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凡回頭望了一眼看熱鬧的人群,尋找著剛剛那騷里騷氣的聲音,不看還好些,這一看竟然感覺好幾個女子都不太正常,他真是有些厭惡這些人,但是這也讓他想到了自己中獎之后的那段逍遙日子,饑不擇食的他接觸的不都是這樣的女人嗎?
要說不同,確實是有一些,那便是京城酒吧里的那些 w?()
往事不堪回首,陸云凡竟然覺得幾個月前的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在欲望面前也是那么的脆弱不堪,雖然現(xiàn)在也沒好多少,但是起碼在感情面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欲望他還是可以控制一些的。
離開招待所,六人站在街頭,看著稀稀落落的路燈,竟然都是沒有絲毫的感覺,再艱苦的日子都過去了,如今身在城市之中,當(dāng)然不會更糟糕。
“現(xiàn)在好了,大半夜的,居無定所,接下來咱們?nèi)ツ??”林秋度拍著他的愛車,有些無奈,又有些落寞的自嘲。
“要不,咱們找個洗浴中心,泡個澡還可以……”
“一鳴哥哥!你怎么這樣,那我和苗苗怎么辦?”
一鳴本來是想調(diào)笑一下林秋度,可是沒控制好分貝,直接被小七截胡了,那幽怨的模樣不僅讓一鳴難堪,四個大男人的臉色就沒一個正常的,仿佛在這個話題上,直接勾引出了他們內(nèi)心的悶騷。
林苗觀察到了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頷首一笑,輕聲說:“要不咱們就找個廣場或者公園,在草地上支帳篷睡一晚吧,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出發(fā),讓居心叵測的徐志北見鬼去吧,反正他們找人也就是招待所和賓館,肯定想不到咱們會在公園里過夜?!?br/>
“好好,這個主意好,等到那老狐貍變成熱鍋上的螞蟻,咱們早就撤離前線了,這陣地還是讓他們爺倆自己守吧?!?br/>
小七掏出手機打開地圖開始尋找,按理說,縣城再小,也總會有一個半個小公園的,他們只需要在灌木比較高的草地上支起帳篷,完全可以躲過夜間那些保鏢的尋找,凌晨五點半,他們收拾行囊出發(fā),轉(zhuǎn)移陣地再吃早餐,一切都來得及。
“別忙活了,以徐志北的腦子,咱們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從他眼皮子底下離開的,你看后面?!标懺品裁鲆桓鶡?,又掏出了打火機。
“你就不能少抽點煙?苗苗,你快管管他,每次一靠近他就像鉆進灶臺里一樣,熏的人難受!”
林苗會意,嬌怒著撐好單車,倔強的走到陸云凡身邊,一把奪過了那根煙,順帶還沒收了他的打火機,倔強的又走了回去,這一切雖然不拖泥帶水,但是表演性質(zhì)太強烈了,一看就是假的。
陸云凡低聲埋怨:“你們扭過頭去看看不就完了,非要演這一出干什么?他們那點膽子只要報出徐志北的名字就搞定了,瞧你們,真是的。苗苗,你把打火機還我唄!”
“誰說我們演了,我們就是要沒收你的打火機,不知道抽煙多了傷腎嗎?”小七挑釁般的對著陸云凡一瞪眼。
“我知道抽煙傷身啊,但是你不知道抽煙多養(yǎng)精神,這玩意危害小,但是卻能讓人的大腦時刻保持亢奮狀態(tài),你沒見過那些藝術(shù)家設(shè)計師吸毒的,來那么一小口,靈感創(chuàng)意噴泉一樣往外涌?!?br/>
“嘿,陸云凡,這一路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你的歪理永遠是最多的,說的倒是有模有樣,我說的是傷身嗎?七爺說的腎,就你背后那倆大腰子,你要是嫌礙事,哪天我給你摘了烤了吃,就是苦了苗苗了……”
小七話還沒說完,腳下就先邁了出去,似乎預(yù)料到了林苗不會饒過她的胡說八道。
果不其然,林苗追著她就抓了過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兩人就這樣在馬路邊追逐了起來。
壯壯和一鳴笑的那叫一個壞,看向陸云凡的眼神中竟是些怪異,只有林秋度在一旁仿若完全沒有聽到小七的話一般。
陸云凡也笑笑,卻沒有辯解,再次掏出一根煙,對著身后的那雙賊眼招了招手,高聲道:“別偷摸的了,有沒有火,借來用用!”
“啊,你叫我?”那保安還以為自己藏的多隱蔽,卻不知一出門就被陸云凡的絕世天眼給看到了,一邊向他走來,一邊惴惴不安的想著經(jīng)理那邊該怎么交代。
“怎么稱呼?”陸云凡帶著痞氣問。
“黃曉明”,那保安打著了火送到陸云凡的嘴邊。
“噗…”陸云凡嘴里的煙都噴出去了,吃驚的摘掉了保安的帽子,發(fā)現(xiàn)竟然還是個光頭,只是那臉卻看著不太像個明星,這才疑心漸去,又掏了一根煙出來。
“黃曉明?”
“是啊,陸老板,嘿嘿!”
“嗯,還別說,這要是換上頂禮帽,還真有點許文強的意思。謝謝你的火,回去告訴你們經(jīng)理,我們不走,明早的早餐我們都挺期待的,不用看著我們了,要是再吊在我們后邊吃屁,明天一早,我肯定打你們的小報告,讓你們招待所關(guān)門大吉,到時候所有人都得失業(yè)!”
陸云凡深吸一口煙,十分嚴(yán)肅的警告著他。
黃曉明卻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諂媚的笑著撞了撞陸云凡的小臂,“關(guān)就關(guān)唄,又不是我家的,咱們也算是認(rèn)識了,你能不能在徐總面前替我美言幾句,我覺的我很有能力的,就是被埋沒在這了,你讓他老人家給我個總經(jīng)理啥的干干,我保證干的不比別人差!”
陸云凡又噴了一根煙,身后的三人已經(jīng)笑得快不行了,這一會功夫,煙沒抽上兩口,倒是糟蹋了好幾根。
陸云凡快被這哥們氣蒙了,手都有點哆嗦了,一摸煙盒,這倒好,煙盒還空了。
黃曉明倒是挺有眼力勁,掏出自己的煙抽出一根就遞了上去,笑起來那真是燦爛無比,似乎這一根煙就直接能把陸云凡給賄賂透了。
“我不抽這個,你去給我買包綠白沙,我只抽這一種?!?br/>
“綠白沙那煙殺精的,抽多了……”陸云凡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帽子上,心道:這貨敢情是接著小七的話茬來找事的?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差點給黃曉明拍到地上,他跌跌撞撞的就往路邊的煙酒店里跑,那狼狽相真是難以形容,偏偏這個狀態(tài)下,他還咧著嘴,露著他那一口大黃牙嘿嘿傻笑著。
“你回來!”陸云凡大聲喊了一嗓子。
黃曉明頓住腳步,卻不敢再靠陸云凡太近了。
“你怕什么,給你錢?!碧统鲆粡埗垘胚f給他,陸云凡無奈的對著身后的三人搖頭苦笑。
“就這,竟然也敢走后門要一個總經(jīng)理的位子,你說他是井底的青蛙呢,還是真的自信過頭了?”
“我倒覺的這個人會把握時機,說不定還真有兩把刷子,借著名字的光,還真有可能得到上層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注,要不你就試試?反正禍害的也不是你的企業(yè)?!币圾Q不懷好意的建議讓陸云凡臉黑。
“他這是會把握時機嗎,我看是見風(fēng)使舵,沒點忠誠度,不靠譜!”壯壯反駁著一鳴的用詞,陸云凡心中大快,看來還是壯壯跟他一條心,抬手和他擊了個掌。
這時林秋度也在一旁冷言冷語到:“我感覺他這人,只要認(rèn)了主子肯定是個耳提面命,惟命是從的家伙,能力拋開不說,就這圓滑的勁頭就能讓人舒舒服服的,大企業(yè)里這種人還少嗎?也未必就不能當(dāng)好這個領(lǐng)導(dǎo)。我敢說,就他現(xiàn)在這能忍能容的性格,咱們一個都做不到!”
能忍能容?林秋度看到的竟是這樣的四個字。
陸云凡心中的這下震顫非同小可。
他沒想到,連林秋度都有這樣的看人本事,這番話可比壯壯和一鳴的無腦分析精辟多了。
當(dāng)然,就連他自己的分析,這個時候也只能是個屁了。
陸云凡深深的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雖然他有時候是能夠把一件事分析的頭頭是道,但那也只是偶然,就像是一個潛力非凡的人尚未完全開發(fā)出來一樣,超長發(fā)揮的時候總是一陣一陣的,很難連續(xù)的保持下去。
但是他又能感覺到,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腦子不夠用,而是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
他能想到嗎?
如果時刻保持著那份冷靜睿智,他相信自己是一定能想到的。
七七受傷的那一次,他和壯壯坐在醫(yī)院的門口,那次體會到的察言觀色明明就可以時刻用到的,身邊的五個人都可以是他的研究對象,可是從那之后,他的思維意識就像是主動拋棄了這一技能,隨著時間推移,竟就這樣完全給忘記了。
他竟然浪費了這么多的機會,不知是否,腦子就是真的不夠用。
黃曉明像個傻子一樣笑著從道路邊的綠化帶跳了出來,似乎剛才陸云凡敲他腦袋的事情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聽完林秋度的分析,這讓他自愧不如。
“曉明,我問你,如果你當(dāng)了銷售部的總經(jīng)理,你第一件事是做什么?”陸云凡想要考驗一下他,于是問道。
“那還用說,肯定是買上兩條綠白沙給你帶在路上抽?。 ?br/>
黃曉明的回答不是和工作相關(guān)的,陸云凡有些失望,但是又有些慚愧,林秋度說的是對的,幾乎是一絲不差,能力暫且不談,但是他很擅長交際,而且臉面對他來說也似乎并不值錢,這就夠了。
“好,我明天一定和徐總提起你,不過要是徐總沒有關(guān)注到你,你愿意去京城工作嗎?”
“娘嘞,京城,我還沒去過京城,給口吃喝,準(zhǔn)去!”
“好,那說好 ,要是徐總不要你,你就去京城,找他,他會讓你每天吃飽喝足,還給你開工資?!?br/>
陸云凡拍拍他的肩膀,遙遙一指林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