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軍到了飛船前,被這個巨大的圓形的物體徹底震憾住。望著這不可思議的大家伙,嘴里嘖嘖地道:“這就是會飛的船?從月亮上飛回來的?它能飛嗎?翅膀在哪兒呢?怎么這么大啊,都趕上幾幢房子了!”
“就這還大呀?這只是三分之一的體積。我們在地球軌道上在作繞地飛行準備下降軌道時,被太空垃圾碎片擊中了聚核反應(yīng)倉,高溫又讓通訊和控制倉起了大火。
沒辦法,只好緊急拋掉了這兩個倉,要不然我們在天上就全玩完了。只剩下物資和生活倉了,靠著一點點的蓄電池電量,緊急迫降到了這里。”
王雨和汪溯兩人想起在太空的一幕,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額頭上滲出牛毛細汗來。
張漢軍雖聽不大懂他們說的新名詞,但意思還是知道得,驚嘆道:“這么大的東西是怎么飛上天的,不會掉下來嗎?”
“有可回收式的大功率推進火箭吶,不要飛的,用火箭送入太空。進入太空,或與空間站對接,或直飛月球。進入月球軌道后,再降落。裝載物資后,還是用這種火箭送入地球軌道,然后到地球。”汪溯耐心地解釋道。
“月球還有基地?有人嗎?都裝了什么物資回地球?”李震懂得就多了,問的也在點子上。
王雨不待汪溯開口,搶著答道:“月球基地有五萬人,是我們中國的基地。平時都是運金屬加工品回來,這次有點特別,運的是合金材料,因為不能回地球加工,這種合金的生產(chǎn)過程污染特別大,所以這次運的數(shù)量還特多?!?br/>
“乖乖,人類竟然發(fā)展到了如此地步!真是不可思議!你們已經(jīng)達到了社會了吧?”張漢軍抬起一雙渴望的眼睛,急切地問道。他對這個問題關(guān)心程度超過任何其他東西。看到這不可能偽造出來的飛船,潛意識里就相信了王雨等人就是來自未來世界的人,他第一個要打聽的就是這類最關(guān)心的問題。
“社會?這個我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們國家還是屬于中等發(fā)達國家,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沒有解決,今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次是汪溯回答。
“對,對,在二十四大報告上,還是表述為:我國還處于社會主義中前期階段,還要進一步大力發(fā)展社會生產(chǎn)力……”王雨是軍官,這類爛熟于心的問題張口就能答得上來。
不過在一傍焦急的趙星馳,卻打斷了他的話“哎,哎,我說各位,眼下可不是扯這事的時候啊?,F(xiàn)在是什么年代呀?好象越來越復(fù)雜了!”
對了,眾人剛才出山洞就是為了探明年代,可找東西一通忙活,把這最關(guān)鍵的事倒給忘了?,F(xiàn)在到底是什么年代?
邏輯思維最好的汪溯想了想,慢慢分析道:“石兄弟來的時候是1968年,這山是光禿禿的。后來趙兄弟2008年來,這山是清一sè的小樹。我們是2038年來的,這山是清一sè的大樹。這一切很有連慣xìng,說明我們都是真實的,沒有誰在說謊。
我估計我們可能不會是到了未來年代,如果到了未來年代,這里的樹也應(yīng)該是清一sè的,至少大部分相同?,F(xiàn)在這里卻是個原始森林,說明我們不是到了未來年代。
我看十有仈jiǔ是回到了過去的年代,只有在過去,人們的生產(chǎn)力還尚低,這深山老林里才不會被開發(fā),所以還是原始森林?!?br/>
“哪么,你說我們是回到了古代?這可怎么辦?”眾人見汪溯推理得有道理,盡管心里不愿意承認,但也沒辦法。
“會不會回到恐龍時代?要是那樣就慘了!”王雨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忙不迭地問道。
其他人都沒開口,只有趙星馳因為專業(yè)關(guān)系,他很有信心地大聲道:“絕對不可能!恐龍時代的植被很原始,而這里的植被是現(xiàn)代的。并且,你們看到了沒有,前方左邊有一棵漆樹,那樹就被人割取過,這是人為造成的,說明有人類活動過。我們應(yīng)該是到了文明社會。
另外,根據(jù)我在山下面村子里當村官,比較熟悉這里,像這樣的植被面貌歷史,應(yīng)該是我那個時代的三四百年以前的模樣。否則不可能保持得如此完好?!?br/>
所有人都大駭,三四百年以前?!那是什么時候?
張漢軍掐指算了算,大叫道:“可能是清朝的時期哎。”說完淚如雨下,扯開嗓子大嚎了起來:“哎喲,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剛從萬惡的舊社會逃離出來,可一轉(zhuǎn)眼我又踏入了更加黑暗的舊社會,這可怎么辦吶!”
其他人也沒去笑話他,心里都在默默地盤算著:清朝!就是女真人建立的王朝,全民都要剪一根老鼠尾巴樣的辮子。見了貴族或是當官的,都要跪下來稱奴才。那個姓張的說得對,的確是個萬惡的舊社會!
眾人思索良久,王雨眼冒怒光,雙拳緊握,惡狠狠地道:“我是死也不當奴才的,誰要壓迫我,我就一定會跟他們干到底!”
其他人也大都生活在文明開放的社會,文明和zìyóu已經(jīng)成了天xìng,要去給別人當奴才,那根本不可能,哪怕是給皇帝當奴才也不可能。大家都像王雨一樣,牙根暗暗緊咬。
只有趙星馳也像張漢軍一樣,裂開大嘴嚎了起來:“哇,怎么這么倒霉呀,回到了這個鬼年代??蓱z獅子坪鄉(xiāng)里我還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黃白溝村也有兩個我中意的小姑娘,還有……村東頭的俏寡婦,哪一個我也舍不得丟哇!”
眾人各想著心思,被他這么一嚎,心里皆是鄙夷:什么亂七八糟,這個家伙是個什么東西?
嚎著嚎著,突然,趙星馳發(fā)狂似地跳了起來,一路飛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不忘繼續(xù)嚎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