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扎說完,調轉馬頭回到在自己的隊伍里。
隨后,左賢王策馬向前來到嬴開等人面前,拱手道“司馬大人,事情鬧到今天這種局面,老夫也不愿意看見。剛才我王說了,讓老夫全權處理此事?!?br/>
望著一臉堆笑的豐戎左賢王,嬴開只好拱手道“有勞了。”
“司馬大人,此前咱們已經說好,我們拿出五千頭牛羊,你們退兵?,F在我們就準備牛羊,你們趕著牛羊退兵如何?”左賢王笑著對嬴開說道。
“不行,當初說五千牛羊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你們還有奇襲犬丘這回事?,F在我們已經帶兵來到這里,就不僅僅是要牛羊那么簡單了,必須交出殺我父親的兇手。”嬴亥厲聲對左賢王說道。
左賢王聽罷稍稍有些尷尬的對嬴開道“嬴亥將軍,我實在沒有辦法答應你的條件,因為左骨都侯已經隨大軍前往犬丘,人不在我身邊,我怎么給你呢?再說了就這五千頭牛羊,我們也是勉為其難的,當下這里的百姓已經被你軍殺的所剩無幾,牛羊也早就跑的難以找到蹤影。五千頭牛羊我也要好好尋找才行?!?br/>
嬴開知道左賢王其實也沒說假話,當下豐戎的隴北大營還真是這樣了,牛羊亂跑,百姓死傷無數。
與其繼續(xù)等下去還不如早早達成協議,秦人得點好處,雙方罷兵,當為上策。
要知道時間長了,將士們也累了,再等下去,豐戎大軍趕回這里,誰輸誰贏真的就難說了。
于是嬴開對左賢王道“好,左賢王既然這樣說,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你們速速準備牛羊。拿到牛羊后,我等立即撤兵?!?br/>
“好”左賢王趕緊答應道,生怕說晚了再生變故。
犬丘城。
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犬丘城的影子了,群山之中、夕陽之下、被殘雪包圍的犬丘城顯得如此蒼涼。再有十來里就要到犬丘城了,作為秦軍主將的嬴開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司馬大人,快要到城里了,你為何還緊鎖眉頭呢?”身邊的二叔嬴不壽問道。
“二叔,雖然快到家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蓖荒橁P心的二叔,嬴開說道。
“可能是太緊張了。這么多天來你一直處在緊張之中,好不容易能夠歇下來了,難免有些不適應,這個我能理解。”嬴不壽寬心道。
“你這種情況我也遇到過,回去后喝點酒很快就過去了?!辟崭吲d的縱馬上前對嬴開說道。
打仗是為什么,當然是為了能夠生活的更好一些了。古人沒有那么高的理想和奮斗目標,崇尚的是及時行樂,秦人更是如此,每次打完仗之后都要放開暢飲幾天。
既能聯絡感情,還能夠放松心情,何樂而不為呢?
過了隴山,嬴開大軍就到了犬丘地界,遠遠的嬴開看見一行人等在一棵大樹下。
嬴開縱馬疾馳來到樹下。
“父親,您怎么來了?”見到嬴其,嬴開趕緊下馬說道。
“孩子,幾百年來,秦人與戎狄的戰(zhàn)斗都是以失敗告終,唯有這一次我秦人終于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為父高興?。 辟溲陲棽蛔刃牡南矏?,對嬴開說道。
看見已經兩鬢出現白發(fā)的父親出城十里來迎接自己,嬴開感慨的說道,“父親大可不必如此,近百年了,秦人也該贏一次了?!?br/>
聽完嬴開的話,嬴其連連擺手,“孩子,你不知道,今天你為秦人取得的勝利,那可是秦人歷史上絕無僅有的。要是你爺爺他老人家還活在人世,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呢?”
說著嬴其的眼睛不由得紅了。
“父親切莫要傷心,我一定會手刃左骨都侯替祖父大人報仇的。”嬴開堅定的說道。
“好,這就好。”嬴其擦了擦眼淚,對嬴開道,“孩子,回家”
嬴開上馬走在了前面,他的左右兩邊是西垂大夫嬴其和犬丘令趙周。
身后是嬴不壽、嬴照、嬴亥、司馬左思,在后面就是趙伯圉等人秦軍一干將領了。
當嬴開帶兵走進犬丘城的那一刻,受到了英雄版的歡迎,原本就不大的犬丘城幾乎是萬人空巷都出來歡迎秦人的英雄了。特別是那些親人在軍中服役的百姓見到親人活生生的回來,更是高興的連連招手。
望著歡呼的百姓,嬴其比嬴開還高興,連聲說道“好??!好啊!壓抑了許久的秦人今天終于可以好好松口氣了?!?br/>
最終,大軍在犬丘大夫府邸前停了下來。
嬴其對大軍說道“秦人的勇士們,感謝你們在這次大戰(zhàn)中英勇作戰(zhàn),打敗豐戎,報了多年的仇恨,也雪恥了秦人多年來的委屈?,F在爾等先回家看望你們的父母家人;晚上大家一起在軍營飲宴,不醉不歸??!”
聽完嬴其的話,所有參戰(zhàn)的秦軍將士發(fā)出高喊道“感謝大人,我等一定要不醉不歸?!?br/>
將士們走后,嬴其對趙周、趙伯圉、司馬左思以及犬丘的官員道“你們也回家收拾收拾,打了這么長時間的仗,也該回去收拾收拾了。晚上我在府邸宴請諸位。莫要遲到,違者罰酒三樽?!?br/>
趙周趕緊拱手道“那晚上我可要好好罰酒大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先生,我不怕你的?!辟湟残χw周開玩笑道。
“好好好,那我先回了,我們晚上見。”說罷,趙周帶著兒子趙伯圉先回府上了。
嬴其也帶著嬴開等人進府向母親問安了。秦仲去世后,兒孫們經常在外打仗,老太太一個人也挺孤單的。
嬴開等人回來,嬴其第一個想到了母親,便帶著兄弟、子孫一起過來看看母親,陪她老人家說說話。
西垂大夫府邸。
秦人的慶功宴在這里舉行,下午時分,酒早就熱好了,羊肉也早就燉的爛熟了,發(fā)出陣陣香味。一走進飲宴大廳,所有人都被撲面而來的香味給吸引住了,不由得發(fā)出一聲贊嘆,“真香??!”。
待眾人到來之后,西垂大夫嬴其、犬丘令趙周以及嬴氏的各位兄弟也都來到自己的位置。按照職位高低,西垂大夫嬴其已經坐在中間位置,他的左邊是犬丘令趙周、右首是犬丘司馬嬴開,隨后依次為嬴不壽等人。
眾人坐定后,西垂大夫嬴其端起酒樽環(huán)視一圈后道“諸位,今日略備薄酒在此宴請諸位,一則為了告慰所有在戰(zhàn)爭中去世的秦人將士,愿他們的在天之靈能夠安息;二則為慶祝我軍在隴山大戰(zhàn)中取得的勝利,幾十年了,秦人終于取得了如此大的勝利,我高興??!三則提前為大家過年吧,現在已經是臘月了,再有幾天就該過年了。我等提前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