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島上空,紅龍來了又走,讓徐安一陣惆悵,眼看著紅龍遁遠(yuǎn),他才和金蟠緩緩降落下來。
“當(dāng)家的,它這就走了?”鐘南羽愕然道。
不僅是鐘南羽,所有人都以為,可能會有一場惡斗的。
畢竟,對于上古巨龍,他們幾個可是頗有陰影的。
徐安沉默地沒有答話,實際上他心里也有點懵。
這紅龍,示好不像示好,敵對又不像敵對。
“徐安,我覺得......騎在龍上的人,應(yīng)該是個女子?!标愞鞭闭J(rèn)真道。
“為何?”徐安一臉疑惑。
“龍角上綁著花色長綢帶......你們男人,怎么會做這種事情?!?br/>
徐安怔住。
離著帝島越來越遠(yuǎn),萬可兒惆悵地?fù)嶂埥恰?br/>
陳薇薇看得極準(zhǔn),龍角上確實綁著一條長長的花綢帶,迎風(fēng)飄舞。
在萬可兒心里,這頭紅龍,哪怕身子變大了,依舊是那條休憩在她床下的小花蛇,像一條貓一條狗那般。
“小花,我們該去哪呢?!?br/>
紅虺擺著龍首,沒有吟聲。
萬可兒沉默地抬頭,目光迷茫,騎著紅虺,她已經(jīng)在天空之上,飛行了幾天。
“去那座荒島吧。”萬可兒遙指著下方。
紅虺得訊,長長發(fā)出一聲嘶吟,掠身而下。
海面上,一個打扮得無比落魄的老毒人,看到紅虺劃過之后,艱難劃著海船,追逐著紅虺的方向。
看到紅虺落到海島,他松了一口氣。
若再是沒法交待,估計萬庚風(fēng)真會殺死他,滿世界追剿那種。
荒蕪的海島,罕無人煙。
萬可兒在島上尋了幾個野果,坐在龍首上,百無聊賴地吃著。
老毒人靠岸,翻開密密麻麻的荊棘草,喘著氣往前走。
紅龍怒吟,萬可兒驚了驚,抽出蝴蝶刀站起來,任著紅龍慢慢重新將他馱到半空之中。
老毒人在島下,拼命揮著手。
萬可兒沉默了下,沒有理會,她越來越明白,好像有很多人都在找她,確切地說,是在找紅龍。
“少家主在等你回家!”老毒人嘶聲大喊,遙指著極北的方向。
萬可兒一下頓住,隨即目光黯淡。
紅龍似乎感應(yīng)到主人的狀態(tài),也一時滯住了動作。
“少家主在等你回家!”老毒人見狀,指著極北的方向,急忙重復(fù)了一次。
萬可兒垂下頭。
“少家主在等你回家?。 ?br/>
萬可兒面色慘白。
紅虺停在半空,一時也不知該如何。
......
“你父親欠了賭債,大概一個億,我讓人替他還了!但你從此以后,要跟著我,聽我的話,明白么?”
剛成年的萬庚風(fēng),已經(jīng)是一副沉穩(wěn)的模樣。
他的面前,是一個生得唇紅齒白的小女孩,約有五六歲大,舉止投足間,已經(jīng)隱隱有傾國之姿。
“我曉得了少家主,我好好聽話......”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
若是按輩分上講,她該叫萬庚風(fēng)一聲遠(yuǎn)方表哥的。
可惜,情分這種東西,在世家里,沒有絲毫用處。
她一直住在了萬島上,學(xué)習(xí)各種禮儀,各種琴棋書畫,生得太過耀眼,會引人生嫉,引人打擊。
在萬庚風(fēng)看到她滿身淤傷之后,才決定給她派了一個供奉。
長大之后,十七歲出道,一鳴驚人,成為舞臺上最受關(guān)注的寵兒,甚至連著四年,都拿了含金量最高的金曲獎。
各種天價的代言,接踵而來。
那時候,她終于覺得,自己有能力回報萬家,回報少家主了。
“你去接近一個人,他叫徐安,必要的時候,可以獻(xiàn)身?!边@是少家主的原話。
說不清的糾葛,那個叫徐安的人,在以后的日子,不僅成為了少家主的心魔,到最后,也成為了她的心魔。
驚慌失措的,萬可兒抬起了頭,望著極北的方向。
右臉上,十字刀疤顯得還有點觸目驚心。
騎在巨龍上,她不知道要怎么辦。
“小花,往南?!弊罱K,萬可兒極為篤定地吐出一句。
這一生,她很喜歡那段在俗世醉生夢死的日子,沒有任何牽掛,也不用刻意去討好誰。
“告訴少家主,我脫籍了?!比f可兒摳下皮筋,滿頭長發(fā)散落,然后舉起蝴蝶刀,重重割了一大撮,擲入海水里。
老毒人還要再喊。
紅虺大怒,往下吼了一聲。
老毒人驚怕,急忙躲入棘草里,等紅虺飛遠(yuǎn),才慌里慌張地劃著海船,往極北趕去。
此后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人再知道紅虺的下落。
“暴殄天物!”馬躍天憤怒吐出一句。
這句話,是針對那個騎龍的俗世人的。
“這世界上,攏共才五龍降世,得了一頭,居然想著歸隱,而不是做一番建樹!真是愚不可及!若是讓我馬家再得一頭巨龍,我說不定立即殺上帝島了!”
他很怕徐安,太害怕了,所以才巴不得徐安趕快死去。
徐安在世一天,即便是入眠,馬躍天都惶惶不安。
他覺得,在某一天,徐安肯定是會騎著金龍,來攻打淮城的,畢竟算起來,他可是攻打了帝島不下于三次。
“有赤螭消息了么?”馬躍天皺著眉頭。
赤螭和金龍的那個照面,被打成重傷,雖然有始料不及的因素在,但實力高低也足以區(qū)分出來,總地來說,似乎是金龍要強上一些。
“暫時還沒有......淮城的供奉幾乎都派出去了?!?br/>
馬躍天皺了皺眉頭,“白虬港那邊呢?”
老供奉的聲音更加發(fā)沉,“如今那個鰲猿,一聽是淮城來的,就地格殺......”
馬躍天怒極反笑,“他這是覺得,我馬家這是在討好?求他聯(lián)合?笑話,我家蛟祖根本無懼!若是徐安敢來,我便剿了他!”
“家主,若是我們姿態(tài)放低一些......可能,徐安會放松,暫且先去對付赤螭。”老供奉沉默許久,才勸諫了一句。
馬躍天瞬間大怒,“放肆!我淮城馬家,可是天下第一古武世家!小小帝島,在我眼里,不過一撮螻蟻聚攏!”
老供奉暗暗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世道,哪還有什么天下第一古武世家,都是以龍為尊了,偏偏,馬家的那頭護(hù)獸,卻是最弱的蛟龍。
當(dāng)初,白虬港的人說,連海蛟并非是龍,而是一頭老蛇。
老供奉懷著心悸,真地翻閱了許多古籍,蛟獸,真的不能位列龍類。
但如果蛟首不算,那豈不是說,還有真正的第五頭巨龍?
老供奉一顆心,拔涼拔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