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究竟是何人透露了消息給長蛇幫!”
血海幫幫主王天成此時無能狂怒。
一周前,王天成收到了他安插在長蛇幫的暗子的消息。
說長蛇幫在安陽山脈發(fā)現(xiàn)了一座陵墓,而且最近會有所行動。
安陽山脈?不就是他們血海幫發(fā)現(xiàn)的那座陵墓嗎?!
王天成當時就怒了,直接在幫內發(fā)起了清洗。
沒想到,長蛇幫的暗子倒是找出來不少,卻找不到泄露消息的人。
無可奈何,他只能提前舉行血祭,盡管那里還有上萬斤的星鐵礦。
但是今天,長蛇幫幫主劉長風竟帶著一個人頭過來,說有要事要找他協(xié)商。
王天成當場就怒了。
三天前,那名安插在長蛇幫的暗子可是消失了。
那人頭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幫主,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手下問道。
“還能怎么辦?只能出去看看這劉長風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
王天成整理一番后,便來到了大堂。
“王天成,你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女人的肚皮子上了呢!”
劉長風開口便口吐芬芳。
劉長風是氣質陰冷的中年男子,整個人瘦長瘦長的,當然最令人難忘的還是他那一雙似乎隨時擇人而噬的眼睛。
“哼!你死我還沒死!說吧,你今天過來做什么?”
王天成開門見山。
“好!那我就直說了,安陽山脈的那座陵墓,我們長蛇幫要占四成?!?br/>
“你是在說笑嗎?你可知我們?yōu)槟亲昴垢冻隽硕嗌傩难磕爿p飄飄就來一句,要占四成!你倒是想得美!”
王天成怒極反笑。
“王幫主,不要動怒,免得氣壞了身子。先聽聽我的條件如何?”
劉長風老神在在,抬手喝了杯茶。
“好!我就聽聽你劉長風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聽了這話,劉長風并未動怒,繼續(xù)道:“你血海幫早就覬覦寧海城這塊肥肉了吧?只要你答應,我就將寧海城的半座城池交給你?!?br/>
聽到這個條件,王天成的臉色稍霽。
劉長風繼續(xù)道:“你們要‘血祭’的人數還沒湊足吧?我們已經幫你湊足了,今天就可以出發(fā)去安陽山脈。另外,陵墓打開后,可是有諸多危險,我們長蛇幫的弟子愿意打頭陣。而且里面所得到的東西,都由你們先挑?!?br/>
王天成面無表情,其實心中已經松動了幾分。
安靜了片刻。
王天成皺著眉道:“還有呢?”
“沒有了,就這么多?!?br/>
王天成大怒:“來人,送客!”
那可是五階元士的墓!
里面機緣無數,不說功法典籍了,光是元丹藥草都可以輕松買下一座城!
豈是半座城能比得了的?
劉長風的臉也陰沉了下來:“真的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你走吧!”
“好!既然你不答應,那就一拍兩散吧!我回去后,就將此事上報宗門。反正我們長蛇幫并無損失。反看你們血海幫,為了這個陵墓,可是費了好大的人力物力!”
“你知道這個陵墓價值的,到時候恐怕整個古域都會產生轟動。你們血海幫在那些宗門面前,不過是一只小小的螻蟻。不,應該說,連螻蟻都不如!”
劉長風冷笑道。
“慢著!”
王天成臉色沉得都要滴出水來。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必須交出將消息傳給你們的叛徒!”
王天成簡直恨死了這叛徒,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可惜,他注定是無法如愿了。
“很遺憾,我也不知道是誰。這消息是一個乞丐送過來的,據那乞丐說,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讓他來的。”
劉長風雙手一攤。
王天成雙眼死死地盯著劉長風,似乎想要從他眼神中找出破綻。
但是,很可惜,劉長風說的是真的。
“明日卯時,在城門口集合出發(fā)?!?br/>
王天成最后冷冷地說了一句。
西南區(qū)域,某處密林中。
周宇蓬頭垢面,在林中瘋狂逃跑。
后面緊緊追著幾個戴著面具的人。
終于,周宇堅持不住了,一個趔趄向前猛地翻了好幾個跟斗。
下一刻,面具人便追上了。
“把名額交出來!”
一個面具人冷冷地道。
“我交!我交!我交出來后,請饒我一條狗命!”
周宇此時兩眼凹陷,形銷骨立,比乞丐還不如,哪里還有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這個大半個月以來,他每天都被人追殺,活在恐慌之中。
“哼!你有討價還價的機會嗎?你再不交,我們只好自己動手了?!?br/>
面具人語氣冰冷。
“我交,我立刻交!”
周宇神色驚慌,涕泗橫流。
周宇慌不迭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布包。
周宇打開,只見里面的令牌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出了淡淡的藍光。
“不好!”
兩個面具人忽然睜大眼睛,頭也不回地逃了。
“呵呵,這時候想逃,未免有些遲了!”
冷冷的聲音剛落,那兩個面具人突然五肢分裂,鮮血灑滿了一地。
剩下的三個面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大驚,猛地跪了下來:“尊者饒命!尊者饒命!”
下一刻,一個身著青衫,面如冠玉的男子如一陣風一樣,突然闖入眾人的眼中。
“想活命?”
青衣男子輕聲道。
“請尊者饒命!請尊者饒命!”
三個面具人忽然磕起頭來。
“呵,很可惜。你們必死得死。誰讓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青衣男子并指一揮,三人的脖子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紅線,眨眼便身首分離。
“你便是周吉?”
青衣男子突然轉身對周宇道。
周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
周宇根本沒聽清青衣男子的詢問。
“你便是周吉?”
青衣男子皺了皺眉,再次問道。
“我,我不是,我叫周宇?!?br/>
周宇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答道。
他明白,他的機緣到了!
眼前這人肯定是星隕宗派來接他的!
周宇沒有絲毫冒名頂替的念頭,因為這很容易查到。
青衣男子伸手將令牌憑空攝了過來。
“這令牌怎么會在你手上?”
青衣男子的臉色一寒。
周宇只覺遍體發(fā)涼,猶墜地獄。
但這股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饒命!”
周宇立馬跪著求饒。
“你說,這令牌為什么會在你手上?”
“我說,我說!”
“我是周吉的表哥,這令牌是他自愿給我的!”
周宇連忙將布包里的信呈了上去。
青衣男子將信接過,打開。
只見上面寫著:
因為父母死亡,妹妹失蹤,周吉深感修行的險惡,因此不愿再踏入修行界一步,只愿做一個普通的富家翁,平安度過一世。所以自愿放棄了這個名額,并將其交由給他的表兄周宇。
為了證明這封信的可信度,信封里還附上了周元曜的信物——一枚“紫心金葉樹”雕刻的印章。這種樹只有星隕宗才有。
青衣男子看了信后,臉色微冷。
“真是不識好歹!這名額可是寒雪師叔給他爭取的,竟然敢就這么放棄了?!?br/>
青衣男子又抬頭對周宇道:“既然他自愿放棄了這個名額,那現(xiàn)在它就是你的了。”
周宇聽了,臉色狂喜。
從今以后,他周宇,也是高高在上的無上宗門的弟子了!
周吉,我們周家覆滅都是拜你所賜!
你給我等著!
等我加入星隕宗后,就出來弄死你!
周宇心中恨意滔天,將一切罪責都推在周極身上。
絲毫沒有認識到,他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你不是周家公子嗎?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周宇咬牙切齒,潸然落淚:“我們周家早就沒了!這一切都是周吉害的!”
青衣男子神色一凝:“哦?這是怎么回事?”
“周吉進行了兩次儀式,都沒有覺醒靈根,所以他自愿將名額讓出來,周家上下都很感激他?!?br/>
“可是一個月前,他突然覺醒了一個一等靈根。于是,他就想要將名額要回來。可是,已經送出去的東西,怎么能要回呢?”
“但周吉非要胡攪蠻纏。我父親只好和他做了一個交易,給了他一大批修行物資。周吉當時也答應了不再討要名額?!?br/>
“這本來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卻沒想到,周吉他狼子野心。他連夜帶著物資逃了,還公開宣布脫離周家,并將名額的事大肆宣揚。這就引來了大批心懷不軌之人……”
周宇眼角含淚地將事情半真半假、顛倒黑白地說出來。
青衣男子聽后,臉色頗為復雜:“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大可以去宣陽城調查調查。”
反正也是死無對證。
青衣男子厭惡道:“想不到,小師妹的兄長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后,青衣男子抬頭看了看月亮,輕聲道:“時候不早了,該出發(fā)了。”
“出發(fā)?我們回宗門嗎?”
“不是,去安陽山脈!”
話音未落,青衣男子便帶著周宇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