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祎落座后,二人相顧無言許久,到底是唐皇有事相求,率先開口道:“大師昨日收服那龍魂,想必是已經(jīng)知道我與那惡魂之間的恩怨糾葛了吧?”
聞言,陳祎倒是一愣,本以為唐皇叫自己來是要聊些家常拉近關(guān)系之類的事,卻沒想到似乎是要說一些隱秘之事。不過對于自己來說,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正了下神,陳祎語氣平淡的回問道:“不知唐皇所謂的恩怨是指何事?”
“大師收服完那龍魂后難道沒有審問一下嗎?”唐皇驚愕道。
陳祎奇怪的看了唐皇一眼,語氣略顯好奇的反問道:“不過是一個修為能力一般的惡魂罷了,除了算是個龍族以外,并無什么奇異之處,又何須去審問?”
聞言,唐皇苦笑道:“如此,反倒是我多此一問了?!?br/>
“阿彌陀佛!”陳祎神色平靜的道了一聲佛號,沒有多言,一副萬事與我如浮云的模樣。
唐皇見此,倒是沒有在意,開始自顧自的介紹了起來:“一個月前,朕如往常一樣于殿中安寢,睡夢間忽有一位白衣秀士出現(xiàn)在夢中,他自稱是涇河龍王,說自己因和凡間相士袁守城斗氣,在降雨時故意更改了天庭規(guī)定的定數(shù),違反了天條。天庭得知此事之后,便派遣人曹官——朕手下的魏征負責行刑,斬殺他。
于是他在夢中苦苦哀求朕,希望朕能在行刑之日拖住魏征,錯過行刑時辰,以求獲得一線生機。
朕見那龍王情真意切,便答應了他。在行刑那天,朕拉著魏征于這御花園下棋。因為那魏征棋力高深,朕不知不覺間便低頭沉思了許久,待到朕抬起頭時,那魏征已經(jīng)酣然入睡。朕只以為是那魏征平日操勞政事,太過勞累,所以才會于此入睡。
朕一想魏愛卿此時入睡,卻是正好能讓朕完成和那涇河龍王的約定,便沒有打擾。當朕在看到魏愛卿睡夢中出汗時,為防其因悶熱而驚醒,朕還為其打扇祛熱呢。
本以為朕如此做事情已經(jīng)萬無一失,卻不曾想,待到魏愛卿轉(zhuǎn)醒之后,朕的愛將秦叔寶提來一顆龍頭,正是那涇河龍王的龍頭。朕追問之下方才得知是那魏征在睡夢中時魂魄離體,出去行刑。那魏征還言,若非朕給他打的扇,就險些讓那孽龍?zhí)优苣亍?br/>
正是因為朕沒有按照約定拖住魏征,那涇河龍王便因此心懷怨恨,就此纏上了朕?!?br/>
聽完唐皇的敘述,陳祎若有所思,自小飽受師傅李想各種思想教育,其中不乏類似于厚黑學,三十六計,宮斗指南之類的著作。因此,在聽到唐皇的故事之后,便直覺有些不對。
說起來,陳祎雖然只有十八歲,但實際上當年李想在其八歲將其接走后,便想盡辦法借助法寶和神通建立了一個時間秘境,隨后便帶著陳祎在這一比一百的時間秘境中修煉,不然,即便是陳祎有前世道果相助,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幾年間修煉到太乙玄仙。
在這秘境中,李想和陳祎實際呆了足足有七百年,李想不知教了陳祎修仙練道,還順便教了他一些為人處事的‘道理’,一些后世許多有識之輩總結(jié)的各種大道理和心靈毒(劃掉)雞湯??梢哉f出師后的陳祎可謂是達到了道心如金剛,百毒不侵的境界。
這也是李想最為驕傲的地方,認為自己成功教出了史上最強唐僧,即便是那位號稱啰嗦帝的大話唐僧也有所不如。即便是在未來的各大論道圣地,如維波秘境,千渡貼吧,甚至是祖安圣地也能和各大高手辯論個不相上下。
沉思了好一陣,陳祎才悲憫的說道:“阿彌陀佛!此事說來,終究是那涇河龍王時運不濟,怨不得他人,更怨不得陛下。陛下也不過是因為大勢如此,天意難違,方才違約,既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皇兄也不必再多掛懷?!?br/>
聞言,唐皇禁不住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大笑道:“哈!哈!哈!好一個大勢難違,義弟所言極是,區(qū)區(qū)小事,既已過去,確實不需要再去掛懷?!?br/>
唐皇話音落下,二人相顧一笑,便不再談論此事,轉(zhuǎn)而開始飲茶賞景,靜待接下來的宴會。
午間宴會,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事發(fā)生,陳祎在席間飲酒吃肉,倒是頗為自在,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一眾武將見到神僧不戒飲酒,見獵心喜之下說想要見識一下高僧的酒量,便拉著陳祎開始拼酒,陳祎來者不拒,硬是喝翻了一眾挑事的武將,也讓席上的君臣見識到了和尚喝起酒來,真的是很嚇人的。
平靜度過幾日,突然宮中傳來圣旨,急招陳祎入宮,帶著幾分好奇,陳祎隨著傳令的欽差進入了宮中。
御花園內(nèi),唐皇和皇后正焦急的和一位年輕女子說著什么,直到看見陳祎到來,唐皇才忙來到陳祎面前,焦急道:“義弟,你快看看朕的妹妹怎么了?今日在御花園朕的妹妹玉英不慎滑倒昏迷,侍女見狀急忙向皇后和朕報告此事,等到朕和皇后來到御花園,小妹已經(jīng)轉(zhuǎn)醒。
本以為她如此快的醒來應該是無事,卻不曾想小妹在看到朕和皇后之后,竟然不認識我二人了,還胡言道自己不是什么玉英,問自己這是在哪里,為什么拉扯她,朕問她不是玉英是誰,其還頗有邏輯的說自己是均州李氏,名喚李翠蓮,有一夫名喚劉全。此前因為出門為僧人施齋,被夫君埋怨拋頭露面,一時想不開,便懸梁自盡。后因夫君為救他人橫死,有幸借夫君光,被特許還陽。
只是因那所謂的李翠蓮去世已久,尸身已經(jīng)腐壞,便選了命中今日橫死的李玉英借尸還魂。
我聽玉英…翠蓮的話有理有據(jù),不似作偽,想起義弟神通廣大,因此特別找義弟前來看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陳祎聞言,沉思了許久,又用神通仔細看了看唐皇口中的玉英——自己的便宜姐姐,又是一陣沉默之后,方才開口道:“皇兄,我剛剛仔細看了看玉英的面相運勢,發(fā)現(xiàn)的確如其所言,按照原本的命運,玉英本應今日香消玉殞,此刻卻是活的好好的,且命運線與之前天差地別,可以說是完全是另一個人的命相。
此時的玉英…嗯,翠蓮,從血脈身體上來說,還是您的妹妹,但是靈魂確是換了一個人了。說起來這翠蓮也是個有福之人,地府放凡人還陽,可真是稀罕的事情呢。好了,目前我了解的,只有這些,具體該如何處置,還是要看皇兄您的決定。”
聽完陳祎所有所指的話,唐皇沉思了許久,轉(zhuǎn)而面帶笑容的對著玉英,現(xiàn)在的李翠蓮說道:“你的事情朕已知曉,既然事已至此,想必一切皆有天意,你借朕的妹妹之身還魂,朕便不計較了,朕也愿成人之美,放你與那劉全再續(xù)前緣。
此外,朕一會會派人賜你相應的嫁妝,讓你以公主禮儀出嫁,朕會對外宣稱因感念劉全以命相救他人,得死而復生,又有高僧算出那劉全與朕的妹妹玉英有緣,遂特例賜婚于朕之御妹玉英和劉全。
義弟,之后還要麻煩由你領(lǐng)頭,以慶賀天定之緣為由,開辦一場水陸法會,以安朝堂內(nèi)外之閑言?!?br/>
陳祎聞言,行了個佛禮,假裝淡定的回道:“皇兄不必煩心,舉辦一場水陸法會不過是舉手之勞,又能夠宣揚佛法,響我名號,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一件麻煩事?!?br/>
“既如此,那就期待義弟的講法了?!碧苹市χ氐馈?br/>
陳祎面露淡笑,心中卻在琢磨著,回頭要下下功課,學習一下看看如何舉辦一場水陸法會了。
在緊鑼慢鼓的籌備中,陳祎人生第一次水陸法會召開了。只見法會現(xiàn)場:“一天瑞氣,萬道祥光。仁風輕淡蕩,化日麗非常。千官環(huán)佩分前后,五衛(wèi)旗旗列兩旁。執(zhí)金瓜,擎斧錢,雙雙對對;絳紗燭,御爐香,靄靄堂堂。龍飛鳳舞,鶚薦鷹揚。圣明天子正,忠義大臣良。介福千年過舜禹,升平萬代賽堯湯。又見那曲柄傘,滾龍袍,輝光相射;玉連環(huán),彩鳳扇,瑞靄飄揚。珠冠玉帶,紫綬金章。護駕軍千隊,扶輿將兩行?!?br/>
陳祎坐在會場的中央,一邊照本宣科的念著一些佛經(jīng),順便用神通模擬舌燦蓮花,給在場聽講的人來了個靈氣洗禮,如此作弊行為到真是忽悠住了在場的一眾吃瓜,聽法群眾,和一些普通的僧人。
正當陳祎見辦法有效,講的興起的時候,另一邊,觀音菩薩受命佛祖,帶著錦斕袈裟,九環(huán)錫杖,以及金緊禁三個箍兒來到了大唐,去見那金蟬子轉(zhuǎn)世而成的陳祎,一則送上寶物,二則指引他西行取經(jīng)。
觀音菩薩先是化作了一個穿著破舊的落魄和尚,隨后便一路慢慢向法會中心的陳祎走去,只是當觀音菩薩用神識向會場中看去時,卻愕然發(fā)現(xiàn)會場中的異象以及金蟬子轉(zhuǎn)世,也就是陳祎身上散發(fā)出的淡淡法力波動,雖然這個波動很隱秘,但此時已是大羅金仙頂峰的觀音靠的如此之近,加上陳祎正在施法,觀音還是辨別出了陳祎此時的境界——太乙玄仙。
發(fā)現(xiàn)本應是普通人的金蟬子轉(zhuǎn)世之身竟然有了如此高深的修為,緩步中的觀音不由得被震驚的停下了腳步,望著會場中心的陳祎,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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