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別生氣?!?br/>
時旭堯接過荷包上前一步低聲哄道,扭頭看向顧久時眼神立刻變成了滿滿的威脅:“姑娘,我奉勸你好生說話!”
“不要自找麻煩,不然到最后吃虧的也是你!”
聞言顧久嘴角微勾:“好啊,那你想讓我怎么說,又說什么呢?又或者這位小姐你怎么樣才滿意呢?”
時語嫣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眉眼高傲又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
“你既然是阿啟的妹妹,那本小姐也不為難你,你去給阿啟好好道個歉,賠個不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br/>
“你不說話老是盯著本小姐干嘛?”
見顧久一點反應(yīng)沒有,時語嫣不滿道。
顧久:我想記住這個時代的戀愛腦到長什么樣?
“好的,我下次見到他指定道歉?!?br/>
“哼,算你識相。”
話音落下,時語嫣轉(zhuǎn)身欲走,顧久連忙上前攔住了她:“時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陸求知先生?”
“陸姓?你找他干嘛?”
“顧……堂哥的堂弟今年考中了童生,想讓陸求知先生幫忙寫一封推薦信,便讓我?guī)兔Υ蚵牬蚵犼懬笾壬淖√??!?br/>
時語嫣微仰起下巴:“阿啟的堂弟?”
“對!”
“鏡場口。”
落下一句話,沒等顧久說謝謝,時語嫣就出了門。顧久高興地跟人揮手告別。
等下午鈴央到了鋪子看著錢匣子的錢,不由得高興道:“今兒生意格外好?。 ?br/>
“多虧了今早的財主,問了兩句話就給了十幾兩銀子?!?br/>
鈴央震驚抬頭:“真,真的?問了什么啊?給這么多銀子?”
“噢就讓我道個歉?!鳖櫨锰ь^看向鈴央解釋道:“你還記得那天來鬧事的兩個人嗎?她讓我給顧折啟道個歉,我一想就一張嘴的事就直接答應(yīng)了?!?br/>
“然后,那人就給了你這么多錢?”
“對啊,你說這錢掙得容易不?”顧久邊抄著新本邊說道。
鈴央點點頭:“這么看的確是很容易,還快?!?br/>
“那可不,要是這種客人一天來一個咱就不用開鋪子了?!?br/>
“確實?!?br/>
顧久把冊子抄完晾干擺好,和鈴央說了聲后,回了客棧打算拉著顧呈一起去鏡場口。
“鏡場口?你確定嗎?聽聞那地方并不好進。”
“不好進?什么意思?需要交銀子?”顧久一時間不理解顧呈說的不好進是什么意思。
“不是?!鳖櫝蕮u了搖頭:“我聽同窗說起過那個地方,鏡場口不是單指一個地方,而是方圓兩百平的地方都被稱之為鏡場口。在進出的地方會有類似城門處那樣的守衛(wèi),進出需要檢查身份,身份不合格沒有辦法進入。”
顧久一怔,這么嚴格的嘛?怎么搞得跟里面住的皇帝似的。
“那需要什么樣的身份?”
顧呈搖了搖頭:“那就不知道了?!?br/>
“那我們先去看看再說吧?!?br/>
等幾經(jīng)周折找到地方后,顧久看著街道上設(shè)置的木樁阻攔,有些難以置信。這……是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弄這么掩飾是怕被刺殺嗎?
“站住,干什么的?為什么進鏡場口?”
顧久和顧呈兩人剛一靠近就被攔住了,顧久剛要開口,身后突然想起了鈴央的聲音。
沒等回頭,鈴央已經(jīng)氣息不穩(wěn)地跑了過來,一把分開了顧久兩人。
“這是大爺,我們姐妹倆是鴇媽媽讓過來的?!?br/>
“噢~”
聞言守衛(wèi)拉長音調(diào)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顧久和鈴央,又指了指顧呈問道:“那這個是怎么回事?”
“這個啊,害,我妹妹一個相好。”
鈴央演技爆表,看顧呈的眼神像極了看拱了自家白菜的那只豬:“兜里三瓜兩棗還天天想著贖我妹妹,也就是我這妹妹年紀小,才時不時地被他忽悠住。”
顧呈:“?。。∥摇?br/>
“你什么你,我可告訴你少做點青天白日夢!趕緊走!”
顧呈:“額,姑娘,你是不是……”
“我沒事的,你就先走吧?!鳖櫨蒙锨巴屏送祁櫝?,在守衛(wèi)看不見的地方和顧呈比畫著嘴型。
“額,好。你小心點……”
顧呈將信將疑地離開后,守衛(wèi)便讓鈴央兩人出示證據(jù),只見鈴央從懷里掏出一張寫了字的紙,守衛(wèi)看了后,就放她們二人進去了。
“阿姊,寶媽媽是誰?。俊?br/>
鈴央詫異地看了一眼顧久:“就是紅香閣的老鴇啊?!?br/>
顧久一怔,好像明白了些事情:“那張憑證是你找老鴇要的?”
“不是?!扁徰霌u了搖:“我之前來過這兒一次,當時的證明沒扔,我改改了接著用了?!?br/>
“那看來查得不嚴啊,我看那人連打都沒完全打開?!?br/>
“那是因為很多人都不知道這里面是干什么的,只要你能說出來紅香閣,他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證明也只是走個流程了?!?br/>
顧久點點頭。
鏡場口里面的屋舍的布局和外面差別很大,茶棧、書肆可謂是十步一個,有著極為濃重的書卷氛圍。
“在云城能聽到的有名氣的讀書人十有八九都住在這里。不光他們,那些家里有錢的,也會出一個人住在這里?!?br/>
“這是……縣令的意思?”顧久低聲問道。
鈴央點了點頭。
“不過這種事和我們沒關(guān)系,沒個幾萬兩黃金,縣令根本不會管?!?br/>
聽見這話,想了想系統(tǒng)的任務(wù),顧久只覺得苦惱。
“這里就是了,我在外面接應(yīng)你?!扁徰胫噶酥覆贿h處的一個大門道。
“好?!?br/>
等門敲開,一個穿著棕色長衫的男子打開了門。
下一秒,顧久的笑容就僵在了原地。
叮——觸發(fā)分支劇情。
目標人物:陸求知
任務(wù):拿到陸家一半的錢財,合計八兩黃金。
任務(wù)周期:六旬。
……
六旬?一旬十天,兩個月的時間你讓我搞到人家半數(shù)家產(chǎn)?
我半夜跑進來把人家房契偷了?偷了我也不敢賣??!
還是我下個沒人能解的毒,狠狠敲詐他一筆?
可我也沒那本事?。?br/>
顧久:完不成……我會變成NPC?
系統(tǒng):不會。
顧久:那會殘疾?
系統(tǒng):您的身體與靈魂都不會遭受任何傷害。
那我還怕個嘚兒!
系統(tǒng):如任務(wù)失敗,本系統(tǒng)只會扣除您目前所以資產(chǎn)。
顧久:?。?!你還不如讓我變成NPC呢。
“小姑娘莫不是被我的英姿震撼到了?竟然盯著我看了這么長時間都沒緩過神來。”
顧久:你比系統(tǒng)還讓我惡心。臉上的褶子比我的年齡都多,哪來的這自信!
“哈哈,是有點。不知道陸求知先生現(xiàn)在在家嗎?”
“在啊,我就是。”
“啊這樣啊,著實讓我沒意料到。”
聞言,陸求知心情不錯地笑了笑:“小姑娘找我什么事?”
聞言顧久當即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我想請先生幫忙寫一封信。”
“信啊,家信嗎?來來來,進來說?!?br/>
說著陸求知熱情地把大門全部打開讓顧久進來。
顧久看著高高興興給自己那零嘴的人,不免開始懷疑他到底哪里得罪了系統(tǒng),除了自戀了一點,其余的看著都還不錯啊。
“吃啊,別客氣?!标懬笾獰崆榈匕岩坏恻c往顧久那邊推了推。
顧久道謝拿起一塊,解釋道:“陸先生,我……”
“不急,信我一會兒就能寫完,先吃糕點,這紅棗糕可好吃了?!?br/>
“不是,陸先生我想您誤會了一件事,我不是來寫家信的,我弟弟和哥哥都考上了童生,想讓您幫忙寫一封推薦信?!?br/>
聽到推薦信,陸求知臉上的熱情明顯減退了不少。
“你家這底蘊不錯啊,竟然有兩個孩子考中?!?br/>
“先生說笑了,我們是下面村子的,哪來底蘊一說?”
“村子的?”
不知是不是顧久的錯覺,剛剛有一瞬這人好像很高興。
“對?!?br/>
“這樣啊?!标懬笾D了頓繼續(xù)說道:“信我可以給你寫,但是嘛……”
陸求知頓住,意有所指的看向顧久,顧久當即明白,干脆地從懷里掏出了一袋子銀子。
“這是一百兩銀,如果先生覺得不夠,我們可以再談?!?br/>
“你家做生意的?”
“對?!鳖櫨命c點頭:“所以先生有什么條件我們都是可以再談的?!?br/>
聽到這話陸求知沉默了幾許,就在顧久覺得要黃了時,陸求知突然點了點頭,并把銀子推了過來。
“對于讀書人而言,錢財不過身外之物,況且我還是書院的先生,更應(yīng)該以身作則!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若能答應(yīng),我便幫你寫了這兩封推薦信?!?br/>
“先生請講?!?br/>
“幫我待一旬的晚飯?!?br/>
顧久:“???但我不會做飯?!?br/>
“不用你自己做,就買外面的就行,我上了年紀身體也懶了,常常惦記著酒樓的飯又不想自己去買,你就權(quán)當我跑腿了?!?br/>
顧久頓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可是,我沒有辦法隨意進出這里。”
“那沒關(guān)系,等下我給你寫個條子就行了?!?br/>
顧久點點頭,疑惑道:“我看外面也有不少的人和商鋪,您為什么不讓他們幫您賣?這樣您早上和中午也能吃到了?!?br/>
陸求知擺了擺手:“我不信他們?!?br/>
顧久一怔,想了想剛剛鈴央和她說的話,想來是怕有人給他下毒,可就是這個要求總讓她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