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羽打斷姜烈的話直接將人拉到了身后,“既然如此,那屬下先行告退?!?br/>
然后便拖著姜烈出了弈王府的大門,直到上了馬車那人還在嚷嚷,“事情這么反常你怎么也如此掉以輕心!”
“就你聰明,”徐羽倚在后面閉目養(yǎng)神,看起來就真的不再緊張了。
“你怎么還睡上了,快醒醒啊,你睡敵人可沒睡!”
“誰是敵人?”徐羽撩開眼皮射出一道寒光,看得姜烈心里咯噔一下,“皇城不比戰(zhàn)場,在這說話你最好過過腦子,若你實在沒有那東西就直接閉嘴也行?!?br/>
“放屁!”姜烈點火就著,“我怎么就不明白你們?nèi)绾尉鸵稽c都不急呢?”
“急有什么用,”看姜烈不服氣的樣子,徐羽翹起二郎腿,“跟著殿下打仗這么長時間你見過比他還精明的老狐貍嗎?”
姜烈被問住,旋即搖搖頭。
“那不就得了,他都不急你急什么?這事若不是殿下安排的那他就一定知道實情,咱們都送上門了他也不用,就足以證明陛下是安全的,別瞎操心了?!?br/>
姜烈聽完倒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后他又眉目一挑壓低聲音,“那你說會不會是殿下安排的?”
徐羽忍不了了,直接給他頭上來了一下,后者瞬間跳腳,“你干嘛!”
“若是殿下安排的那他靠什么制服的陛下?他最信得過用著最順手的就是你我二人,咱倆都在這歇著呢,難不成殿下是靠府兵攻進(jìn)去的嗎?”
姜烈一聽又癟了,徐羽說的句句在理,可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段帝好端端的究竟為什么不上朝了。
還留在弈王府的三人同樣也不明白,而且顯然他們根本沒信段璟弈又解釋的說辭。
段璟弈也不急,他悠悠的吹著裊裊茶煙,因為這事太過反常他也沒打算用三兩句話就粉飾太平,他只要給一個人暗示明白就可以了。
果然沒讓段璟弈失望,宋明沉思了片刻便猜到了七八分,他心里著實嚇了一跳。
但旋即鎮(zhèn)靜下來后還是機靈的迎上了董成,“董大人,既然殿下也說此次休朝只是體恤咱們,那咱們也不能辜負(fù)圣恩在這攪了王爺休息不是?要我說你若是今日不忙就去我那喝兩盅,昨日人多不方便,我可是有好多話都沒來得及說。”
“這……”
“哎呀,你就別推辭了,咱們難得有一天休息,快走,時間不等人?。 彼蚊鬟呎f邊把頑固的董成往外面拉,這個犟脾氣的人發(fā)問起來可不得了,若真段帝真是去做了什么秘密的事哪經(jīng)得起董成這么刨根問底的,宋明邊走還不忘回頭,“祺王殿下要不要也一同前來???”
段璟祺擺擺手,“你們先去吧,我還有些別的事?!?br/>
宋明見狀便識趣的退下了。
方才還雞一嘴鴨一嘴的大廳只剩下了段璟弈兄弟二人,一時間氣氛尷尬到極致落針可聞。
最后還是段璟祺忍不住了先開口,“既然你說沒事那我便不再懷疑,可有些事我還是有必要和你說清楚。”
段璟祺將今日在宮門口見到勛王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我原本是想進(jìn)宮面見父皇的,但見了勛王才臨時改了說法說是從未接到圣旨,就是怕他要隨我一起去看個究竟,另外我還偷偷看過他是自己進(jìn)宮的,馬車上沒有藏別人,看來他帶人行兇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我讓人找了宮中的眼線也證實他沒有去養(yǎng)心殿而是直接去了后宮,但奇怪的事他說是去看望生母,可我的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一定是在撒謊!”
看著段璟祺分析的頭頭是道,段璟弈不禁欣慰的勾起了唇角,他眼前的半大男孩和當(dāng)年只有四歲的小小身影重疊,仿佛他正在奶聲奶氣的說‘抓走皇額娘,我恨你一輩子!’
段璟祺一番話畢轉(zhuǎn)頭就看見段璟弈這樣的神情,不由得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他別扭的別過頭,“就這些了?!?br/>
“不錯,遇見突發(fā)的事能臨危不亂隨機應(yīng)變,的確比以前大有進(jìn)步,但你在宮中培植的人手職位太低連勛王去了哪都沒能查清楚,日后若是有時間你可以多來這走走,我教你用人之術(shù)。”
段璟祺很少得到段璟弈的認(rèn)可,聽完這番話他竟然有些小驕傲,但嘴上卻是生硬的嘟囔,“誰用你教?!?br/>
段璟弈也不惱,又優(yōu)哉游哉的端起了茶盞。
這下讓沒話的段璟祺又不自在起來。
他沒被夸獎沖昏頭腦而是趁這空當(dāng)又盤算了一遍。
休朝這件事還是存在很大漏洞的,可段璟弈分明又是知道些什么的樣子,這不禁讓他想到了前幾日的唐夢……
段璟弈看著坐在下方的人,“還有事?”
“?。俊倍苇Z祺回神,隨即眼睛一轉(zhuǎn)悄悄的用椅子腿壓上了一點衣角,隨后撐著椅子這么猛地一起身,就聽刺啦一聲。
他心里一喜,臉上卻裝的愁眉苦臉,“是我魯莽了,嫂嫂可在府中?能否讓她為我補一補?”
段璟弈挑眉,“自然可以?!?br/>
“多謝!”
“陳管家,帶祺王去找王妃?!?br/>
“是!”
他們走后段璟弈才慢慢起身也跟去了后院,方才的動作他瞧得真切,看來現(xiàn)在段璟祺的確是長大了。
他若是真想查那件事就讓他查吧,就只看他能有本事查到幾分了。
小桃找到唐夢的時候她正從王嬤嬤的院子里出來,一雙眼睛紅的和桃兒似的,一聽說是祺王殿下找他唐夢當(dāng)即就擦干眼淚快步回了夢園。
這邊唐夢走了王嬤嬤可是坐不住了,當(dāng)時只是看準(zhǔn)她善良想以此為理由騙她和段璟弈多親近,可誰知這丫頭心眼太實在,一直將事記到現(xiàn)在,而且還這般難過。
以至于方才對著哭的一塌糊涂的唐夢王嬤嬤都沒敢說真話。
現(xiàn)在王嬤嬤可不敢再拖了,直接裹好防寒的衣裳就出了大門,正巧在后院入口處攔住了段璟弈。
她直接神秘兮兮的將人拉到了回廊的偏僻處,“王爺老奴有事和你說,十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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