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紅這家伙說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擻的約我去逛街。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逛什么街呀,你自己去吧!”雖然還很早,但外面已經(jīng)驕陽似火,我不想去,所以想糊弄過去。
“別呀!昨晚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今天逛街的嗎?”月月紅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誰跟你說好了,我最不喜歡逛街了,不去!”
“嘿嘿,你看外面是不是太陽好大?跟我說實(shí)話,你是不是怕曬太陽?”
……
“不說話就是承認(rèn)了!”
“不就是逛個街嘛,走吧走吧!有什么可怕的!”
“這就對了嘛!”
月月紅得意的戴起墨鏡,跑到前廳跟沈立辰說:“立辰哥,你今天有時間嗎?”
“他不是要你叫他二哥嗎?怎么睡一覺又叫錯了……”我故意打岔。
“什么事?”沈立辰問。
“我好久沒有逛扶陽城了,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不如就陪我逛街吧!好不好?”
“喲喲喲,還挺會撒嬌嘛!”我又在中間橫插一腳。
“好??!我今天正好有空?!?br/>
“那我們走吧!奶奶,我想出去逛逛,您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給您帶回來!”
我奶奶笑呵呵的說:“你們盡管去玩兒吧,我有下人們伺候,就別想著我這個老太婆了,去吧!”
“那沈伯伯呢?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呵呵,你這丫頭還挺懂事兒!我在這扶陽呆了幾十年了,難道還買不到東西吃?呵呵,去玩兒吧!”說完,我爹又轉(zhuǎn)頭吩咐沈立辰,“立辰,好好照顧青衣,她喜歡什么就給她買什么!”
“知道了,爹!”
“謝謝沈伯伯!那我們走咯!奶奶再見,沈伯伯再見,蘇姨娘,梅姨,我們走啦!”
“好,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是啊,嘴甜又喜慶,來了幾天,感覺家里都熱鬧了好多!”
“正是呢,咱們家都是男孩兒,就缺一個這么喜慶的女兒呢!”
……
這邊人都已經(jīng)走了好遠(yuǎn)了,那邊長輩們還在贊不絕口。
“不錯啊月月紅!才來三五天,就把我家里人哄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果然是騙子中的高手?!?br/>
因為有沈立辰在場,所以我說什么她都只能聽著,也不好還嘴,看她一邊應(yīng)付沈立辰,一邊被迫忍受我的冷嘲熱諷,我感覺特別有趣,也算是沒有白出這趟門。
扶陽城的街頭巷尾,我是再熟悉不過了,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但現(xiàn)在看來還是老樣子,我甚至還看到了一些老面孔。為了不在月月紅面前露出我的短板,一路上我都故作輕松。
“喂!老張,好久不見!”
“劉小四兒,娶媳婦兒了?。⊥ζ恋穆?,好福氣!”
“喲,春紅姐,一年多沒見,豐韻了不少啊……”
因為月月紅和沈立辰走在一起,所以她老不理我,我只好沒事兒找事兒的和老朋友們打招呼,結(jié)果他們無一例外的從我身上穿過,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哎呀月月紅,逛街好無聊?。∥覀?nèi)セM樓逛逛吧,那兒的姑娘最俊了,你要是見了她們,保證自慚形穢?!?br/>
月月紅聽到我拿她和花滿樓的姑娘比,氣得那眼睛瞪我。我假裝沒看到,繼續(xù)說:“以前我可是那兒的長客,男人嘛!自古英雄多好色,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哎,說起來我還真有點(diǎn)兒想她們了,就去哪兒吧!好不好嘛?”
我故意學(xué)著月月紅的腔調(diào),月月紅被我騷擾得幾乎想要爆發(fā)了。
“青衣,累不累?前面有間茶樓,里面說書的還不錯,要不要去里面坐坐?”
此時太陽越來越烈,我正感覺有些支撐不住了,聽到沈立辰這樣說,我立馬表示支持。
“對對對,那個說書的老頭雖然長得腌臜了點(diǎn),書確實(shí)說得不錯,就去哪兒吧!你肯定沒聽過。”
月月紅斜我一眼,壞壞的一笑,說:“立辰哥哥,我不累,我還想逛逛呢!”
“那好吧,喜歡什么盡管跟我說!”
“哎……不去聽書嗎?真的說的不錯,不去聽聽嗎?”
月月紅微笑著一語雙關(guān)的說:“走吧!”
我知道她是在喊我,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咦?這是什么?挺好玩兒的?!?br/>
月月紅拿起一個竹子做的小玩意兒,饒有興趣的研究起來。
“立辰哥,你看!好玩兒嗎?”
“喜歡就買回去吧!老板,多少錢?”
“公子,三文錢?!?br/>
“三文!就這么個破玩意兒也要三文!”
正當(dāng)沈立辰準(zhǔn)備掏錢的時候,月月紅小家子氣的毛病又犯了。
“一個竹子做的東西都要三文錢,怎么不去搶!立辰哥,走!咱們不要了。”
“小姑娘,看您穿得這么金貴,怎么連三文錢的東西都嫌貴??!”
小攤兒的老板酸不溜丟的冷嘲熱諷道。一旁的沈立辰也被“顧青衣”的消費(fèi)觀嚇了一跳,想不到她堂堂顧家大小姐,竟然連三文錢都斤斤計較。
“月月紅,你現(xiàn)在是顧青衣,別跟個窮人家的大嬸兒似的斤斤計較好嗎?三文錢都嫌貴,哪有這樣的大小姐!”我在一旁趕緊提醒她。
月月紅也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了,她眼珠一轉(zhuǎn),囂張的對小攤老板說:“老板,做人要厚道!別以為我年紀(jì)小就好欺負(fù),你這是竹子做的,居然要收三文錢,難道還不貴嗎?三文錢我不是沒有,我只是覺得不應(yīng)該這么花!”
說這,她順手從沈立辰的錢袋里那出三定銀子,在老板面前晃了晃。
“喲,小姐,我說的是三文錢,您拿三兩出來干什么呀!”小攤老板諂媚的笑了。
“是啊青衣,你那是三兩銀子,這才是三文錢?!?br/>
沈立辰拿出三個銅板給月月紅看,他抿著嘴眼睛里寫滿了寵愛。
“是嗎?原來這種小小的銅板才是三文錢??!我還以為說的是銀定子呢!嘿嘿,在外面呆久了,都忘了家里是怎樣買東西的了……”月月紅故作天真的拿起銅板研究起來,“老板,包起來吧!”
“唉!好嘞!”
……
我在一旁早已笑得直不起腰,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顧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