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獄中。
“主人!”白鳳看到薛堯渾身是血的被抬了回來,心急如焚道。
待薛堯被平放于干草之上,白鳳趕緊靠過去,握住薛堯冰涼的雙手,不知如何是好。
“冷!”薛堯突然蜷縮起來。
白鳳實在不忍心,于是一把解開羽衣,將薛堯攬入懷中,并用羽衣包裹薛堯的身體,給他帶來些溫暖。
“主人,你千萬不要有事?!?br/>
“他不會死的,這是還原丹,快給他服下。”古云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看到白鳳如此焦急,便遞了一丹藥給她,示意為薛堯吃下。
白鳳也不等待,接過丹藥就往薛堯嘴里送去??傻に幵谘虻淖炖锞镁貌荒芟路?,或是口里干燥而缺少唾液,因而不能吞下。白鳳沒有顧忌太多,直接用薄薄的紅唇貼在薛堯的嘴唇上,繼而將舌頭深入,黏著那丹藥往薛堯的喉嚨處送去,又不斷輸送口水,這才成功讓薛堯成功吞下丹藥。
古云站在一旁,眼神掠過一絲不滿,背對著剛剛那一幕,內(nèi)心竟產(chǎn)生從沒有過的復雜。
“好了嗎?...要不要一直這樣!”古云生氣道。
白鳳雖不知道古云為什么生氣,可這丹藥確實被薛堯成功服下,因而自然而然就將嘴移開來。
丹藥入體,薛堯身體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本來已經(jīng)凝固暗紅血液的傷口竟慢慢愈合,因戰(zhàn)斗中劇烈撞擊而斷裂的骨頭發(fā)出嘎啦的響聲,像是在重塑并重新連接。一段時間之后,薛堯那因沾染血液而不再迷人的雙眼漸漸張開,純凈如水的瞳孔深邃而富有魅力,“白鳳”薛堯輕輕地的叫了句,“我在,主人”白鳳鳥隨之回應道。
“咳咳!”
古云突然出聲,以表示她的存在。
薛堯的身體快速好轉(zhuǎn),已經(jīng)能夠支撐身體站立起來,繼而轉(zhuǎn)過頭,看見古云立在牢外,正淡然看著自己。
“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只是看看你有沒有死。”
“那...讓你失望了,我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br/>
“你!”古云羞怒道。
聽得這一番對話,白鳳從旁說道:“主人,是它的藥救了你?!?br/>
“得了吧,我可不想做這個好人,”繼而古云對著薛堯,“你還是多謝你身邊的那女孩吧,是它不顧男女之別幫了你,說起來,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br/>
薛堯轉(zhuǎn)過臉,卻見白鳳的俏臉早已通紅,于是吞了口唾沫,再次轉(zhuǎn)過臉望著古云。
“不管怎樣,你來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說一件事情?!?br/>
“什么事?”薛堯問道。
“那寇霸是我殺的”古云淡淡地說道,卻是如水一般淡然。
“你說什么?”薛堯暴跳如雷,“你是什么身份?又為什么要我替你頂這個黑鍋?”
“你這樣逼迫,是要我如何來說?”
薛堯硬是壓制住了內(nèi)心的憤怒,繼而說道:“現(xiàn)在可以了?”
“我叫古云,是東元堡堡主的女兒?!惫旁曝撌?,顯得極為自信高傲。
薛堯卻是此刻才知曉了古云的名字,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殺那叫做寇霸的家伙,又叫我做了這冤大頭?”
古云輕輕一笑:“說來,也算是陰差陽錯?!?br/>
“什么意思?”
“這寇霸仗著自己的叔父寇師是東元堡堡主的親隨,便在這東元堡轄地古月城當了土霸主,連我都不放在眼里。若是他橫行霸道欺負別人也就算了,可這人卻是個淫胚子,不僅強占平凡人家的女孩,還對我打起了心思。于是我忍無可忍,便想要暗地里殺了他。計劃定下后,得知這寇霸盯上了月華樓掌柜的老婆,而后我便跟隨著去了,誰知在我即將動手時,你卻出現(xiàn)了,而且還同他斗了一番,本以為我不必出手,可誰知你還不到火候,于是我就出手殺了他,這才將你卷入其中?!?br/>
薛堯疑惑:“既然寇霸都死了,你又是東元堡堡主的女兒,為什么還關押我?”
“沒那么簡單,寇師已經(jīng)安排了大量的親信在這古月城,可以說古月城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我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br/>
“那我該怎么辦?”薛堯急欲得到答案。
“別急,你會自由的?!惫旁埔桓毙赜谐芍竦哪?。
卻說此時,有一個急匆匆跑了進來,對古云作了個揖:“少主,一切準備好了?!?br/>
薛堯望去,那人正是那日進城時所見到的商隊頭人,雖然衣著已換,但面容卻深深印刻在了薛堯的腦海。
古云擺了個手勢,那人明白后又急匆匆退了出去。
“我什么時候能出去?”薛堯又問了句。
“不急,再等會兒?!?br/>
不多時,適才進來的那人又走了來,對古云說道:“少主,可以了?!?br/>
而后,古云吩咐道:“把鎖打開,帶他們一起走。”那人應是后,瞬時拔出腰間大刀,一下砍掉了牢鎖。
“跟我走”古云說道,繼而朝外走去。
薛堯見狀,便同白鳳也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一看,滿城都是“人”,只是這些“人”的模樣奇怪,滿臉的血肉模糊,而且只知道到處啃食死人的皮肉。整個古月城完全變了,變得極富“活力”,變態(tài)得千瘡百孔。
薛堯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內(nèi)心害怕不已。
“快跟上!”古云在前大喊道。
薛堯反應過來,隨著古云跑到了一處空地,這里沒有那些可怕的“人”,但有一個巨大的老虎,不對,不是老虎,是一個鐵制的機器。
古云沒有停留一分,急忙坐上了那巨大的機器,薛堯和白鳳也一同上了去,只剩下那帶刀的手下停在機器下面,似乎在觀望有沒有那種“人”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異樣,那人坐到了機器的駕駛位,開始啟動機器。
瞬間,這機器狂奔起來,卻是比真正的老虎還要迅猛,猛得一跳,越過城墻從城中心經(jīng)過。薛堯看到了這城里的全部面貌,斷手殘腳到處都是,那些行走在各處的“人”沒有片刻收斂性子,一直都是那么狂暴,一直都是喝血吃肉。機器經(jīng)過之處,也有壓死幾個那樣的“人”,卻沒有多大塊人心,對于薛堯來說徹徹底底就是悲哀。
機器跑出了古月城,薛堯轉(zhuǎn)身,投以最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