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xc陸小鳳似乎天生就招女孩子喜歡,小姑娘聽他這么說也不生氣,反而甜甜的說:“下雪天好啊,大雪天最好玩兒了?!?br/>
“這孩子就喜歡雪。”花家大嫂笑著說:“往年咱們這兒很少下雪,就是下也是小雪,她都鬧著非要去京城過冬,要去玩雪。今年可算碰上個寒冬,上個月那雪下得那么厚,可把她給高興壞了。”
花家大哥也說:“就是就是,只要有雪可以玩,她完全不在意能不能穿漂亮裙子?!?br/>
小姑娘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嘀咕著:“又不矛盾呀,里面穿得厚厚的,外面還是可以穿裙子?!?br/>
冬凌失笑,果然她討厭的不是小孩子,而是熊孩子。
瞧,像是這么可愛的小姑娘,她不就很喜歡么。
而且這小姑娘似乎還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因為滿打滿算掃過去,花家下一代目前也就這么一個姑娘。再想想花滿樓的六個哥哥加他自己,不由讓人想感慨一句花家女孩兒緣比較淺。
作為唯一的一個女孩,小姑娘顯然頗為不同,不說一眾大人,就連那些小蘿卜頭都對她頗為不一般。
要坐下都有人幫她拉凳子,是個比她高半個頭的小子,好像是花家二哥家的孩子。
小姑娘等在一邊,眨著眼睛說:“哪用那么麻煩,還用手帕擦啦,已經(jīng)很干凈啦,你看他們坐下時都沒擦?!?br/>
“他們是男孩子,我才不管?!毙∧泻娬{(diào),“我娘說了,身為男子漢要照顧姐妹。”
他就只有這一個姐姐,肯定要好好照顧好了。
冬凌看著這一幕不由笑得很愉悅,卻又有些傷感,若是她的家里人也能……不,不用像是這樣,只要正常對待她就好……
只可惜都是奢望。
“該入坐了?!睙o情小聲提醒她。
冬凌回神,笑著點了點頭。
那些糟心的事想來又有何用,總歸她沒人疼自己會疼自己,沒人可以靠還可以靠自己。只要有心肯吃苦,她不照舊過得比他們都好么。
幾個小孩子在旁邊一桌,“我過去照顧他們,你們好好吃?!被掖笊┱f。
“我跟大嫂一起?!闭f話的是花家三嫂。
剩下的人分為兩桌,冬凌無情等人自然跟花滿樓這個壽星一桌,另外過來一個花家的五嫂招待冬凌和那位世交家里的女兒。
“幾位再稍稍等上一會兒,等家父一會兒過來,就可以開席了?!被掖蟾缯f。
冬凌笑了笑。
陸小鳳張口就是,“席什么時候開不要緊,關(guān)鍵是酒必須要先喝起來?!?br/>
“陸小鳳就是陸小鳳?!被掖蟾缧Φ溃骸熬飘斎皇怯?,每次七童生日,旁的不準備,酒卻不能不給你備?!?br/>
“盛捕頭和金捕頭呆會兒也要盡興才是,冬姑娘……姑娘隨意就好?!?br/>
冬凌笑著說:“我酒量不太好,所以就不多喝,呆會兒敬壽星一杯便好。”
“若是不愛酒,以茶代酒也可。”花滿樓依舊是那么體貼,轉(zhuǎn)頭朝一邊伺著的花平說:“冬姑娘喜歡碧螺春,你去沏一壺過來?!?br/>
花平應(yīng)了聲‘是’,便趕緊下去了。
花滿樓又轉(zhuǎn)向那位世交家的姑娘,“周姑娘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五嫂直說,不必覺得不好意思?!?br/>
冬凌見那位周姑娘點了點頭,笑得十分標準。
到這會兒,花如令才帶著花滿樓的三哥和五哥走進來,其他幾位也立即看了過去,“父親。”
“沒事。”
花如令知道他們想問什么,“就是聽說樓兒過生日,所以特意來送份禮?!?br/>
“原是如此?!被掖蟾缯f:“那怎么不請人進來吃酒?!?br/>
花如令說:“小侯爺公務(wù)煩忙,說是時間緊,心意送到了便不在多留?!闭f著又笑了,“不談這些,趕緊開席,別人我不知道,陸小鳳是肯定等急了。”
陸小鳳唉唉的嘆著氣,“怎么光說我,其他人肯定也餓了?!?br/>
眾人哈哈大笑。
看著就知道陸小鳳跟他們關(guān)系比較親近,開起來玩笑都絲毫沒有顧慮。不過也是陸小鳳自已性格的原因,就連冬凌,只要跟他對上,就很容易忍不住要‘懟一懟’他。
花如令既然已經(jīng)到了,菜便開始上了,氣氛也更加熱絡(luò)了。
有陸小鳳在,基本就不可能冷場,再加上金九齡也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他該沉默的時候沉默,該開口的時候卻也絕對不會保持緘默。
花家五嫂則陪著周姑娘說話,偶爾轉(zhuǎn)過頭要跟冬凌聊兩句,卻看見冬凌正跟無情低聲交談。
“聽你之前的話,似乎是認識方應(yīng)看?”無情率先開口。
說起正事來,冬凌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仿佛不存在了,面對無情時也還算自在。她說:“不認識,只是之前在茶樓看到過他?!鳖D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第二天?!?br/>
無情點了點頭,“他同我?guī)缀跬降降慕?,這段時間都在城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br/>
“你懷疑他跟青衣樓的事情有關(guān)?”冬凌眼前一亮,覺得完全有可能。
“這倒不是,密謀造反他應(yīng)當是不敢的?!睙o情說:“只是這位方小侯爺自接了這個爵位之后,似乎就不太安份。世叔一直另我們師兄弟四人對他多多關(guān)注,我見他這一次出京又一路甩隨著我的模樣,便忍不住有些奇怪。”
冬凌瞇了瞇眼,心說整不好還真的跟青衣樓有關(guān)。
有橋集團本就是個聯(lián)合商賈操縱天下油米鹽等交易的組織,而霍休雖算不上是天下首富,但也絕對能排得進前三,會被盯上也無可厚非。只是青衣樓涉及謀反,霍休又不是個聽從旁人擺布的人,所以這才沒找到機會。
而現(xiàn)在……
冬凌心下一驚,這方應(yīng)看該不會是盯上花家了吧!
不過花家雖說是商家,但跟一些江湖人關(guān)系不錯,方如令有這個底氣拒絕,應(yīng)當是不會同意的。
畢竟,花家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看著都還是比較正派的。
今天方應(yīng)看會來,有可能是早早就瞄準了今天,畢竟花滿樓的生日不難打聽。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來做一個試探。原本可能還是準備進門的,只是沒料到無情也來了,知道再進來也不會有什么進展,便沒進來。
“你今天怎么會來?”冬凌心中一動,問道。
“昨日抓完霍休,解決了青衣樓的事情,后續(xù)的收尾不太急,算是有空,就來了?!睙o情說。
冬凌又問:“臨時決定的?”
無情點了點頭。
冬凌心說這就對上了。
不過也可能是方應(yīng)看見著無情來花家為花滿樓慶生,然后突發(fā)奇想跟了過來。雖然兩者一先一后趕得很巧,但如果他一直關(guān)注無情這邊,完全能夠辦到。至于禮物,小侯爺要送禮,肯定分分鐘就能有一份特別適合的。
不過到底是哪個,就說不太準了,冬凌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花家五嫂便是在這個時候轉(zhuǎn)過頭來的,無情便收回了準備要說的話,看冬凌同對方笑著聊了幾句。
等她們說完了,他才說:“今天晚上,我去找你?!?br/>
冬凌:“……”
冬凌心中狂跳,努力壓下,告訴自己,這話沒有其他的意思,沒有其他的意思。
“嘖。”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冬凌聲音壓得更低,確定其他人聽不見才放心道:“盛捕頭,你這算是……夜探香閨?”
無情:“……”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蔀槭裁幢欢柽@么問出來,他渾身哪哪都不自在。
“那明日……我抽空去?!?br/>
“開玩笑的?!倍杳虼揭恍?,趕緊說:“我睡得晚,你若有問題想問,到時盡可以問?!?br/>
這也算得上是,約會吧!
甚至因為這種事情經(jīng)得多了,他一度躺槍被搶劫犯當成人質(zhì)時,都神色平靜的快要讓人覺得他們倆是同伙。
冬凌一度以為,不會再發(fā)生什么事情,能讓她害怕恐懼到腿軟了,直到今天。
之前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挨上一劍,倒也不覺。直到現(xiàn)在沒了危機,種種后怕突然就涌上心頭。
不敢想像,如果她剛才反應(yīng)再慢一點,會是什么結(jié)果。
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幾乎沒有哪個是見過血的,更何況是親身經(jīng)歷這種場面。冬凌自認是個經(jīng)得住事的人,這會兒卻也險些成了慫包。
在這樣的大雪夜里,不窩在屋子里,反而到處亂跑的必定是懷有些不同心思的人。陸小鳳和花滿樓便是正巧得知青衣樓的人要對無情出手,于是好管閑事的陸大俠忍不住了,還拉了正同他一起喝酒的花滿樓一起過來幫忙。
“急著要去救人的是你,現(xiàn)在走得這么慢吞吞的也是你,陸小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聽了花滿樓的話,陸小鳳依舊不太急,反而還問他,“你難道覺得以無情的實力,對付不了那一百零八位青衣樓的人?”
花滿樓:“……”
花滿樓對自己這位朋友十分無語,“那你剛剛著急忙慌的,是在干什么?”
“我只是一時沒想到,講點道理,換了你,聽到一百零八個人要去圍殺一個人,你急不急?”陸小鳳問他。
花滿樓還能說什么,他只能說:“急,必須會急。”
陸小鳳這回滿意了,得意揚揚的走在前面,笑著道:“但我又不傻,出了門自然就反應(yīng)過來了,自然也就不用那么急了。”說著,他還回頭看了一眼花滿樓,“畢竟,你也不太喜歡看見那些打打殺……”
陸小鳳突然頓住了,因為他看見花滿樓停下了腳步,微微皺起了眉頭。
“就在前面?”陸小鳳問。
花滿樓果然點了點頭,“血腥味很濃,這么大的雪,都壓不住的味道。”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到的朋友,陸小鳳自然知道花滿樓的耳朵和鼻子很多時候要比旁人的眼睛更可信。他說有血腥味,那前面必定見了血。他說味道很濃,那死的肯定不止一個人。而他站在那里并沒有動,明顯是一個拒絕向前的動作,這代表眼下前面已經(jīng)沒有了危險。
花滿樓愛好和平,不喜歡打打殺殺,但若是人命關(guān)天,他卻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眼下這般態(tài)度,明顯是前方已經(jīng)沒什么動靜,可能已經(jīng)打完了。對于他的耳朵,陸小鳳覺得比他的鼻子更可信。既然都沒什么大事,他就更不著急了,手中扇子一打,十分隨意的又問了一句:“人走了沒。”
花滿樓看著他,說:“你為何要問我,而不是自己過去看一看?!?br/>
陸小鳳一想也是,當即晃晃悠悠的繼續(xù)往前走。雪很大,地上的雪也很厚,陸小鳳看似走得隨意,然而卻是幾乎腳不沾地,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很快便又被大雪覆蓋。
他的身上亦是如此,幾乎沒有雪花,然而等他到了現(xiàn)場,就瞧見了一個幾乎快被雪埋住的人。
滿地的尸體之中,冬凌還沒緩過神來,陸小鳳的輕功又太好,以至于等人到了近前,她才發(fā)現(xiàn)。
這又是誰?冬凌想。
不過她也知道,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場面,沒被嚇瘋嚇傻的都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哪一撥的,對她又會是個什么態(tài)度。
陸小鳳四下掃視一圈,滿地的尸體,這么大的血也蓋不住的血色,不遠處明顯有一個轎子停完的雪印。茫茫大雪,已經(jīng)蓋得所剩無已,怕是他再晚來一會兒,就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無情已經(jīng)走了?”問完,陸小鳳才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人不在這,可不就是走了么。
然而他對面的冬凌比他還‘傻愣’,硬生生緩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這無情是誰,“你是說那個坐在轎子里面的人?”
少女的聲音很輕,帶著絲不確定的疑惑,跟這樣的女孩子說話,陸小鳳的聲音也不由放輕了許多,“是他?!?br/>
“那他確實走了?!倍枵f。
陸小鳳又看了一眼那邊的轎子印,估算了一下,約摸無情走了也有一柱香的時間了。不算短,這姑娘在這里呆得滿頭滿身的雪,如果不是他眼尖,根本瞧不出這里還有個活人。
“我說姑娘,你坐在那里,不冷么?”陸小鳳忍了忍,終究還是沒忍住。
冬凌:“……”
還不待她開口,另一個溫和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如此天氣,蹲久了,姑娘的腿想必都已經(jīng)麻了,你還在這里看著,讓她怎么起來?!睔v來姑娘家都是愛面子的,又怎么會在旁人面前做出爬起這么不雅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