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七點鐘,孫汝才剛起床下樓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我,以及站在我背后的牡丹,陳可。他并不意外我會去找他,只是突然出現(xiàn)在他家里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孫汝才望了望屋子外面,巡邏的保鏢和獵犬皆失去了動靜。他認命般的嘆了口氣,“陳先生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里,是要對我趕盡殺絕嗎?”
我笑了笑道,“我要殺你這會兒你已經(jīng)是具尸體了,昨天晚上那兩個殺手的事我不找你算賬,你也別說什么我把你們孫家趕盡殺絕這樣的話,孫軒的兒子孫小未還活的好好的,而且你也不是就孫軒這么一個兒子。”
孫汝才嘴角跳動了一下,說道“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么?”
我站起身正了正自己的衣服,“我跟你們青紅的事情到此為止,譚東豹以后和你們怎么樣,與我無關(guān)。我來找你,是為了一件其他的事情。”
他下意識的問道,“什么事?”
“這邊最大的毒梟是誰?”
孫汝才眉頭緊鎖。
咔嚓,我身后傳來了子彈上膛的聲音,陳可面無表情的舉起手里的手槍直指樓梯口。孫汝才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一位年齡比他小了不少的女子正跌坐在樓梯上,神情惶恐臉色慘白。
“我沒有什么耐心,別讓我問第二遍?!?br/>
孫汝才咬著牙,死死望著我,“是一對姓趙的父子?!?br/>
我嘴角微微上揚,對身后的兩姐妹道“走吧?!?br/>
離開孫汝才的家,我上車前往蘇家,大廳里蘇淇匆匆趕來見我。我對她說想見蘇碩,她卻告訴我她叔叔一家昨天上午就離開姑蘇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個蘇碩早就知道我會被襲擊的事情了。
臨走前我給了蘇淇一張三千萬的支票,這是現(xiàn)在我自己手頭能動用的全部現(xiàn)金。蘇淇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我張了張還是什么都沒說,我相信她明白我的用意。
最后蘇淇收下了支票,說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白家的?!?br/>
中午,我約了趙家父子見面,我與趙錚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這次他見到我后的態(tài)度顯然比之前恭敬了很多。他的父親趙平海卻一位看不出喜怒的花甲老人。我知道,他們趙家可以在這里做煙絲粉品生意,除了青紅之外,背后肯定還有別的關(guān)系。
“陳先生,之前見面時不知道您的身份,有失妥當(dāng),還望包容?!壁w錚很謙虛的說道。
我意味深長的對他們父子說道,“知道我來見你們,是為的什么嗎?”
父子倆相繼搖了搖頭。
“青紅在這邊的堂口完蛋了,他們以后罩不了你們的生意。我不管以前你們的貨物是走什么路子進來的,如果還想在姑蘇地界混飯吃,以后就用我的渠道!”
姑蘇這樣的旅游大市人流量很大,他們這樣的生意絕對是暴利。以后如果只用我的渠道,那么就等于是我把住了他們的命脈!
而青紅退出姑蘇后,這邊的河運我也會派人過來接手。與其花心思搞競爭,不如花心思搞壟斷。如果是其他正規(guī)商品市場,我當(dāng)然不會允許自己這么亂來。可是……這是煙絲粉品,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本來玩這些的就不是好人,這么做,我一點心里壓力都沒有。更何況,我只負責(zé)運貨,沒有參與銷售。
趙平海和趙錚相視思索了良久,說道“可是之前的供應(yīng)商那邊……我們父子要如何交代?”
“讓他們?nèi)トf花市找我,以后我給你介紹人,你直接走蘇州河的河運去煥山港提貨?!蔽易旖俏⑽⑸蠐P,對他們父子說道“你看,從今往后你們也是我陳墨的合作伙伴了!”
趙家父子的表情很復(fù)雜,我是在逼他們站隊,如果今天不選擇跟我合作,譚東豹一來他們直接完蛋。譚東豹不是傻子,這塊肥肉他不會放過,但是如果我搶在之前穩(wěn)固了與趙家父子的關(guān)系,他就不得不賣我這個面子。這也是我敲打古竟成的手段,之前殺孫軒的時候被他擺了一道,這個場子我要找回來!
趙平海狠狠一咬牙,“好,我們就接了墨爺這份人情??墒悄珷斈阋⌒?,我們之前那伙供應(yīng)商可不好惹?!?br/>
我笑著道,“你覺得……我跟他們誰更不好惹?做得好,以后你們的市場只會越來越大。你們也知道,這南方的天要變了!”
這對父子頓時露出了興奮的表情,說到底因為煙絲粉品市場深上面的人忌諱,他們父子光在姑蘇一帶把持住市場就很吃力,其中多半還依仗著孫汝才。之后青紅的覆滅必然會使得南方局勢大變,他們有很大機會跟著我在這亂世中將手伸到省外。
趙錚掩飾不住自己亢奮的表情,男人三十而立,此時他正是想要有一番作為的年紀(jì),“墨爺,以后您就是我們的貴人!”
我忽然來了聊天的興致,“你知道人生中的三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分別是什么嗎?”
趙錚望著我,一副虛心討教的樣子。
“高考,婚姻,遇貴人!”我站起身正了正自己身上的西裝,拍了拍趙錚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第一個你已經(jīng)沒戲了,后兩個你還有機會?!?br/>
趙錚不傻,立即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一臉興奮的道“墨爺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譚東豹原本就跟我是合作關(guān)系,我為什么不跟譚東豹合作,而要白白把市場還給他們趙家父子?難道只是因為他們父子好控制?他們不傻,肯定也有這個疑問。
此時,我告訴了他們答案。那日,在岑強面前我直接帶走了白歆,事后趙錚也一定知道了白歆的身份。我與白家有關(guān)系!而白琳,現(xiàn)在直接成為了趙錚在我面前的一個保障!
我看得出白琳這個女人能力很強,以后讓她跟著趙錚幫他管這些生意上的事情,那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幫了白家吧……
之后我正式踏上了返回萬花市的旅途。
路上我一直愁眉苦臉的看著窗外,牡丹察覺到了我的情緒,問道“怎么了?剛才還看你一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這邊的事情解決的不順利嗎?”
“順利是挺順利的,但是我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勢力會發(fā)展的這么快。它就像是個從山上滾下的雪球,越滾越大,甚是我已經(jīng)有了一點尾大不掉的危機感?!?br/>
“你是怕……成勢太快,最后消散的也快?”
我點了點頭,“原本航線上的事情就讓花姐忙的分不開身了,我聽說最近她自己風(fēng)月場所的生意都不管,丟給了采楠經(jīng)營。采楠給我通了幾次電話向我訴苦,她哪里是做生意的料,月月虧損,還好拳館的兄弟多能照顧一二,勉勉強強支撐了下來?!?br/>
我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整個維綸港的勢力,不少都插手了我的航線,因為人手實在不夠,拳館的兄弟根本忙不過來,其中不乏有中飽私囊的。弄的二爺他們都不過退休生活了,天天帶兄弟幫我盯著?!?br/>
“一想到接下去國內(nèi)河運這塊我也要吃下,真的是有心無力啊。說到底還是我崛起的太快了,人才資源欠缺太厲害,我又沒有什么能信任的人。不瞞你說牡丹,其實就連我現(xiàn)在身邊最得力的花姐,起初我也是不怎么信任的。當(dāng)初她說她要幫我管環(huán)心貿(mào)易,我真的擔(dān)心了很久。還好那次賭贏了,她不是那種包藏禍心的女人。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牡丹嘆了口氣,喃喃道“其實有個人,有能力也很想幫你分憂,只是你不愿意罷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誰,所以只當(dāng)做沒聽見,繼續(xù)望著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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