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么，我又是如此地期待著他的回答——

    東方的眼中涌起悲傷?！拔視勰銗鄣绞裁磿r候？愛到你明白我愛你的時候，愛到你也愛上我的時候，愛到你肯再次信任我的時候。”

    “然后呢？”

    ——是不是如果我永遠不相信你，永遠不愛上你，你就會愛我永遠愛下去——

    “然后？然后是繼續(xù)愛下去，一直愛到死亡來臨的時候，愛到世界毀滅的時候，愛到你我都化為灰燼的時候……”

    “那么遙遠的事情，你能確定嗎？”凌凘微笑著撫摸他的長發(fā)，笑得沒有一點信心。

    “用不著確定，”東方輕搖頭，“因為我已經(jīng)不去想那么遙遠的事情了。我活著的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都給你一個確定，讓你時時刻刻都能感到安心。生命那么漫長，我不再承諾永遠，那太難以取信。我承諾給你分分秒秒，用你肯相信的每一個“眼前”構(gòu)筑一個永恒的幸福。”

    ——讓我時時刻刻感到安心——

    ——用我肯相信的每一個“眼前”構(gòu)筑一個永恒的幸?！?br/>
    ——這樣的話，有多么大的誘惑力！正是因為我不肯再相信永遠，你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我能了解你講出這話的良苦用心——

    ——現(xiàn)在的我，只會等著，看著，聽著，被動地接受發(fā)生的一切，一點點的主動都不想做也不敢做。面對感情，我怎么會變得這樣膽小和懦弱？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開始討厭了！我怎么才能從這種心情中掙脫？我怎么才能——

    ——東方，你曾經(jīng)驅(qū)散過我心頭的陰影，讓我直面自己傲人的天才。這一次能幫我的，是不是還是你？即使你拋棄過我，但是不是只要相信你，我還是可以幸?！?br/>
    “只是，我所想的這些，你還能接受嗎？現(xiàn)在在你眼中，我不是個嗜血的魔鬼嗎？”東方旸沒能感受到凌凘的復(fù)雜心情，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帶著笑，也帶著悲傷看著凌凘。

    “我……不會在意那些與我無關(guān)的事情——除了心疼你往昔的痛苦。”凌凘回答，勇敢地摟住東方，用一個深吻表明了不用再多說的心跡。

    “而你，”激烈地喘息后，眼睛又閃起亮如鉆石的光芒，“也給我記住，這件事不許再提起，這是最后的一次！以后的你，就用你新的靈魂活著吧。我給你的——新的靈魂——”

    “你——”東方旸睜大的眼中驅(qū)散了陰霾，“你的強悍簡直迷死人了！”他大笑著一把抱住凌凘，“我想你抱我！”

    “你這只色狼！”凌凘被他的突襲嚇了一跳，用力扯他的長發(fā)，想把兩張貼地太近的臉分開。

    “抱我嘛……就當作是我告別舊日靈魂的儀式好了……”看著一向絕少撒嬌的東方，凌凘也不禁大笑起來。

    ——我——

    ——也許會去試著再相信你一次，只要——

    ——只要我再勇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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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i

    快樂的兩個月假期終于結(jié)束，東方旸在早已忘記了時間的狀態(tài)下接到鄧敏要求他去公司的電話。

    兩個月不開工，片約堆得像山高，經(jīng)濟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耶穌降臨一般露出救主終于來了的解脫表情。

    有一大堆的劇本等他讀等他選，所有人都用一副充滿期待的目光“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墒菛|方旸卻明白地表達著根本不想合作的態(tài)度。

    在他隨手亂翻劇本一個小時之后，經(jīng)濟人終于用盡所有的說辭，看到他仍然沒有一點認真的意思，“眼淚汪汪”地跑去找頂級上司鄧敏告狀去了。

    “什么事？”走進辦公室就擺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一點沒給鄧敏面子。

    “什么事？大哥，你還有沒有記得你是一個藝人？你兩個月不露面，不在工作，已經(jīng)有八卦消息在亂說了，虧我給你頂著?，F(xiàn)在讓你來開工，拜托你認真一點行不行？別給我擺出一副死人表情！”

    “廢話少說！”東方旸心里好煩。每天的這個時候，都是坐在一旁看凌凘訓練，欣賞他在水中最迷人的樣子。今天卻只有面對這個女人和其它一堆更不相干的人，無趣到了極點！

    “好，不說廢話，那一堆片約，你有沒有在看？”

    “看了?！?br/>
    “你準備接哪個？”

    “哪個都不準備接?！?br/>
    “喂！”鄧敏不禁冒起火來，“你是不是還醉在溫柔鄉(xiāng)里不肯出來？”

    “是又怎么樣？”東方旸懶得理會她的咆哮。那些片子都需要到外地去取景，這樣就會有好久不能和凌凘在一起，他怎么肯接。不過，也只有鄧敏聰明到可以這么痛快地猜著。

    “東方，”鄧敏輕嘆一聲，“你理智一點好不好。有外景的你都不接，就只能拍那些沒內(nèi)涵的青春短劇了，這對你的發(fā)展沒好處的?！?br/>
    “那是我的事?！睎|方旸轉(zhuǎn)頭望向窗外。凌凘現(xiàn)在在做什么？他不在看著，有沒有人趁機接近他、對他動手動腳？尤其是和他一起訓練的那班家伙！其中有一個好象特別愿意找他聊天……

    “那只是你的事嗎？你也不管小凌會怎樣嗎？”鄧敏無奈地使出殺手锏，終于成功地拉回東方的注意力。

    “你說什么??？”他瞪向她，充滿警告的意味。

    “別想嚇我，我膽子不小的?！编嚸粜πΓ澳愕男袕轿一貋戆雮€月已經(jīng)知道地很清楚。即使你有多愛他，有多不想離開他半步，也不要每天那么明目張膽用愛慕的眼光去看他訓練好不好？已經(jīng)有很多閑話傳出來了，幸好你的fans都知道你非常喜歡游泳，而小凌恰好又是泳壇明星?？蛇@是一把雙刃刀，現(xiàn)在是在保護你們，一個弄不好，就會成為傷害你們的最佳利器。”

    “你就是指這些？”東方旸面無表情地又轉(zhuǎn)頭望向窗外了。

    “我也是為你好啊，別一意孤行好不好。”鄧敏皺起了秀眉，“早就知道你是這種做起事來什么也不顧的危險人物，我當初干什么要鼓勵你呀，真是自作自受！”

    “你到底想我怎么樣？”盡管不耐煩，東方旸還是終于記起了鄧敏的屢屢相助而坐回沙發(fā)上。

    “我哪有那個奢望想你聽我的話呀。我只希望你好，小凌也好，不會因為你們的戀情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编嚸羰掷锇淹嬷恢ЧP，“盡量低調(diào)一點不可以嗎？我會安排適合你的戲來拍，你乖乖工作，讓小凌可以好好訓練，也讓娛樂記者找不到空子可鉆。我知道你的脾氣，也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戀情。我也研究過小凌的性格，他肯讓你每天陪他去訓練，多半也是個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墒?，你認為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嗎？至少，你忍耐幾個月，等他參加完奧運會，也許就不會留下遺憾了?！?br/>
    “……”

    “不說話，就代表你同意了嗎？”鄧敏笑笑，遞過去一份文件，“扔掉那些片約吧，看看這份，《天使之城》，你一定感興趣的?！?br/>
    －－－－－－－－－－－－－－－－－－－－－

    ……

    他是一個天使，而我，則是潛伏在這天使之

    城里的惡魔。我冒險留在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想讓他變成我的天使，我專屬的天使。

    可是，他是一個天使。我，是惡魔。

    ……

    他是一個惡魔，而我，則是在這天使之城里

    過著平靜生活的天使。是什么讓他盯上我，誘惑

    我，強迫我？我只想過我平靜的生活，可是他用

    惡魔的血染黑我潔白的羽翼。

    于是，我，不再是天使。他，還是惡魔。

    ……

    －－－－－－－－－－－－－－－－－－－－－

    東方旸詫異地抬頭。

    “怎么樣，是不是這簡單的文案已經(jīng)吸引了你？”鄧敏笑，“敢不敢接？盡管帶了神話色彩，但依然是禁忌話題，播出后可能是毀譽參半喔。”

    “什么人的劇本？什么人出資？”東方旸問，他不相信有什么人敢出資拍這種可能是毀譽參半的戲。

    “不好意思，編劇是區(qū)區(qū)在下本小姐我，出品人是天遠集團下屬的天音娛樂?！编嚸粜π?。

    東方旸同樣很聰明：“你用不著冒這種風險幫我?！碧煲魥蕵匪鲎髌凡欢?，但全部都是經(jīng)典，所以風險不僅是投資，還有名譽。

    “不是啊，我覺著好玩，再加上現(xiàn)在流行嘛，所以賭一把了?！?br/>
    “我不是傻子?！睎|方旸皺起眉頭。

    鄧敏聳聳肩：“誰叫我是你朋友呢，朋友當然是拿來利用的。你利用我來昭示你的愛情，我利用你來過一把編劇癮。而且，我的劇本編得很精彩，如果你再用心去演繹，我們會贏得一定支持率的。何況這種話題，就算是‘毀’的成分居多，也會‘毀’出超人氣收視率來的。怎么樣，廢話少說，敢不敢接??？”

    “你……謝謝……”東方旸又一次在這個女人面前無話可說。

    ▲▲▲

    最強勁的拍攝班子，由頂級上司親自監(jiān)制，加上源出同流的劇本，再加上沉寂了兩個月的超人氣紅星第一次用最投入的態(tài)度合作，更加上全部插曲由流行樂壇的天王級組合cribo包辦，這樣從未有過的強大陣容，《天使之城》沒開拍的時候，就在業(yè)界引起了轟動。各大娛樂媒體一直明察暗訪、跟蹤追擊，不同版本的報導(dǎo)花樣百出?？墒青嚸粲幸獍哑溆嗨匈Y料公開，劇本卻秘而不宣，任人從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名單中猜測情節(jié)。拍攝現(xiàn)場不對外公開，任何工作人員不透露半點風聲，這樣的刻意炒作更是把人們的關(guān)注引至最高點。

    “你這樣炒作，不怕最后會摔得很慘？”好不容易開完又一次記者招待會后，東方旸揉著眉心笑她。

    “當然不怕，我家有的是錢，由得我來揮霍好了，反正我還沒有繼承?！编嚸舨灰詾橐獾財[擺手，“不過我們現(xiàn)在同在一條船，我能作的都作了，剩下的，可就要看你的了。怎么樣，和你演對手戲的秦曉寒你滿意嗎？”

    “他是新人？看起來和戲里的角色很配，不過性格弱了點，不合我口味?！睎|方旸開玩笑。

    “你這只色狼！現(xiàn)在難道變得男女通吃了？”鄧敏狠狠瞪他，“看我不去找小凌告你一狀?！?br/>
    自從東方旸假期結(jié)束，鄧敏經(jīng)常需要到他家里去商量工作，也就和凌凘正式認識了。令東方旸氣惱的是，不知為何，防備心強烈的凌凘對鄧敏卻可以很快地接受，最近已經(jīng)從“鄧小姐”改口叫“鄧姐”了。鄧敏對凌凘當然更是刻意地親近，所以現(xiàn)在得以時不時的用凌凘來威脅他。

    “說正經(jīng)的。曉寒演戲是第一次，被我挖出來的。他還是學生，拍戲也是為了籌學費。剛剛十八歲，一切都得靠自己。你說他性格弱，其實也蠻堅強的。所以，不許再在拍戲時對人家發(fā)脾氣?！?br/>
    “你好象很博愛的樣子？”東方旸瞪了她一眼，“不過我告訴你，不管你怎么博愛，怎么喜歡關(guān)心別人，我的凌凘用不著你那么關(guān)心！你沒事別一趟一趟往我家跑，尤其是在周末！”

    鄧敏大笑起來：“看到小凌對我親熱，你吃醋了？所以我說同性戀情一點也不輕松。別的情侶只要防著與自己同性的一方就可以了，你卻男的女的都要防，好累哦！”

    ▲▲▲

    雖然演員拍起戲來根本不能理會什么周末，但原則上，周末不會排東方旸的場。這也是鄧敏的特殊照顧。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如果一周讓他和凌凘相處的時長少于100個小時，他鐵定不會好好工作。

    不過，這個周末，東方旸擁著凌凘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時，已經(jīng)被宣布為不受歡迎的人還是來了。

    “hello，”鄧敏笑咪咪地沖東方旸難看的臉色擺擺手，“我這次已經(jīng)吃過午飯，不是和你搶小凌做的飯來的，別擺出一副我欠你很多的表情好不好。”

    “鄧姐?！绷鑴@有點不好意思地想要掙脫東方的雙臂。這姿式太親密了，他幾乎整個人都坐在東方懷里。不過他的掙扎當然是無效的。

    其實這種感覺很好。因為沒有一點壓力而在別人面前毫無顧忌地做出親熱的動作，和因為不在乎別人的目光而作出同樣的動作，心理上的輕松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不知為什么，這個自稱是東方朋友的鄧敏，在頭一次見面就沒有讓他涌起防備的心理，之后再幾次會面，也就很自然變得親近起來。也許是她太過善解人意了，她了解奧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即使什么都可以

    (美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