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谷的小木屋,陸芊和白墨又聊了半個時辰,談的話題也變得輕松愉快了。
說到好玩開心之處,白墨會開懷大笑,陸芊則是嘴角微揚。韋長庚只是偶爾抬頭看看,倒是沒有參與聊天。
白墨突然臨時有事,匆匆地走了,離開前還回頭揮舞著小拳頭,“師姐,抓那些宗門叛徒可不要忘了我?。 ?br/>
看到白墨堅定的眼神,陸芊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yīng)。
目送白墨離開,陸芊站起來給韋長庚添了杯茶,“韋公子一直在沉思不曾說話,有什么難處還請說,陸芊定會鼎力相助?!?br/>
“陸姑娘,額不,陸芊,叫我韋長庚就可以了。韋公子太生分了,你覺得呢?!表f長庚直視著陸芊,眼神澄凈。
陸芊沒有回應(yīng)韋長庚的目光,低頭看一眼茶杯中倒映的一個模糊的倩影,“那不如叫你長庚吧。說正事,長庚你有什么難處請盡管說?!?br/>
“其實就是在煩惱怎么獲得修煉資源?!表f長庚眉頭微挑,聳了聳肩。
“簡單?!标戃泛攘丝诓琛?br/>
“加入我們靈溪宗即可。我們宗門每個月有月俸,完成宗門任務(wù)也有報酬,就連突破境界都有一定的獎勵。只要足夠努力和優(yōu)秀,宗門就會大力培養(yǎng)”
加入宗門,韋長庚無疑是很意動的,可還有些顧慮。
“你知道我不是人族,還邀請我加入?”
“首先你不是妖修,其次你現(xiàn)在也是一個仙修、一個仙人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品性不錯?!?br/>
陸芊對著韋長庚微微一笑,“所以,你是不是人族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加入宗門,共同努力修煉,就都是我們的家人、伙伴!”
看著陸芊的眼睛,韋長庚抿了抿嘴,“謝謝你,我加入靈溪宗?!?br/>
從一個人類穿越為一只朱雀,自我身份的認同是一直困擾著韋長庚的問題,曾經(jīng)的無數(shù)個夜晚,韋長庚都會做同一個噩夢:人類對他的唾棄。
后來,幫助了余留在元始界的人族,得到人族的感謝,韋長庚內(nèi)心有了些許寬慰,但也從沒有一個人認同過他。
部分人族覺得他懷有陰謀,所有的妖修都要抓他鎮(zhèn)壓他。
韋長庚是孤獨的。
所以,韋長庚急需理解和認同,陸芊的話無疑是一針久違的強心劑。
聽到韋長庚肯定的回答,陸芊不由得感到一絲高興,“剛好,過幾日就是我們宗門的入門考核了。長庚你短短幾天就修煉到了凡仙前期,定能輕易通過考核?!?br/>
突然,陸芊皺了皺眉,“龍從云還真是不依不饒,既如此,那我就先扳回一局。”
“嗯?怎么了?”
“有兩個人在畫谷外窺探,還拿著兩把荒級仙器強弩?!?br/>
韋長庚挑了挑眉。凡仙前期的靈識只能探查方圓百米的情況,而到了真仙,靈識探查的范圍將擴大數(shù)倍,想來陸芊是探查到了谷外的情形。
“在我的故鄉(xiāng),加入一個組織都需要投名狀。那兩個探子就交給我吧。”韋長庚站起來期待地看著陸芊。
“太初界可沒這個規(guī)矩。不過探子都只是凡仙后期,好,交給你了。”陸芊輕輕一點頭。
韋長庚也朝陸芊點了點頭,走出了小木屋。
神獸成年后就可以在本體和人體之間轉(zhuǎn)換。而只要擁有修為,本體更是可以隨意變幻大小。
唰的一下,韋長庚變回了本體,但卻只有手掌一般大小。
適應(yīng)了大小變化帶來的影響,韋長庚便噗嗤噗嗤的飛上了藍天。
飛到高空,遙眼望去,兩個黑衣人匍匐在山谷外的小山丘上,窺探著谷內(nèi)。
“神獸本體的實力會增幅一個小境界,兩個凡仙后期的應(yīng)該可以拿下?!睆难迵Q到仙修,韋長庚暫時還不清楚同等級仙妖之間的實力對比。
一路飛到了兩個探子的上空,韋長庚思索著對敵策略。
幾息過去,翅膀一扇,瞬間變回了原來的本體大小。
“師兄,你看,是那只大鳥,赤紅色大鳥!”一個探子無意間抬頭,發(fā)現(xiàn)了高空上的韋長庚。
另一個探子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答話,猛地一翻身,舉起手中的荒級仙器強弩,也不瞄準,嘣的一聲向韋長庚射去。
咻!利箭直奔韋長庚,箭上散發(fā)的仙靈氣在空氣中匯成了一根白線。
韋長庚絲毫不懼,收緊翅膀往下俯沖墜落,方向正對著極速的利箭。
“這鳥傻了?主動找死?”一個探子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韋長庚眼中的利箭越來越大,距離越來越近,箭頭上的紋路一清二楚。
就在利箭和韋長庚近在咫尺之時,韋長庚嘴一張,一股白色烈焰噴涌而出。
白焰與利箭一接觸,被仙靈氣加持的利箭一瞬間就化成了縷縷青煙,快速飄散在空氣之中。
兩個探子見此來不及驚駭,抬起強弩又是幾發(fā)利箭向韋長庚射去。
咻,咻,咻…韋長庚輕易地躲開了利箭,繼續(xù)向下俯沖。
探子們還不放棄,一個探子取出一把長劍,御劍出手向韋長庚擊去。另一個探子同時抬起強弩向上一擊,只是這次的弩箭閃著雷光。
離火在對敵震懾和戰(zhàn)斗的關(guān)鍵時刻,方能使出。否則過度的使用會陷入虛脫狀態(tài),毫無戰(zhàn)力。
韋長庚轉(zhuǎn)身側(cè)閃躲過飛劍,利爪一伸抓住了劍柄。而冒著雷光的弩箭,韋長庚直接側(cè)嘴一咬,穩(wěn)穩(wěn)咬住了箭身,箭上的雷光對經(jīng)歷過天雷貫體的韋長庚毫無作用。
地面上兩個傻眼的探子早已放棄了攻擊,拔腿就要往山下跑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赤紅色的大鳥極速俯沖到山丘上,眼看就要撞到山丘,馬上做出一個幾乎不可能地抬升又回到了高空。
這時仔細看去,大鳥的鐵爪上正抓著兩個疲軟的黑衣人。
被韋長庚的利爪緊緊抓著,兩個探子動彈不得,甚至被抓得腦袋充血,滿臉通紅,更不用說御動仙器攻擊了。
當韋長庚飛回小木屋時,看到陸芊正站在小木橋上靜靜地等著,婷婷玉立。
“砰、砰”兩聲,韋長庚將兩個探子隨意丟到了草地上,又緩緩飛落在陸芊身旁,沒有化成人體。
有強大的陸芊和畫谷防護陣在,任他們有上天入地之能也逃不出這畫谷。
陸芊輕輕一揮手,草地上的草便像活過來了一般,瘋狂生長,一根根草藤將兩個探子緊緊地捆住,一根小草還順道把他們的面具給去了。
韋長庚還是第一次看到陸芊出手,現(xiàn)在看來陸芊修的是自然道,親近自然,與自然為友。如此,整個山谷都是她的力量。
修仙亦叫修道,即取三千大道中的一道來修煉,道的不同,戰(zhàn)斗方式也就不同。韋長庚微微搖搖頭,自己還不知道該修什么道呢。
“自己主動交代吧,誰派你們來的。我不想動手傷人?!标戃冯p手輕放在小橋的欄桿上,俯眼看著兩個探子。
其中一個國字臉的探子眼中露出掙扎之意,而另一個探子則倉皇失措地看著國字臉探子。
“不交代也沒關(guān)系,你們?yōu)榱搜谏w蹤跡,定然領(lǐng)了宗門的外出任務(wù)。外出任務(wù)也有一定的危險性,任務(wù)失敗從此消失了,也沒人會覺得奇怪?!标戃返难凵駫哌^兩個探子。
兩個探子臉色皆變,一個探子更是臉色發(fā)白,牙齒打顫,“陸…陸師姐,我說!我…”
國字臉探子臉上有些猙獰,搶聲說道:“陸芊,想來你也猜出來了吧,沒錯,就是大師兄龍從云派我們來的?!?br/>
“陸芊你要想清楚了,我們大師兄的老祖是什么人!而且你經(jīng)脈受傷,一個月多后便是首席弟子競選,不要做無用功了?!?br/>
“嘿嘿,想和大師兄爭首席弟子,除非嫁給我們大師兄?!眹帜樚阶铀翢o忌憚的話語,像發(fā)瘋了一般。
陸芊柳眉一皺,無形的氣場瞬時散發(fā)出來,壓向兩個探子。
四周的風(fēng)靜了,花草也停下了搖擺,氣勢凜然的陸芊,靜靜體會著氣場的韋長庚,還有兩個被氣勢壓得呆住的探子。
此刻,時間仿佛都停止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手?!”陸芊的聲音冷冽凜然。
一根手腕粗的草藤將國字臉探子猛地拉到空中,又馬上向地面砸去。
“轟!”
“啊――”
國字臉探子慘叫一聲,巨大的沖擊力使他將草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你以為有龍從云,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說話?!”
草藤又是唰的一聲,將國字臉探子狠狠地甩到了山坡上。
“轟!”
又一個坑產(chǎn)生了,不過卻沒有慘叫聲發(fā)出,看來是砸暈過去了。
國字臉被草藤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認不成原樣了。韋長庚眉頭直跳,生氣的陸芊可不好惹。
啪的一聲,國字臉探子被草藤抽醒,口中發(fā)出微弱的撕痛聲。
陸芊沒有再出手教訓(xùn),兩個探子當即被草藤拖走了。
神色凝重的陸芊走下木橋,“探子所說的龍從云的老祖,就是我們宗門唯一的太上長老,實力僅次于宗主。”
“也就是說這兩個探子價值不大?”韋長庚看著陸芊。
“嗯,份量太小,還不能扳倒龍從云。而且太上長老一直十分神秘低調(diào),行事風(fēng)格不明,我們不能貿(mào)然行事。那兩個探子先關(guān)著吧,總會有用的?!?br/>
韋長庚剛想說話,卻看到陸芊驀然的臉色發(fā)白,冷汗直冒。
韋長庚瞬間化回人體,跨步上去一把扶住了陸芊,“沒事吧?怎么了?”
陸芊搖搖頭,輕輕掙脫了韋長庚的手,“經(jīng)脈的傷壓制不住了,白墨吩咐丹堂煉制的療傷丹藥還沒送過來?!?br/>
“我看是不會送過來了?!表f長庚想了想沉聲說道。
“龍從云!”
“有沒有儲備的丹藥?或者自己煉丹?”
“沒有儲備。我會煉丹,材料也充足,但療傷經(jīng)脈的丹藥必須用離火煉制,而離火只能去巖漿內(nèi)部去取,丹堂也僅有一絲離火之源?!?br/>
陸芊說完臉色沉悶。
“離火?”韋長庚眨眨眼睛,“陸芊,我們朱雀一族的本命法術(shù)就是離火?!?br/>
“嗯?真的?”
韋長庚笑著點了點頭。
陸芊精神一下振奮了許多,眨眨雙眼,快步走進了小木屋。
“你去哪里?”
“丹房?!?br/>
“等等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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