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野豬
“妖王是一只天使!而且還是一個六翼天使,但這可能嗎?”
李樂自己也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溫雅莉的父親見到李樂神色有異,連忙關(guān)切地問道。
“會不會是……”
李樂剛想說出自己的猜想,話已經(jīng)溜到嘴邊,李樂最終還是決定閉住自己的嘴巴。
“天使,存在于西方神話中的生物,正義的化身,即使墮落也是一個高貴的魔鬼,怎么可能會是身份低卑丑陋的妖怪了,更別說是妖王了?!?br/>
李樂在心中首先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什么?”溫雅莉的父親注意力已經(jīng)全部被吸引過來。
“沒……沒什么!我是說傳說中的妖王會不會不是妖怪?”
李樂不敢明說,改口迂回地問道。
溫雅莉曾經(jīng)暗示自己不要亂說話,所以李樂最終還是決定不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想,省得貽笑大方。
“這怎么可能!妖王不是妖怪,那又怎么會稱其為妖王!”
溫雅莉的父親毫不留情地截斷了李樂的迂回路線。
“但……!”李樂仍不肯放棄,看著眼前這來自迷宮的古壁畫中地生物輪廓。李樂越看越覺得像是一只欲振翅沖天的六翼天使。
“爸!李樂!該吃飯了!”
溫雅莉從餐廳中轉(zhuǎn)了回來,小聲地說道。
說這些話的時候,溫雅莉始終害羞得低著頭,在叫李樂名字的時候,聲音小了幾度,也不敢抬頭正眼瞧李樂一眼。
“瞧我這記性!一說起來妖怪來就沒完沒了,對!我們先吃飯。邊吃邊談!”
餐廳很大,描著金漆云鳥紋的長方形餐桌是餐廳里唯一地家具,海天青正一個人坐在那兒,盯著南墻出神。在他的身后站著一排漂亮女傭和一位年長地管家。
李樂也順著海天青的目光望去,原來餐廳正南的整個墻壁中繪有一幅巨大的壁畫和若干幅小壁畫,海天青正望著那幅大壁畫出神。
李樂眼睛隨意瞄了這幾幅壁畫一眼。這幾幅壁畫上合在一起,繪得好像是一個神話故事,尤其是正中的那幅巨形壁畫,是故事的結(jié)尾和,畫面中一位強壯的英雄在一個水塘邊,仰天長嘆,而他地腳下一條蛇剛蛻完皮,正精神煥發(fā)的昂起了頭。
“這幅畫什么意思?”
李樂心里琢磨了好一會兒。也不是弄得太明白,只知道蛇很高興,英雄很落寞,如是而已。
正在李樂駐足凝望之時,溫雅莉扯了扯李樂的衣袖小聲道:
“還傻站著干嗎?快點落桌吧!不要讓大家久等。”
溫雅莉是擔(dān)心李樂看著這幅壁畫,又牽扯出什么話題。引得這一老一少又喋喋不休地討論了半天。
溫雅莉不太明白,都是各國文化中的一些不著邊際虛無縹緲的傳說,自己的父親和李樂二人卻如此正兒八緊地討論個不停,有什么好說得??!尤其是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頂尖知識分子,怎么也會鉆進這些不著邊際地傳說當(dāng)中,還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溫雅莉把李樂的位置安在自己身邊,李樂坐下后抬頭朝四下看了看,海天青正好在他的對面,隔著一張餐桌。朵莉則坐到她姐姐的對面去。與海天青并排坐在一起。
而溫雅莉的父親不知什么時候。換了一套中世紀貴族的燈籠袖裝,正端坐在餐桌正北朝南地位置。正好面對那幅畫在南墻上的巨大壁畫。
待眾人都各自安座,十幾個女傭魚貫而入,手中都端著一個木質(zhì)的托盤,上面放有精致的餐具,里面盛滿了豐盛的食物。
李樂眼巴巴地看著餐盤中的美味,肚中早就鬧起了革命,可是溫雅莉的父親只是拈著胡須,滿足地看著管家的一舉一動,仿佛這也是一種享受似地。
“有錢人家吃飯還真是麻煩!”李樂心中抱怨了一聲。
“先生!菜都上齊了!共七葷八素三個湯!各個菜地名稱和擺放的位置都詳細地列在單子上,放在各位地餐盤下!請問還有什么吩咐!”
管家恭敬地半彎著腰,面向溫雅莉的父親說道。
“真是有錢愛搞怪!”李樂暗自搖了搖頭。
“退下吧!”溫雅莉的父親點點頭。
管家再次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帶著一班女傭退了出去。正當(dāng)李樂認為晚宴就要開始時,從門外又進來了六個女傭,分別站在就餐的五個人身邊,溫雅莉的父親身后就站了倆。
“她們站在后面干什么?”李樂剛想提出這個問題,但是話沒有出口,李樂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只見她們動作嫻熟地在眾人的頸上系上一條潔白的餐巾,并且在各人的酒杯中斟上一杯香醇的葡萄酒。
原來她們都是侍餐的傭人。
想不到在科學(xué)如此昌達,文明如此先進的今天。居然還有西方宮廷貴族般地禮儀,還有服侍人的女傭,李樂大感意外。
“李樂!你忍一忍!我父親比較癡迷的西方文化,所以什么都參照的西方禮儀,連吃飯都刻意去模仿,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們都隨他吧!”
溫雅莉仿佛感覺到了李樂心中的抱怨。偏過頭輕聲對著李樂解釋道。
“李……”溫雅莉的父親一時沒記下李樂地名字。
“李樂!”溫雅莉和李樂幾乎同時開口說道,兩人尷尬地對視了一眼。溫雅莉迅速地勾下頭,窘得抬不起頭來。
“我還是覺得你原先的名字更好聽!”海天青低聲嘟噥道。
“李樂!你來嘗一嘗這炭燒豬肘,這是我們大廚地拿手好菜!”
“嗯!好!”李樂有些受寵若驚。
站在李樂的身后的女傭上前一步,給李樂的面前的餐盤中盛上了這么一只完整豬肘。
“這么小的豬肘!”當(dāng)李樂看清盤中地食物,驚訝地說道。
“蕭……李樂!你放肆!快向主人道歉!”海天青厲聲斥道。
“噢!我不是嫌這個豬肘小,而是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小的豬肘!”李樂自覺失言?;琶忉尩?。
“它當(dāng)然小了!這可是侏儒野豬(sussalvanius)?!倍淅虬琢死顦芬谎壅f道。
“侏儒野豬!”海天青臉色一變,兩個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盤中剩下的豬肘。
“你先嘗一嘗味道!”溫雅莉的父親和顏悅色對李樂說道。
李樂勾下頭咬了一口,味道香濃有嚼頭,好吃得不得了,李樂隨即忍不住大塊朵頤,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下來,這炭燒豬肘味道棒極了,簡直是味中極品。
李樂兒狼吞虎咽起來。同時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比了個“好”。
“李樂,慢一點吃!慢點吃!”看著李樂這一付餓鬼吃相,溫雅莉嗔怪道。
“呵呵!”溫雅莉的父親得意地拈著胡子笑道。
“天青!雅莉!我們也開動吧,嘗一嘗這世界絕等美味——炭燒侏儒豬肘!”
老人一揮手,對著海天青和溫雅莉說道。
站在海天青和溫雅莉后面的女傭連忙走上前來,分別在二人地餐盤上盛上了一只豬肘。而站在老人后面的兩個女傭也走上前來,一個給老人盛上一只,另一個用餐刀將豬肘劃成大小一致的幾塊,她們的動作非常小心,生怕掉出哪怕是一丁點的肉絲。
“咦!”李樂驚奇地抬起頭,剛才老人叫大家開動時,獨獨漏掉了朵莉。而炭燒侏儒豬肘也只有四只,李樂、溫雅莉、溫天青和溫雅莉的父親四個人就分完了,根本沒有朵莉地那份。
不知道是不是李樂有點敏感,李樂也明顯感覺到老人對溫雅莉和對待朵莉兩人的態(tài)度不太一樣。
溫雅莉則叫她身后的傭人將自己的面前的那份豬肘切去一半。端到朵莉面前。朵莉也毫不客氣,叉起就吃。
“為什么這么好吃的侏儒野豬不多弄上幾只。弄得四個豬肘五個人分?”
李樂轉(zhuǎn)過頭,低聲對著溫雅莉說道。李樂有些自責(zé),總覺得是自己吃了本該屬于朵莉的那一份。但溫雅莉的父親也太摳門了吧!弄得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吃不上這絕世的美味。
“切!侏儒野豬是肉中極品,但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吃得侏儒野豬很有可能全世界也只剩下這一只了!你還想多弄幾只!做夢你!”
回答李樂竟然是對面地海天青,他一直在注意李樂與溫雅莉地對話,不放過任何一個損李樂的機會。
“什么!全世界就這么一只侏儒野豬!而且還被我們吃了!”李樂大吃一驚
“就這樣一只豬肘也是天價,抵得上你一輩子掙得錢,有你一口吃地!你就知足吧!你這一嘴咬下少說吃下去幾百萬!”海天青的挖苦仍在繼續(xù)。
“就這一只!你們還……”
李樂有些?;瑁谧约旱淖煜陆Y(jié)束了一個物種,李樂頓時有了一種歷史罪人的感覺。
李樂回過頭,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溫雅莉的父親,此時老人家正細嚼慢咽地品著這難得珍饈美味,沾了些油的胡須隨著咀嚼的動作一上一下。現(xiàn)在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豬肘之上,根本不去在意李樂和海天青說了些什么。
“放心!這侏儒野豬在外面可能絕種了,但在我們這……”朵莉開口說道。
“朵莉!吃飯時就專心吃飯,話說多了噎著就不好辦了!”
溫雅莉的父親嘴中含著食物含混不清地說道。但朵莉一聽到這含混不清的聲音居然是一個激靈,連忙閉上了嘴巴,專心對付自己面前的食物。
餐桌上陷入一陣尷尬的寂靜。
“蕭……噢!不對,現(xiàn)在改名叫李樂了!被大學(xué)開除后,還在玩《死亡陰影》這個游戲嗎?還是那么‘弱智’的不可救藥嗎?”
海天青開始來揭李樂的傷痕了。
(李樂剛開始玩《死亡陰影》游戲時,人送綽號“游戲白癡”!李樂后來在游戲中叱咤風(fēng)云,建盟稱王,卻一直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海天青才有“弱智”這一說。在盜賊之有,海天青與李樂隔得較遠,海天青并沒有認出李樂來。)
“海天青!你閉嘴!”
溫雅莉有些怒不可遏,海天青此舉意在羞辱李樂,客觀上會觸及李樂不堪回首的往事,這也難怪溫雅莉會如此動容。
全桌的人都抬頭看著李樂,溫雅莉的父親也停下了嘴中的咀嚼動作,但卻沒有抬頭。而李樂卻依舊是一付餓鬼出籠的樣子,手和嘴沒有一下停。
“以前叫你來加入天使聯(lián)盟!你又不肯!否則我還可以帶上你一帶!”海天青得意洋洋地說道。
“是嗎!”李樂終于吭了一聲。
“當(dāng)然!不過現(xiàn)在我卻沒什么空!一個字忙!”
海天青搖搖對,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包香煙,刁上一支,“噗嗤”一聲用打火機點燃。
“你現(xiàn)在都在忙些什么?”
李樂小心地問道。天使聯(lián)盟的一舉一動,對虛擬世界會有重大影響,成以成為所有玩家關(guān)注的焦點,李樂當(dāng)然也不例外。
“還不是忙著處理獸王的這些余孽!唉!家丑不可外揚!”
海天青掐滅沒吸上幾口的香煙,朝大家擺擺手說道。
李樂心里咯噔了一下,沖天飛豹等也是這個時間點前往薩爾曼聯(lián)盟,會不會也與這件事有關(guān)。
“?!边@個時候海天青的懷中的手機響了。
“大伯!可以嗎?”海天青把臉轉(zhuǎn)向溫雅莉的父親,將手中的手機一晃。
“在大伯家就當(dāng)自己家一樣!隨意!”溫雅莉的父親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他們真是的!一點事都作不好,還要來麻煩我!”海天青低頭看了下號碼,然后一邊嘟噥著,一邊接通了手機。
“喂!不知道我今晚有約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明天再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海天青霍地一聲站起來。
在場的人都盯著海天青。
“什么!地下城的軍團大舉進攻薩爾曼聯(lián)盟和光明聯(lián)邦的所有城市?”海天青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