真!”
阮盈盈嚶嚶的笑了,一跨步側貼上陳磊磊,纖手摸上陳磊磊的后腦勺,輕輕的揉著說:“我也是在開玩笑???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這……我真沒看出來?!标惱诶趯擂蔚男α藘陕?。
他感覺阮盈盈的手很溫柔的摸著自己腦后的包,側眼往下望這個美到了沒有道理的女孩,嗅著阮盈盈身上似有似無的清香,深深的嘆了口氣。
阮盈盈抽回手,從兜里掏著東西,問陳磊磊:“怎么了?”
陳磊磊感慨的說:“我正在想,你要是永遠都這么溫柔,該是個多完美的女孩啊?”
阮盈盈淡淡的一哼,說:“你嘴果然夠甜,我說能騙到那么多女孩呢~”
陳磊磊辯解說:“我承認我嘴甜到了說什么真心話都像花言巧語,也承認我用真正的花言巧語騙過很多女孩,但那幾個女孩不是我用嘴騙來的。”
阮盈盈掏出了一個沒有說明的小藥膏,走到陳磊磊身后,給陳磊磊抹傷處,一邊抹一邊問:“那是怎么來的?霸王硬上弓?”
陳磊磊受打擊的說:“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能用嘴騙,干嘛霸王硬上弓???”
“這倒是,那是怎么來的?”
“我把我的心掏出來給她們看了看,她們覺得好看,就來了?!?br/>
阮盈盈“啪”的拍了一把陳磊磊頭后的包,氣說:“你別亂扯,我說真的呢?!?br/>
陳磊磊“哎喲”的一縮脖子,委屈的說:“我說的就是真的??!”
阮盈盈若有所思的皺皺眉,又問:“你真心愛那些女孩?”
陳磊磊想了想,說:“真心愛是真心愛,但‘愛’字上要加個引號?!?br/>
阮盈盈不解的問:“什么意思?”
陳磊磊扯蛋說:“我的這種愛,超越了時間的范疇,是復古的愛。”
“復古的愛?”阮盈盈不理解陳磊磊的話。
陳磊磊解釋說:“就是那種古代男人對古代女人那種愛。”
阮盈盈贊說:“你還挺有古典情懷的!”
陳磊磊嘿嘿一笑,說:“還行吧,我就是喜歡發(fā)揚古代三妻四妾的男人對他的妻妾們的那種博大的愛。”
啪!
阮盈盈更重的拍了一把陳磊磊,氣說:“我跟你談正經的東西呢,你別老跟我沒正經!”
陳磊磊又“哎喲”的索了下脖子。他發(fā)現(xiàn)今天阮盈盈的確很嚴肅,無奈的說:“我說的就是正經的???為什么我說真心話時別人總說我不正經,非讓我虛假的說我喜歡一夫一妻、說我喜歡騙女孩才算正經?我的心不像我的外表那么油滑的……”
阮盈盈哼說:“瞧給你委屈的。”
陳磊磊竊笑說:“嘿嘿,你知道我委屈就別打我了?!?br/>
他話音剛落,腦后勺又“啪”的挨了一巴掌。
阮盈盈哼說:“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已經油滑到有了大成,不打實在不痛快。你知道么,我見過不要臉的,但從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我見過能裝蒜的,但沒見過像你這么能裝蒜的;我見過善于騙人的,但沒見過你這么善于騙人的。你有一句話是真心話么?”
“我的天啊~”陳磊磊都快哭了,悲說:“我剛才和你說的話沒一句不是真心話??!你今天太嚴肅了,我覺得我不能再和你說真心話了,要不非被打死不可?!?br/>
正這時,山邊有只大黃狗也不知道被誰給放了,從前面猛的竄向了陳磊磊。
陳磊磊見這狗眼里冒著紅光,也不汪汪,暗叫危險,急往側后方退步,同時去攬阮盈盈。阮盈盈正專心給陳磊磊抹藥,沒看見狗,沒隨著陳磊磊動,結果被陳磊磊給攬了個趔趄,還把陳磊磊絆了個跟頭。陳磊磊倒下后又絆到了阮盈盈,結果,唉,電視里最惡心的情節(jié)發(fā)生了……
阮盈盈正撲在陳磊磊身上,倆人的嘴,對的真準,不偏不移的貼上了。
呃~~~!
陳磊磊就像被狗咬了,眼睛都快驚爆了,腦中猛的浮想起阮盈盈的話,跟著就像核爆似的出現(xiàn)了兩個字: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