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看著沈瑄歌那意味不明的笑,背脊莫名的有些發(fā)涼,對著她訕訕笑了幾聲,有些害怕的擺了擺手,“呵呵呵,王妃……不用了不用了……是青衣想多了,瞧青衣這腦子整日里都是胡思亂想的……怎么會有人想要害王妃呢,再說他們就算有心害,也沒那個本事害啊,我們家王妃多厲害!”
“得了得了……”沈瑄歌道,“你啊,還是消停一會兒吧,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知道你嘴甜……”
青衣頗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好吧……青衣不說話了,王妃休息一會兒吧,皇上與王爺應(yīng)該再過一會兒就講完話了吧。”
大約過了一刻鐘以后,段煜卿從書房中出來了,神情依舊是不冷不熱的,倒是叫人猜不出方才他與皇上究竟在御書房中說了些什么。
不過,當(dāng)段煜卿看到沈瑄歌的時候,卻依舊是換上了笑容,令一旁的人看了都覺得這王爺是不是怕這個八王妃所以不敢冷著臉對著她。
沈瑄歌也看見了他,對他道,“出來了?!?br/>
“嗯……讓瑄歌久等了,我們現(xiàn)在回府里吧。”段煜卿回到。
“好?!鄙颥u歌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過他現(xiàn)在倒是有些好奇他們兩人方才討論了什么的。
在路上,她便問了出來,“段煜卿,皇上與你說了什么事?”
段煜卿聽言皺了皺眉,沈瑄歌以為他是在煩她問他這些事,心中有一些失望,卻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但是沒想到段煜卿卻說,“瑄兒,別段煜卿段煜卿的叫我了,我們二人的關(guān)系還不足夠你叫我煜卿嗎?叫段煜卿顯得多么陌生啊?”
噗。沒想到他倒是糾結(jié)起這些小事情起來了,害得她以為他是不想讓她問這么多,管這么多呢。
“好吧好吧,我不叫你段煜卿了,叫你煜卿總行了吧?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皇上跟你講什么了吧?說實(shí)在的,我還是挺好奇的。”沈瑄歌有些無奈的笑著道。
“嗯……”段煜卿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這什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但也沒有說什么大事,只是說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罷了,問了點(diǎn)八王府中的事情,若要說有意義的,也就是太后的事情了。”
“太后的事?皇上與你說這個,莫不成是想讓你想辦法減輕太后的罪行?”沈瑄歌皺了皺眉問道,倘若真的是這樣,那么之前的懲罰還有什么意義?這個皇上也太過愚孝了吧?
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再說太后還不是什么天子呢,憑什么能這么快擺脫罪行?這倘若要讓天下人知道,豈不是會覺得皇上是個如此公私不分的人嗎?
“瑄歌當(dāng)真聰明,一猜便猜對了,沒錯,皇上識相讓我想辦法擺脫太后的罪行,讓太后能夠少受點(diǎn)罪,畢竟太后的那些罪證都是我找的,由我來澄清倒是再好不過了??墒?,我又如何能為她澄清,她雖算我半個祖母,卻是日日想著要害我,不讓我好過,還要傷害我身邊的人,這叫我如何能忍?又如何能放過她?”
段煜卿的眼底忽地染上冰霜,令人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的很,“再說了,他的罪行已經(jīng)是有些減輕了,我又如何能再幫她擺脫,所以我方才在御書房中拒絕了皇上的要求?!?br/>
沈瑄歌有些驚訝,“你當(dāng)面便拒絕了皇上的要求嗎?那皇上豈不是會大發(fā)雷霆?”
“他不會的?!倍戊锨湟宦曕托?,“倘若放在以前他說不定真的會對我大發(fā)雷霆,可是如今,時局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他也不是看不出來。再說,他本來也就對這件事情抱的希望不大,不過就是問一問罷了,我會拒絕想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他最多的也只能是無奈吧?!?br/>
也對。如今的段煜卿已經(jīng)不同往日了,他最開始雖然只是從當(dāng)兵打仗起來的,那時候的他最不受皇上的重用,就算他的才能多么杰出,皇上眼中也好像是始終都沒有他一般。
但如今,確實(shí)是不同,如今的段煜卿又有誰敢輕視么?怕是連當(dāng)今天子都是不敢的吧。
如今他若是想要,完全可以在朝中做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只不過是他自己不愿意罷了。
這個話題,倒是沒有必要繼續(xù)下去了,反正太后的罪行是不會就這么輕易消了的,雖然是皇上想從中作梗,讓太后能少受點(diǎn)罪,但要做到不被朝中的大臣們彈劾反對,卻也是不可能的。
二人回了府中,幾個丫鬟照例幫扶著李香柔將她弄回了房中,可是這次這個李香柔身上的藥效像是已經(jīng)消失了一般,變得更是瘋瘋癲癲的,對那幾個丫鬟更是一萬個不配合。
“你、你們要帶我去哪里!去哪里!?我不去!我不去!你們是壞人……壞人!”李香柔尖著嗓門厲聲叫喊著。
那幾個丫鬟勸到,“好啦好啦,那里有什么壞人啊,壞人都被王爺打跑了。要是真的有壞人,又有那個壞人敢進(jìn)王府啊?!?br/>
“就是就是,祖宗您就聽點(diǎn)話吧,我們快點(diǎn)回房間……”
……
折騰了許久,那幾個丫頭才將李香柔給帶回了房中去。
沈瑄歌見到這樣的情況也是非常的有些苦笑不得,唉,她雖然看不出來李香柔是真傻了還是裝傻,但是她能做到這種程度也委實(shí)是……巨大犧牲了啊。
青衣上前來走到沈瑄歌身旁道,“王妃,我們也回屋里里去吧,等過會要用午膳的時候,青衣再來叫你。”
“嗯。”沈瑄歌應(yīng)了一聲,便自行離去了。
但今日在這餐桌上,倒是多出了一個人。
而這人,正是顏茴。
此時段煜卿的臉卻是有些黑了,但顏茴卻仍能自顧自的笑著對段煜卿說,“王爺,今日我實(shí)在是無處吃飯了,便來您王府里蹭一頓,想來我們八王爺如此大方,是定然不會介意的吧?”
不會介意?那你們還真是高估了段煜卿的胸襟了。
“本王介意,你就會起身走嗎?”段煜卿冷冷道。
這顏茴實(shí)在是太有些討人厭了,整日里找上門來,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還非要留在府中吃飯,雖然二人的生死之交,倒是倘若真的懟起來,卻也是誰也不讓誰的,這就是所謂的損友了吧。
顏茴聞言訕訕一笑,卻是有些得意的,“王爺若是介意,那我就沒有辦法了,王爺介意便介意吧,反正王妃不會介意便是了。而且我也不會久待的,吃完這頓飯就走,就走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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