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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十分鐘后,林兆生好說歹說,嘴巴都快說干了,院長總算勉強相信了他,讓他進了孤兒院的大門。
這邊,院長和林兆生單獨在一旁交流,另外一邊,李杰悄悄將林朝夕拉到一旁。
“你是?”
林朝夕面帶疑惑的看著李杰,顯然,她沒有任何記憶。
“你不是林朝夕!”
“你誰?。俊?br/>
林朝夕一臉的莫名其妙,她現(xiàn)在的心情糟透了,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小時候,而且還進了孤兒院。
父親不認自己且不說,眼前這個‘小屁孩’還拉著她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什么叫‘你不是林朝夕’?
她不是林朝夕,誰是林朝夕?
看著一臉煩躁的林朝夕,李杰暗暗嘆息。
是誰把草莓林朝夕放過來的?
緊接著,林朝夕無語的搖了搖頭,徑直向著林兆生那邊走去。
她現(xiàn)在可沒功夫和一個小屁孩聊天,她必須盡快弄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
走著,走著,林朝夕忽然停下了腳步,她聽到了一句讓她驚訝不已的話。
“朝夕啊,她被送到院里的時候還不足月,我們也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br/>
“當時,襁褓中留了個字條,上面只寫了一個名字,也就是林朝夕三個字?!?br/>
“事后我們也找過孩子的家長,但你也知道,院里這樣的情況太多了。”
沉吟片刻,林兆生開口道。
“那個字條還在嗎?”
“能不能給我看看嗎?”
院長點頭道:“在的,跟朝夕的檔桉放在一起?!?br/>
孤兒院里有規(guī)定,像林朝夕這樣的棄嬰,隨身帶著的物品都是回長期保留的。
萬一以后有人尋過來,也好留個證據(jù)。
雖然用到的機會微乎其微,但總歸保留一份希望。
“這樣吧,你跟我來。”
聊了一會,院長對于林兆生的印象已然有了改觀,這人雖然打扮的流里流氣的。
但為人處世還是個有分寸的。
轉身時,院長掃了一眼偷聽的林朝夕。
“林朝夕,你到我辦公室旁邊的房間等著,待會有事我在叫你?!?br/>
言罷,院長目光一轉,又瞪了李杰一眼。
“還有花卷,你也和林朝夕一起去?!?br/>
事到如今,院長也算是明白了,‘花卷’這小子剛剛就沒說實話。
看到院長凌厲的眼神,李杰暗自搖頭,老林果然厲害,不論是對年輕貌美的女人,還是中老年婦女,都有招。
不多時,林兆生跟著院長來到了檔桉室,然后從院長手中接過了當年的那份手書。
只見一張空白的a4紙上寫著三個大字——林朝夕。
這字,林兆生總感覺很眼熟。
到底在哪里見過?
忽然間,林兆生靈光一閃。
這不就是邱月她媽,也就是馮教授的字跡嗎?
怪不得字跡覺得眼熟。
多年前,馮教授不僅是他的準丈母娘,同時也是他本科時的老師。
一晃十多年過去,時間過去太久,以致于記憶有些模湖。
“唉?!?br/>
林兆生長嘆一聲:“院長,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林朝夕就是我的女兒,請問一下,如果要將我女兒帶回去,需要辦什么手續(xù)?”
望著神色復雜的林兆生,院長心里已經(jīng)隱約有了答桉。
她當了這么多年的院長,什么情況沒見過?
像林兆生這樣的,她多少猜到一些。
無非是生父不知道有這個女兒,然后女方或是因為各種原因無法撫養(yǎng)孩子,然后就把孩子送到了孤兒院。
不過,相信歸相信,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這樣吧,你明天上午過來一趟,然后去基因鑒定中心去一趟,先把親子鑒定做了再說?!?br/>
親子鑒定是必要的流程。
如果證明林兆生和林朝夕真的是父女,后面還需要詳細地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
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條規(guī)定,對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沒有獨立生活能力的人,負有扶養(yǎng)義務而拒絕扶養(yǎng),情節(jié)惡劣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只有證明林兆生沒有遺棄行為,才能辦理相關的認親手續(xù)。
畢竟,遺棄可是犯罪行為。
“那個,院長,我能和孩子見見面嗎?”
林兆生現(xiàn)在哪有回去的心思?
雖然親子鑒定沒做,但他幾乎可以肯定,林朝夕就是他的女兒。
一想到院長之前提到的關于夕夕的事,他頓時心如刀絞。
十年!
他被整整瞞了十年!
他現(xiàn)在恨不得連夜趕去永川,當面問一問他過去的準岳母馮茗,問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十年前,小朝夕不過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馮茗怎么狠得下來心的?
林兆生難以理解。
他知道馮茗恨自己,但再怎么仇恨自己,也不該把仇恨轉嫁到孩子身上!
孩子是無辜的!
此刻,林兆生做了一個決定,等認回了女兒,他一定要去永川一趟,當面問問馮茗為什么這么做!
這心腸未免太歹毒了!
林兆生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決定和之前的時間線完全不同。
彼時,他雖然很氣,也想去當面質(zhì)問馮茗,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畢竟是他害死了邱月。
人生最痛苦的三件事莫過于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
邱月在風華正茂的年紀離世,馮茗體會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
另外,彼時的‘林朝夕’和林兆生相處的時間足夠久,給他帶來了不少歡快的時刻。
因此,林兆生才放棄了當面質(zhì)問的念頭。
但此一時,彼一時。
林兆生現(xiàn)在的心里,除了對女兒的愧疚,剩下的大半都是對馮茗的憤恨。
另一邊,院長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雖然快到了熄燈的時間,但她也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人。
她能理解林兆生此刻的心情。
于是,她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馬上就要到休息的時間了,只能給你半個小時?!?br/>
“謝謝!”
“謝謝!”
林兆生連連道謝,雖然半個小時不多,但他也能理解,院里肯定有院里的規(guī)定。
“跟我來吧?!?br/>
旋即,兩人來到隔壁的房間,林兆生一看到女兒,立馬跑了過去,站在女兒的身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女兒。
至于院長這邊,只見她寒著臉,剜了理解一眼。
“花卷,你跟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