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極學院,白臨先去了餐廳,中午都沒吃飯,他現在饑腸轆轆。
他點了兩份飯,他一份,艾黎一份。
吃著飯,白臨開始思考帶備考生們去到西澤城后,怎么吃住。
自己家里那么點地方,肯定住不下這么多學生,難道要住賓館嗎,可自己現在手頭很緊,可總不能讓學生們掏錢吧……
別的玩家通幣都花不完,像他混得這么慘的玩家實在是罕見。
想了一下,穆叔前天說因為豐臣一郎被殺,豐臣家樹倒猢猻散,逃命的逃命,搬家的搬家,現在那里已經沒人住了。
要不先安排學生住到那里?雖然房子的所有權現在還是豐臣一郎的,但實際上那已經算是白臨的地盤了。
說起來,現在都沒法律了,西澤到底誰在管著房產?
想到這,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想給穆叔打了電話問一問。
他還沒打出去,手機提示,一串陌生的號碼呼入。
雖然不知道是誰,白臨還是點了接通鍵。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從電話那邊傳來:
“主人,智核已經初始化完成,隨時可以過來!”
聽到主人和智核這兩個詞條,白臨瞳孔驟然緊縮。
他能聽出來,這個聲音是夏靜雯的。
此前夏靜雯跟著加納的時候,就叫他主人。
智核原來在夏靜雯那里!現在的夏靜雯是惡魔在控制嗎?
還沒等他回答,那邊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白臨沒再拿起筷子,只是呆呆地坐著,長長嘆了口氣,心潮起伏。
便在這時,夏靜雯的聲音突兀地從身后響起:
“主人!智核已經初始化完成,隨時可以過來!”
白臨猛然回頭,可身后根本沒有人。
“你怎么了?白臨?!迸c他對坐的虛擬艾黎疑惑地問道。
白臨沒有回答她,扭了扭脖子,然后揉了揉耳朵。
“幻聽嗎?”白臨喃喃道。
沒幾秒鐘,同樣的話語再次自身后響起……
當第三次聽到這句話后,白臨的腦袋深處響起了“嗵”的一聲,然后難以忍受的眩暈感襲來。
白臨此時的感覺很難用文字描述,就好像自己的靈魂在慢慢遠去,脫離這幅軀殼。
身軀漸漸麻木,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得虛幻,獸吼聲響起,頭又開始疼了……
她在呼喚誰?加納嗎?加納又要控制他的身體了嗎?
可他既沒有受傷也沒有流血,加納現在已經這么強了嗎?
捂著越來越疼的腦袋,白臨有些失控地大吼道:
“你在搞什么,加納!”
他的吼聲在武極學院的餐廳響徹,雖說現在不是飯點,但餐廳還是有不少零散地學生和老師,他們對白臨紛紛側目而視。
在公共場合大吼,在別人看來實在很失態(tài)。
可白臨現在根本沒心思顧及這個,因為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在慢慢喪失,加納快要控制他的身體了!
眼前的場景越來越模糊,頭痛欲裂!
白臨有點想吐,他開始用力錘擊自己的頭部,可這無濟于事,他的腦袋更暈了,腳步也因此變得踉蹌。
艾黎被白臨瘋狂的行為嚇到了,呼喚起了他。
可白臨根本聽不清艾黎在說什么,只覺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細如蚊哼。
眼前的場景漸漸轉變,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一陣西風吹過,他衣服的后擺獵獵作響。
他居然回到了西郊!這什么情況?
同時,他發(fā)覺自己的頭不再痛了,腦中獸吼聲也消失了。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嬌小女生正背對著他,白臨看著她的背影,感覺很熟悉。
女生似乎察覺到他的到來,轉過了身,甜甜地笑了出來:
“你來了,主人!”
她的手中正捧著一個正方形盒子,盒子上有著已經干掉的血跡。
再見夏靜雯,白臨有點發(fā)蒙,他想問問眼前的夏靜雯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靜雯被惡魔控制,把他當做加納了嗎?
可他卻突然發(fā)現,他的口中說不出來任何話。
他試圖抬起自己的手,但手沒有任何反應……
他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
在他的視角里,這副身體緩緩點了點頭,繼續(xù)向前走著,伸出手接過了盒子。
盒子緩緩被打開,一個散發(fā)著黑色光芒的水晶球凌空懸浮著,以固定地速度逆時針旋轉著……
他輕輕撫摸水晶球,水晶球似乎很享受他的撫摸,人性化地跳動了幾下,似乎很是,雀躍?
“送我回去吧!小石頭。”
小石頭?加納在跟誰說話?白臨納悶。
下一秒,水晶球飛出盒子,停留在了他的頭頂。
3秒鐘后,水晶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崩解,化為點點黑芒將他的身體籠罩了起來。
白臨的眼前瞬間變成了一片昏暗。
他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身處在某種密度極大的液體中,許久后,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白臨漸漸閉上了眼睛。
又不知過了多久,周身的束縛感消失,耳邊傳來的刺耳的嘈雜人聲。
白臨睜開眼睛,意識陡然變得清醒。
他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明凈玻璃罐子里,刺目的聚光燈從四周灑在他的身上。
以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瞇著眼睛向周圍看去,在他身處的玻璃罐左側有一個穿著正裝的禿頂中年人。
而在白臨的身前,有好多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這些眼睛的主人居高臨下地坐在白臨對面階梯狀的座椅之上,他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什么牲畜。
奇怪的是,他們中有一半左右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人類,他們的長相形形色色:長著角的女人、獨眼的怪物、腦袋巨大的異種……甚至在最角落處,還蹲著一個身高至少3米的壯碩巨人,看起來就像科幻電影里的泰坦。
身邊的禿頂人類面向看臺,咧嘴假笑著,用宇宙通用語言高聲道:
“這是全宇宙最后一個獵魂人,拍賣的底價是5億元!”
這是哪???這是什么意思?白臨很是奇怪。
對面的坐席上,響起一陣激烈的討論聲:
“真的假的啊,獵魂人不是在十年前被滅族了?”
“怎么可能有假!你看他的左手!看到那個縫隙了嗎?那是獵魂人的第三只眼睛!”
“據說獵魂人不是能和超智人相比肩的種族嗎?現在怎么會在奴隸拍賣場中出現,買回去的話,會不會很危險?。 ?br/>
……
一個精靈模樣的女人在仔細打量了白臨后,第一個出價:
“5.5億!”
我在被拍賣嗎?這是怎么回事?我剛才不是在西郊嗎?這一切太詭異了吧!
白臨先是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確認這不是夢后,開始在心中呼喚艾黎。
“艾黎?艾黎你在嗎?”
沒有人回應他,他發(fā)現自己手上的艾黎戒指不見了。自己身上本來穿的衣服也被換掉了,兜里的手機也不見了。
他用力地拍打玻璃,對著身邊的中年人呼喊道:
“喂!放我出去,你搞錯了!”
“我不是什么獵魂人!”
“我是人類,和你一樣的人類!”
禿頂皺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朝身后使了個眼色。
1分鐘后,白臨身后的門被打開,白臨朝門外看去。
一個電棍自門外狠狠甩了進來,由于空間太過狹小,白臨來不及躲避,被直接擊中了腦袋。
他的身體瞬間被麻痹,不自制地癱軟了下來,喪失了意識……
當他的恢復意識時,正好看到對面座位中間一個銀發(fā)的中年人喊價道:
“15億!”
在他報出這個數字后,全場寂靜,一時間竟無人再往上競價。
似是因為這個價格太高了,也好像是因為這些人忌憚銀發(fā)中年人的身份。
玻璃籠子里的白臨瞪大了眼睛,中年銀發(fā)!和他小時候在火海中見到的那些超智人一模一樣……
“還有沒人出更高的價格?”禿頂高聲慫恿道:
“這可是全宇宙最后一只獵魂人哦!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還沒等他說完,銀發(fā)中年人不耐地打斷了他,道:
“可以快點嗎?我耐心有限。”
禿頂悻悻地停下了慫恿,眼神中閃過畏懼的神色,轉而諂媚道:
“那既然沒人加價,我宣布,交易成功!現在開始,這個獵魂人奴隸就屬于這位身份尊貴的超智人先生!”
超智人緩步走下看臺,近身仔細打量起了白臨,他的眼神淡漠,仿佛看豬狗之類的牲畜。
白臨也盯著他,想起了死去的父母,牙關緊咬,眼睛變得通紅。
“你的眼神很好,我很喜歡!”超智人嘴角勾起笑容淡淡地道。
白臨沒有回話,繼續(xù)盯著他。
超智人毫不在意白臨的目光,轉頭對禿頂道:
“等下直接把他送到24號實驗場!”
聽到試驗場這三個字,禿頂明顯愣了一下,場上其他人看向白臨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個非人道的奴隸拍賣場中會出現這種同情的眼神。
白臨不知道所謂的實驗場是什么,但他猜測到那應該是個很恐怖的地方,他極有可能被拿去做實驗!
想到這,白臨起身再次掙扎了起來。
很快,他迎來了第二次電擊……
再次恢復意識時,他發(fā)覺自己被束手束腳地綁在一個手術臺上,口中被塞了一團棉花一樣的東西,使得他說不出話。
房間通體呈白色,左側的房門緊閉著,房間內沒有一個人,也沒用任何聲音。
身側手術臺上擺放著手術刀、針管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