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除了說他們應(yīng)該會(huì)在中秋之后回城之外,其他的一概沒提,連故里的名字都沒提。
這怎么可能?長安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都沒看出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長安疑惑的問道:“他沒跟你說過故里?”
太子自然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但長澤那家伙信里也沒告他,他自然是一無所知,只是送信的小廝告了他故里和國師的事。
這下長安可算是明白了,三哥這根本是在逗她玩呢!
長安這暴脾氣哪能忍得了!當(dāng)場就把信拍在桌子上,抱起貓主子扭頭就走。
好的很啊,存了心的不想讓她知道,她還偏偏就想知道的厲害。
長澤這般遮遮掩掩的,莫不是故里有什么情況?
離開了這么久,想來他應(yīng)該也有二十一二了,這個(gè)年紀(jì),若是生在名門望族里,早就早早的張羅婚事了……
故里小時(shí)候就生的好看的不得了,現(xiàn)在怕是更會(huì)勾引小姑娘了。
他不似自己每日都困在深宮之中,見的女人自然是多如牛毛,萬一就有那么幾個(gè)看對眼的呢!
“喵!”
長安想的出神,忘卻了手下的貓主子,掐的它生痛,一個(gè)扭身逃離了長安的魔掌。
“對不起對不起~我給忘了……”
長安蹲下想伸手再抱,貓主子剛吃了虧,哪能在同一個(gè)坑里跌倒兩次,說什么都不讓長安抱了。
青竹只能上前去安撫貓主子,“殿下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本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想的傷神,貓主子也不讓抱了,更是覺得挫敗的很。
“你說,故里見到我會(huì)歡喜嗎?”
青竹不知道長安在愁什么,顛了顛貓主子回道:“自然會(huì)了,殿下這般如花似貌,是個(gè)男人都會(huì)心中歡喜的。”
長安皺了皺眉:“可如果有比我更好看的呢?”
如果正好被故里遇到了,是不是故里就更喜歡她,早就把自己給忘了。
難怪這么多年沒有往宮里寄過一封信,若不是立了戰(zhàn)功怕是現(xiàn)在都不想回來……
長安憑著豐富的想象力,腦補(bǔ)出了一副渣男怨女的話本小說,越想越離譜。
但畢竟他也從未說過自己有什么過人之處,故里確實(shí)沒有理由為自己停留。
青竹在一旁看著表情云幻莫測的主子,知道她又在想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yàn),這時(shí)候絕對不能讓她再胡思亂想下去。
她趕緊出聲打斷,道:“殿下莫要想不開了,論樣貌才學(xué),這京城哪家千金比得過殿下?更何況這等身份地位,多少兒郎明里暗里的想向皇上提親,求娶殿下?!?br/>
有道理啊,那么多兒郎向她示好,這就意味著自己還是有那么一絲絲魅力的,就算他故里真的被別的女孩勾走了,那……那總得有個(gè)先來后到吧……
長安的自我安慰并沒有奏效,反而更加心煩,青竹為了讓她不要再胡思亂想只能提議去永壽宮瞧瞧菁妃娘娘。
長安想了想,中秋將至,怕是快要臨盆了,多去看看總歸是好的,便答應(yīng)了下來。
菁華自從太醫(yī)囑咐之后謹(jǐn)慎了許多,每餐每頓都經(jīng)過太醫(yī)的診斷,控制飲食。
但無奈前期營養(yǎng)太過盛,胎兒已經(jīng)在腹中成型,讓再縮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一開始菁華還隱隱擔(dān)心,但后來也就覺得沒什么了,左右她都是兩個(gè)孩子的母親,至少能讓他們平安出生就好,自己本就是個(gè)能吃苦的,只要自己的孩子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就好。
長安摸了摸菁華圓滾滾的腹部,里面的小家伙很是不安分,像是急著要跟她這個(gè)皇姐打招呼一般,長安笑了笑,看著菁華那張極像自己額娘的臉,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額娘懷她的模樣。
若是額娘還活著,應(yīng)該和菁華一樣溫柔吧。
“奧對了?!陛既A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走向?qū)嫹浚辛苏惺纸虚L安過來。
菁華大著肚子,行動(dòng)起來很是困難,旁邊的貼身宮女趕緊上去扶。
她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一件紅色的衣裙,在長安身上比劃了幾下:“好像是大了點(diǎn)……等我再給你改改吧……”
“不用了……”長安接過那件衣裳,這可是額娘走后第一次有人給她做衣裳,“大點(diǎn)好,能穿的久些?!?br/>
見長安都沒說什么,菁華只能就這樣給了她,“這不是中秋快到了嗎,正好你能穿這個(gè)出去瞧花燈去,宮里的衣裳都太過張揚(yáng)了,我前兩年不懂,每次出去都不能盡性?!?br/>
長安笑了笑,“辛苦娘娘了?!?br/>
她沒告訴菁華自己早就有了出宮的行頭,也沒告她自己今年的中秋壓根沒打算出宮。
菁華笑了笑,說道:“殿下客氣了,反正我整日也不能出門,沒事干只能繡繡孩子的衣裳解解悶,正好前幾日皇后娘娘賞賜了一匹上等的緞料,我想著給孩子做太過奢侈,不如就給你添置一件冬衣?!?br/>
“娘娘費(fèi)心了。”
菁華猶豫了片刻,還是打算告知長安:“最近聽皇上說邊關(guān)戰(zhàn)事停歇,故里公子立下了好大的戰(zhàn)功?!?br/>
畢竟當(dāng)年的事鬧的宮里人盡皆知,如今故里回來了,長安必然是歡喜的。
菁華的話倒是提醒了長安,對啊,就算三皇兄不告她,還能封的了父皇的口?
“父皇可有提到他們何時(shí)回來?”
菁華搖了搖頭:“這個(gè)倒是不知?!?br/>
長安抿了抿嘴,問道:“那父皇打算如何賞賜呀?”
“皇上只說,賞賜金銀府邸之類的,看故里公子想要什么了?!?br/>
長安急了:“父皇沒說官職的事嗎?”
菁華搖了搖頭,“公子是國師的徒弟,自然是由他師父做主?!?br/>
……
長安嘆了口氣,若是不能入宮做官,那豈不是又能說走就走?她又能拿什么留住故里?
菁華見長安肉眼可見的失落下倆,忍不住安慰道:“說不定這回國師就不打算走了呢,殿下還是想開些的好?!?br/>
她知道長安心念著故里,但這情愛之事自古就是難題,又怎能用三言兩語說清楚,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