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玉宣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才買得起的。還有那毛筆,筆粗毛細(xì),得抓多少狼才能整到一撮啊。
心中對公孫無忌更是鄙視了起來。真是個敗家子啊,都不知道心疼爹娘。錢這么難賺,還這么講究。
活該被妹妹騙哩。歐陽語瑞高價把泥鰍賣給公孫無忌的行為,在歐陽余之的認(rèn)知里,就是屬于詐騙行為。
聽著歐陽余之心疼錢的話。歐陽語瑞轉(zhuǎn)過身來,正準(zhǔn)備悄悄告訴二哥,以后他寫字,他就給買這種宣紙。卻不料一道高大的影子罩了下來。是那個跟進來的國字臉大叔。
他走過來,對著張百味拱手道:“大總管,剛才多虧有你在。不然光是應(yīng)付哪些纖夫,就要費不少口舌哩?!边@個國字臉大叔,姓楚名石。是這蒼山鎮(zhèn)風(fēng)華樓的大管事。剛才之所以不在現(xiàn)場,是去處理歐陽家送來的泥鰍去了。
此刻處理完,是來向公孫無忌復(fù)命。聽二管事肖仁說少爺和大總管在風(fēng)華閣跟一莊戶人家談生意。再看見歐陽志宇父子兩個,衣衫襤褸的往三樓風(fēng)華閣去。心中擔(dān)憂少爺和大總管被人騙,才跟著進來了。
公孫無忌在記方子。他只能跟少爺身邊的大總管回稟。
“大總管,少爺買來那么多泥鰍,是要有啥大用呢?”
楚石對做菜還是有些心得的。就他看來,這個季節(jié)的泥鰍,雖然做出來肉質(zhì)鮮美,但是并不值得大批量的采買。少爺這般打量買入做菜,估計是受人唆使哩。
記得以前老爺跟他說過,食材要定量采買,要視季節(jié)和食客的需求采買。所以他覺得,這個秋收的季節(jié),應(yīng)當(dāng)大量采買蔬菜,而不是泥鰍。
張百味淡淡的掃了楚石一眼。他覺得楚石的想法有些膚淺。于是嗆聲道:“楚管事,不大用的食材,就不能買么?”
楚石不卑不吭的回道:“這是自然。老爺說過,凡是要量力而為。大總管說都一說一聲,就讓少爺買來那么一大桶泥鰍,是打算今兒開始,咱們風(fēng)華樓,都改賣泥鰍宴么?”
張百味被楚石說的話嗆到了。伸出手指著楚石道:“鼠目寸光。你到哪天,這眼光才能放的長運一些。咱這風(fēng)華樓,以后就算是都賣泥鰍宴,也會節(jié)節(jié)攀升哩?!?br/>
楚石不予茍同,辯駁道:“我承認(rèn)眼光沒有大總管的好。只是我這眼睛再不好,我也沒有攛掇少爺買一大桶泥鰍回來吧?”
楚石句句不離泥鰍。歐陽語瑞在一旁,聽的都有些火氣了。她悶不吭聲的用小手拍了下桌子。
就見公孫無忌放下手中的毛筆,冷著臉道:“張叔、楚叔。你們都多大歲數(shù)的人了,說事就不能好好說么!”
頓時,楚石和張百味就不吵了。
公孫無忌朝兩人招手道:“楚叔,你來看看,這麻辣泥鰍的菜譜,要不要得。張叔,你來幫我看看,還有啥遺漏的。趁著歐陽姑娘還在這,有遺漏的,咱趕緊補上。免得以后父親大人知道了。笑話咱們哩?!?br/>
楚石、張百味,一左一右的圍了過去。
楚石一邊看,一邊變臉。等到看完,已是慘白了一張臉。
這麻辣泥鰍。若真這般做出去。那以后風(fēng)華樓可又得了一項進賬了。尤其是這方子,還是在這蒼山鎮(zhèn)的風(fēng)華樓發(fā)現(xiàn)的,年底管事聚會,他這面子,可是也要大漲呢。
想著,他把目光瞧向張百味。大總管往日總說他鼠目寸光,只顧小利,他還不服氣??涩F(xiàn)在,通過眼前這事,他算是明白了自個的短處在哪里了。
“大總管,……我……?!?br/>
“行了。知道自個不足在哪里就成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幫少爺招呼歐陽家人,我去廚房弄這麻辣泥鰍?!?br/>
張百味看完公孫無忌寫的食譜,暗暗把步驟都熟記在心。跟公孫無忌打了個招呼,他去試做。就扔下歐陽一家,往廚房奔去了。
看著他飛快消失的背影,歐陽語瑞才想起,她忘記問,這里有沒有她剛才說的哪些調(diào)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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