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br/>
難得休息舒服睡了個七點(diǎn)鐘的懶覺,洗漱干凈牙口而顯得精神充沛有力的哲學(xué)男子徐徐就從浴室漫步走出。
臺上蘇泊爾品牌的電熱壺發(fā)出水液已經(jīng)沸騰的提示聲,隨后似乎得不到應(yīng)有的關(guān)愛,調(diào)皮的彈起干脆的開關(guān)。
他是很喜歡山泉水的人,那份獨(dú)有的甘甜清冽都是自來水媲美不了的,哪怕裝了過濾器的水液,里面總有股莫名的氣味,令人發(fā)厭。
何況他的目的不是單純的喝水,而是拿來浸泡香香的紅茶。
棕黑色磚塊般的茶磚被掰下幾塊,往紫砂壺一扔,透澈而滾燙的清水一倒。
冉冉清香便伴隨熱霧升騰而起。
這時候,鄭芝拿出昨日智君計劃練習(xí)制作的黃油曲奇,有心形的,也有圓形,可以看出學(xué)徒裱花時的努力,跟女性心靈手巧的先天天賦。
隨后似乎覺得黃油配紅茶有些不夠,執(zhí)著萬事十全十美的強(qiáng)迫癥,他又從冰箱拿來一小罐新鮮的奶油奶酪。
厚厚的白色膏狀乳酪涂抹在小巧的黃油塊上顯得顫巍巍的,只差一點(diǎn)就能傾瀉而下。
但鄭芝顯然沒有讓其落下而白白浪費(fèi)的意思,連忙張嘴順勢隨著整塊餅干沒入嘴巴。
頃刻,咸鮮的軟膏乳酪就與香脆濃郁的餅干在牙齦上下被嚼碎,化作一攤滋味濃郁的攤糊。
似乎覺得細(xì)滑奶香十足的乳酪掩蓋了黃油曲奇本身的滋味,又順手拿起兩小塊,直接塞進(jìn)大嘴巴。
曲奇奇脆的啃咬聲在口腔回蕩,清甜適口間夾雜著極品黃油所帶來的油脂甘香,讓人根本停不下口。
再端起大大的茶壺小抿口,瞬間冰凍的奶酪余涼就跟滾燙濃香的茶液之間構(gòu)成截然不同的一副冰火兩重天。
嗞得牙齦好不疼痛。
但在美食面前都算不上什么。
正想再吃幾口奶酪曲奇,外頭就傳來門鈴的叮鐺聲。
“來了。”淡淡吆喝聲,吃著餅干口齒不清的他慢慢打開門口的木門。
“芝哥哥?。 ?br/>
駭然是一名長相甜美嬌艷,留著齊肩小短發(fā)的少女。
此時穿了件短襯衣,搭配緊身的牛仔褲倒是青春靚麗,多了些清純,少了幾分庸俗。
看著猛地壯了一圈似的八尺大漢,橢圓形的臉上閃過異樣的驚訝。
“才多久啊,怎么,好像肥了一圈?”
比劃著纖細(xì)的手指,說著還躍布跳過來用她細(xì)長的指尖戳了戳鄭芝腹部,直到其上傳來堅硬的觸覺才讓他相信這不是厚厚脂肪層偽裝的。
打了個哈欠,青年一手按住其剛好只有他手掌大小,暖融融的小腦殼。
“別鬧,叫你過來不是玩的?!?br/>
被制住腦袋的小軒惱怒的嘟起兩頰邊大大的圓泡,隨后泄氣,掙開對方的魔手,大步洄游在熟悉的客廳。
大致掃了眼,房間內(nèi)被清洗了遍,除了桌上還冒著熱氣的紅茶跟塑料袋包裝的黃油曲奇,其他倒是沒什么東西。
整潔得可怕!
這是柳小軒作為女人的首個念頭。
很難以置信這居然是一個單身男人的居所,與他印象中男生普遍的臟亂差截然不同,檢查期間房室時,她還發(fā)現(xiàn)墨水殘留下來的味道。
鄭芝則在坐回椅凳,繼續(xù)吃著自己的早餐。
“其實都是要拆遷了的,沒必要這么整潔啊?!?br/>
少女拍了拍自己愚蠢的腦袋,趕忙跑過來對著滿臉懶散樣的男租客道。
“整潔點(diǎn)看起來舒服?!?br/>
不慌不慢用勺子挖干凈小罐里的芝士,抿入到嘴巴內(nèi),鄭芝就起身收拾著隨身物品,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那之前的房租費(fèi)還剩下很多啊。”
快速的心算幾下,得出對方還多給了幾乎一個月的租金,不由心切的提醒道。
“不用,就當(dāng)給你水電費(fèi)了,有事打電話給我?!?br/>
披上一間白色風(fēng)衣,朝對方打了聲招呼,鄭芝很快就跨門而出。
“那也還剩很多啊?!笨吭诰d軟沙發(fā)上,小軒嘟囔道。
隨后趴在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的沙發(fā)上,一雙秀氣眼睛胡亂的晃動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師傅,外市金獅子街道口?!?br/>
花了一晚上的時間,他才從周圍本地篩選出合適,達(dá)到他預(yù)期目標(biāo)的居所。
對于不喜熱鬧,偏向安靜的他來說,遠(yuǎn)離車道就是首要考慮的,其次是環(huán)境距離麥屋的差距。
很快,他來到一小片荒草雜生,極為寂靜的別墅區(qū)。
按照這里房東的資料,應(yīng)該就是這里最大的一間。
但放眼望去街道空無一物,基本上沒個活人,如此安靜的環(huán)境倒是讓他頗感舒適,換做其他人或許還會聯(lián)想到某些神秘的鬼怪事件,冷颼颼膽戰(zhàn)心驚的。
“有人嗎,租房子的,昨晚八點(diǎn)鐘call你的那個?!?br/>
其中最大的別墅有三層樓,建筑構(gòu)造都是精美的洋房,透過黑金色的猙獰鐵門口,他還撇到里面極為空曠的樣子。
“來了來了?!?br/>
伴隨一道頹廢無力,但在鄭芝耳朵又極為熟悉的男聲。
鐵門徐徐被打開。
貌似是房主的跟鄭芝兩人四目相對,不約而同的指著對方。
鄭芝微張嘴巴“狄更?”
鞋子都沒穿的狄更直接過來拍了拍他雄厚的肩膀,大為驚訝的訊問。
“你就是昨晚跟我打字,今天要來的房客?”
“你不是住在老公寓么?!?br/>
鄭芝擺手“要拆遷,所以我就在找房子,怎么,你也是?”
看樣子,鄭芝完全不信這家伙就是房東一類的人。
聽到略帶狐疑的質(zhì)問,狄更撓了撓亂成馬蜂窩的頭發(fā),苦笑道。
“很難相信一個裹不食腹的人有這套別墅對嗎?!?br/>
青年認(rèn)真的點(diǎn)點(diǎn)頭,絲毫沒有不信的表態(tài)。
“走吧,我?guī)愎涔?,跟你住也不錯,起碼有面包可以吃?!闭f罷還賊賊的嘿嘿兩聲,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貴寶貝似的。
鄭芝跨入其內(nèi),好好打量著。
除了主建筑,內(nèi)里還有一處面積很大的院落,但是此時都長滿了雜草,幾乎荒廢無用。
嫌棄的望了眼對方,狄更尷尬的訕笑。
“你知道的,藝術(shù)家嘛,有時候為了創(chuàng)作總是廢寢忘食,哪有這么多精力去做這些東西啊。”
是啊,連生存都不能保證,何來有心思玩花花草草。
默默在心理吐槽,他兩很快走入別墅。
房子很大,但是都顯得極為空曠,出了些必備的生活家電,像什么裝飾品之類的一律沒有。
地板衛(wèi)生倒是挺干凈,這點(diǎn)還算可以。
“這里有四個房間,但只有一個可以用,其他都被我放置各種東西了?!?br/>
狄更眨眨眼,指著木質(zhì)樓梯上的房間道。
“我都打掃干凈了,你什么時候過來都行?!?br/>
鄭芝點(diǎn)頭,然后直槍而入。
“價格呢?!?br/>
狄更咳嗽了幾聲,弱弱的試探道。
“2000?”
鄭芝皺了皺眉,臉色有些古怪。
狄更立馬急了,趕忙道。“不不,1500?!?br/>
“不用,就按你說的”
價格如此便宜,他自己也沒想到,不過畢竟是熟人,總不能隨手就宰吧。
助人為樂一向是他基本的行為準(zhǔn)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