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你在哪里?】
蠢貨:【我在天邊,路在腳下】
“……”
瘋狗:【你他媽正常點,二哥要去那個綜藝總部找你去了】
顧寶珠頓了一下,指尖飛快地在手機上點動:【我又沒在那里,我出來考試了】
瘋狗:【靠!周末還要表演好學(xué)生的一天?】
蠢貨:【不必再內(nèi)涵了,否則我說是你支持我的】
瘋狗:【真有本事就自己跟二哥說去】
蠢貨:【謝謝鼓勵,別說了,我要入場了,有消息再通知我】
在監(jiān)考老師越發(fā)不耐煩的眼神之中,顧寶珠故作自然地在空中做出一個交接的動作,隨即又手抽似的縮回手,點開了崔護的短信。
emm……很長,但可以直接看最后一行。
小牡丹:【……找到好多個地方,看看你想去哪個,對我來說都很方便的,你隨便挑就好。我還給你帶了一件特別的禮物,待會兒親手給你?!?br/>
顧寶珠:【抱歉,今天我不大舒服、可能是有些著涼‘;頭疼得厲害*沒辦法出men、、】
在監(jiān)考老師快要殺人的目光之中,顧寶珠勉強將回復(fù)打好,頂著頭疼營造出了大合時宜的猝不及防但又意料之中的病號短信。
二哥:【回了趟家沒有看到你,現(xiàn)在在哪里?之前不是說要帶你出去走走散心嗎,今天出門怎么樣?】
【來自二哥的來電】
“……”
想到今天早上出門甩掉的人估計是顧遠派來的,顧寶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霸總裝蒜專業(yè)對口,一旦上手后患無窮。
嘖……好麻煩!
這已經(jīng)不是一星半點的不方便了,這對我來說是極大的困擾,長此以往偷奸?;紩兂蓸O困難的事情……因為他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我的人設(shè)簡直是漏洞百出乃至好笑至極,誰能想到一個如此期許美好家人的瘋子惱羞成怒后會做出什么事?
所以說一開始就應(yīng)該采用網(wǎng)癮少女的設(shè)定啊啊啊啊啊?。?br/>
顧寶珠咬牙坐定,看著桌面上的競賽試題露出鄙夷和痛恨,很是有幾分又菜又氣的感覺。
手里的筆桿卻一直沒有停下,飛快地列出數(shù)字和等式,然后寫下一個個幾乎是呼之欲出的答案。
題目的難度尚在預(yù)料之中,前段時間袁老師找到的一些試題還算是新穎趁手,做題的思路都快了不少,做完之后還有時間檢查兩遍……
*
調(diào)酒師在一遍遍重復(fù)拋過來又拉過去的動作,調(diào)酒壺在翻轉(zhuǎn)中泛著銀質(zhì)的冷光,靛藍的琉璃臺射出暈黃或是緋紅的光芒,在顧遠清冷俊俏的臉側(cè)覆下陰影,不遠處有異色的光線不斷吞吐著周遭的靜謐,淡淡的酒氣令吧內(nèi)眾人都有些微醺的錯覺。
顧遠眉頭皺起,靜靜地盯著魯學(xué)信的眼睛,像是要從中撥出輕佻和威脅。
他向來能夠很好的掩藏厭惡、輕蔑乃至憤怒,但是……但是眼前的人好像是由一切惡心的造物構(gòu)成,令人難以找出一個很好的理由安撫情緒。
這太奇怪了,世界上不該存在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才是。
他忍不住看向魯學(xué)信露出肩膀的毛衣款式,即便胸前的銀質(zhì)十字架和較為考究的面料讓這件衣服看起來像是一件明星款,但仍然掩蓋不了不得體的事實。
一個不得體的人,如何能做寶珠的朋友。
“所以,寶珠究竟在哪里?是你做的嗎?”顧遠收斂了神色,極盡耐心地問道。
魯學(xué)信露出了十分驚奇的表情,他瞪大眼睛,紅潤的嘴巴微張,“什么?我怎么知道?”
顧遠黑眸瞇起,笑意淡下來,眼中有幾分冷漠,“你說你想要談?wù)剬氈榈氖虑?。?br/>
“沒錯,是要談寶珠的事情,”魯學(xué)信笑笑,抬起色彩艷麗的酒水抿了一口,沖著顧遠眨眨眼,“你嘗嘗,這種酒很好喝的,是我特意調(diào)制出來的配方,不會醉人,但是很甜?!?br/>
“抱歉,我不喜歡吃甜?!鳖欉h深吸口氣,垂眸冷道。
魯學(xué)信輕笑了兩聲,“寶珠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和單純,你知道的不是嗎,她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也許你應(yīng)該學(xué)會放手,學(xué)會接受新的人生。
有一些人不喜歡被人束縛,而有一些人喜歡被人壓制,愛是沒有高低貴賤的,像我就歡迎任何形式的喜歡?!?br/>
顧遠沉思數(shù)秒,認真地盯著魯學(xué)信的臉龐,詭譎的光從他的額跡快速滑過,催生出一種張揚怪異的俊逸。
“我可能一直曲解了你的信息,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不來,你就會束縛寶珠的自由?”顧遠漆黑的眼中終于流露出輕蔑與倨傲,修長的指尖在琉璃臺上輕點,“我沒有報警不是因為我信任你,而是因為我可用的方法很多?!?br/>
“哦?”魯學(xué)信看上去更加的無辜,“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只是想要代表寶珠的朋友和你聊聊而已?!?br/>
“你不該是她的朋友,也不會是她的朋友?!?br/>
顧遠看了眼亮起來的手機屏幕,直接站起身深深地望了眼魯學(xué)信,“看來我們沒有交談下去的必要了,希望你可以離寶珠遠點,或許你可以出個價,考慮一下吧?!?br/>
顧寶珠:【二哥,我剛才在學(xué)??荚嚕瑳]有看到你的信息】
望著顧遠俊雅的背影,魯學(xué)信回過頭又抿了一口幾乎是甜的有些發(fā)膩的酒水,手掌撐起下巴朝著調(diào)酒師眨眨眼。
“看到了嗎,這是多么深情的眼神,”他嘖了幾聲,嘴巴咧起來落不下去。
“你們是在玩三角戀嗎?還是角色扮演?”調(diào)酒師有些迷惑地問道,“等等,寶珠是男的還是女的,因為和你有關(guān),所以我就有點迷。”
……
考試結(jié)束后,顧寶珠拿著包準(zhǔn)備離開帝德。
周末的學(xué)生不多,大概只有參加競賽的學(xué)生會過來。今天又是不大明媚的日子,總是精神無比的冬青和女貞的葉子被宏大的建筑物落下灰色的影子,幾絲風(fēng)在行人之間吹過,空曠的帶有草木氣息的味道夾雜著好聞的香水味,送入顧寶珠的鼻尖。
顧寶珠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過去,卻是什么也沒有。
“……”
媽的,產(chǎn)生什么該死的被跟蹤后遺癥了嗎,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挑眉加快腳步向校門口走去。
“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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