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都不是。

    十幾個亡靈護送著三只骨獸，慢慢靠近了下方成片的白骨丘陵，當?shù)诌_白骨丘陵邊緣的時候，亡靈們控制著巨型骨獸們停了下來。那些整理骸骨丘陵的骷髏們看到巨獸的到來，同時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向巨獸的位置圍攏過去，在巨獸周圍遠遠的圍成了一圈。下一瞬間，巨大的骨獸突然崩壞，連接緊密的骨骼像是失去了控制一下散開，整只巨獸在一秒內(nèi)化成了無數(shù)白骨，落雨一樣從幾十米的高空灑落，彼此碰撞著發(fā)出嘩啦嘩啦的刺耳噪音，在地上堆成了一座白骨小山，緊跟著，另外兩只骨獸也重復(fù)了之前這只的遭遇，于是，沙漠上多了三堆奇怪的骨山。至于護送骨獸的那十幾個亡靈，已經(jīng)早早就向不同方向散開了，并沒有被數(shù)量眾多的白骨壓在下面。

    原本在骨丘之間工作的骷髏們似乎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骸骨巨獸的解體并沒有讓他們有任何異動，一群骷髏鎮(zhèn)定的圍觀著這壯觀的一幕。當最后一根白骨落下，骨骼碰撞的聲音漸漸消失，騰起的沙塵也慢慢消散之后，從沙丘上俯視觀察的少女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些骷髏工人已經(jīng)圍到了新生的三座骨山旁邊，開始分揀凌亂的骨骼，收集了一些之后，骷髏工人們就扛著所收集的骨頭，把它們分別放到同類型骨骼的白骨丘陵上碼放整齊，然后再回頭收集新的骨骼。

    “那三只骨獸是他們聯(lián)合起來控制的？他們讓這些骨頭組合起來，然后自己走過來，再由這里的工人收集整理嗎？”凱瑟琳遲疑著說道：“這算是他們特殊的物資運輸方式？對于他們來說，這些骨骼是獨特的軍需物資吧，他們把這里當做倉庫，在這里集中所有的軍需物資，然后供應(yīng)給前線的部隊補充消耗?！?br/>
    “看來，應(yīng)該就是這樣了?！迸四崴鼓﹃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情況有些出乎意料，這幾十年來，他們比咱們想象中做的更多?？雌饋?，他們不僅擁有了神智，也不僅擁有了一支軍隊，而且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分工合作，甚至可以說，他們已經(jīng)開始擁有了自己的文明，屬于亡靈的特殊文明?！?br/>
    “這不可能，實在太夸張了?！鞭鞭卑灿昧u頭，否定道：“沒有任何一個種族，可以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里發(fā)展出自己的文明，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然而你要知道，這些并不是神靈創(chuàng)造出的全新種族，而是亡靈。他們雖然遺失了很多記憶，但總會保留下來一些，在此基礎(chǔ)上，想要通過細節(jié)的變化，發(fā)展出全新的文明并不是不可能的，何況，他們也不完全是靠自己，別忘了，他們背后很可能還有奈莉在指引?！迸四崴广躲兜目粗β抵械耐鲮`們，低聲說道：“看看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吧，他們可以開發(fā)出特殊的只有死靈可以使用的方法去運送物資，這已經(jīng)是和咱們第四紀甚至包括第二第三紀完全不同的文明了，隨時的確時間短的不合常理，但事實就是事實?！?br/>
    “小心?！眲P瑟琳突然伏低了身體，低聲道：“他們好像發(fā)現(xiàn)咱們了?！?br/>
    “早晚也要被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反而沒什么不好的。”潘尼斯拍了拍凱瑟琳的肩，示意她不用隱藏了：“下面這些亡靈的實力并不高，也就是青銅階的低級亡靈而已，被他們發(fā)現(xiàn)，剛好可以測試一下他們的態(tài)度，看看剛才托雷姆所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他沒必要說謊吧。”凱瑟琳重新站直身體，俯視著幾個騎著骸骨坐騎朝這邊接近的亡靈：“看上去這幾個亡靈對咱們并沒有什么敵意?！?br/>
    的確，跑過來的幾個亡靈并沒有組成戰(zhàn)斗隊形，也沒有什么戰(zhàn)斗準備，就那么隨隨便便的騎著坐騎迎了上來。靠近他們就可以看清，他們騎乘的坐騎雖然外表很像一些動物的骨骼，但還是有著細微的區(qū)別，所有的坐騎，腿部骨骼都增強了，腿骨的末端是四個面積很大的蹄子，巨大的面積可以保證坐騎在沙漠里飛奔，而不至于陷入柔軟的沙地里。迎上來的亡靈有五個，少女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居然不是骷髏，而是身體若隱若現(xiàn)虛實不定的幽靈，這只幽靈和安妮不同，他只能看出人形的輪廓，外貌身材一類的特點都看不出來，熟悉亡靈知識的潘尼斯曾經(jīng)對少女們講過，這是由于幽靈已經(jīng)失去了生前的大部分記憶，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外貌所導(dǎo)致的，死亡時間越久的幽靈，越容易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像他這樣死去不知道幾千還是幾萬年的幽靈，忘記自己的外貌簡直太正常了。

    “嗨，你們好啊。”剛剛跑到沙丘下方，和大家還相隔著上百米的距離，就像是很興奮一樣，對著上方一邊揮手一邊大聲喊道：“你們是生靈吧，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真是太意外了，居然在這里能見到生靈。”

    “呃，你們也好?！眲P瑟琳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很怪異。在這次死亡之門打開之后，死亡之門內(nèi)外的生靈和死靈第一次直接交流，誰也想不到第一句話居然是這么友好的一句問候。騎士少女一時來不及調(diào)整心態(tài)，只能動作僵硬的揮手答道：“我們的確是生靈，從死亡之門過來的?！?br/>
    “死亡之門？”其他四個骷髏跑到沙丘下方，下了坐騎之后開始努力向上攀爬，但打招呼的幽靈卻直接從坐騎背上飛起，飄飄悠悠的飛上了沙丘浮在大家面前，雖然無法看清他的外貌，但可以感覺得出對方的確很高興，歡快的說道：“哦，我明白了，你指的是家鄉(xiāng)之門吧，那是我們回家的路。哈哈，你們還是第一批從家鄉(xiāng)之門里進來的訪客呢，歡迎你們啊?！?br/>
    “呃，訪客嗎？”潘尼斯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并沒有認出自己身上留下的死神的印記，對自己的態(tài)度沒有任何異常，估計是對方實力過低，感應(yīng)不到自己的詛咒，這倒正合了他的心意，借機試探著說道：“不應(yīng)該把我們視為敵人嗎？”

    “為什么會是敵人？”幽靈反而不解的問道：“你們要把我們當做敵人嗎？”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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