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語桐雖然怨氣橫生,但她心機還是更深沉一些,當下便笑著說道:“大家快別站著了,趕緊入座吧?!?br/>
她這一嗓子總算讓人想起今日宴會的主人是誰了,便都齊齊散了開來。
玉子珊便和白語桐正面對上了。
“白小姐,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玉子珊笑得一派優(yōu)雅端莊。
“不敢不敢,玉大小姐的美名語桐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卑渍Z桐也做出和玉子珊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白小姐真是過獎了?!庇褡由汉桶渍Z桐虛偽的寒暄了一陣,這才入座了。
“今日貴客賞臉光臨,語桐深感榮幸,在此敬大家一杯?!卑渍Z桐拿起桌上的青瓷酒杯笑道。
“白小姐,這酒莫非是西域最出名的葡萄酒?”一個圓臉圓身子的胖小姐問道。
這是光祿寺署正元家的女兒,不過是從六品的小官,位置倒是坐的挺前面的。
“沒錯,語桐有幸得了幾壇,和眾位一起共享?!卑渍Z桐笑得很矜持,但目光略有得意。
這西域來的葡萄酒沒有門路根本弄不到,她的門路自然就是四皇子殿下了。
玉子珊看一眼青瓷酒杯里面深紅的葡萄酒,看著倒還行,喝起來卻澀得很,差評。
金玉芝等人也是眉頭微皺,看樣子也不大喝得慣,不過她們對葡萄酒并沒有什么研究,也不好隨意批判。
喝了葡萄酒,那元小姐又說道:“白小姐,我聽說您準備了一個叫投壺的游戲,不如帶我們見識一下。”
玉子珊微微一笑,怪不得這元小姐能坐這么前面,原來是個托。
“投壺是什么東西?”衛(wèi)三小姐頗感興趣的問道。
“便是把這箭羽投入壺中,誰投進去的越多,誰就越厲害。”白語桐一邊說,一邊帶著貴女們來到另一個相連的亭子。
里面擺放著一個金色的大壺,角落放著一根根羽箭,紅綠兩色。
白語桐拿起一根紅色的羽箭示范了一下,那羽箭正正投入壺中,發(fā)出叮咚一聲脆響。
“這投壺倒是有趣?!?br/>
葛麗萍眼睛一亮,她是武將世家,雖然沒有隨父親舞刀弄劍,但弓箭卻是從小摸起,自然感興趣。
“語桐聽聞葛小姐乃是將門之女,身手必定不同凡響,要不要試一試?”白語桐遞過一支綠色羽箭。
“那我就試試看吧?!备瘥惼疾豢蜌獾慕恿诉^來。
她并沒有立刻就投,而是觀察了一下距離,又試了試手感,最后素手輕揚,那支羽箭就飛了過去,可惜距離壺口還有一段距離,沒有中。
“哎呀,就差一點?!卑渍Z桐做出可惜的表情,又遞過去一支,然后指點道,“這次您可以試著用腕部的力量,這樣會更好控制一些?!?br/>
葛麗萍沒說話,試了一下,果然中了。
“葛小姐果然好身手,不知道還有哪個小姐想試試的。”白語桐舉高手中的羽箭。
頓時有不少小姐都躍躍一試。
不過她們比起葛麗萍都差遠了,五根最多中一根。
白語桐趁機講解投擲的技巧,把一群貴女都吸引了過去。
玉子珊和金玉芝站在角落,反而顯得有些孤單了。
“叛徒,不過是投個箭罷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苯鹩裰サ吐暳R道,眼睛盯著那投壺,不時罵道,“笨死了,這樣都投不進去?!?br/>
那樣子,明明想玩的很,偏要硬撐著不屑。
玉子珊覺得好笑,金玉芝的性子也太傲嬌了吧。
“這投壺的確是挺好玩的,玉芝妹妹不如去試試?!庇褡由旱χ鴦竦馈?br/>
“不要,我才不要玩那個女人介紹的東西?!苯鹩裰ヒ慌ゎ^,倔強的拒絕了。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你不去接近她,不去玩她介紹的東西,又怎么知道她的弱點在哪里呢?”玉子珊循循誘導(dǎo)道。
金玉芝發(fā)現(xiàn)玉子珊說得好有道理,便點頭說道:“你等著,看我怎么收拾她。”
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擠過去了。
不過她并沒有去白語桐身邊,而是抓住葛麗萍問她投壺的訣竅。
葛麗萍便把自己的心得告訴她,還手把手的示范了一下,李月容在旁邊也是聽得十分認真。
這兩人準備好以后上手去投,成功率果然很高。
白語桐見大家都學(xué)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說道:“各位,不如我們來比試一下?!?br/>
“比什么?”衛(wèi)三小姐立刻問道。
“我們比投壺,誰若是贏了,就能得到語桐準備的一份小禮物?!卑渍Z桐笑道。
“不知白小姐準備了什么小禮物,可否透露一下,好讓我多個盼頭啊?!痹〗阈ξ膯柕?。
“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只是語桐精心研制的一些胭脂水粉,面脂香膏,還有些香料罷了?!?br/>
白語桐今天開這賞花會,一方面是想和這些貴女們親近親近,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準備要開的脂粉店做準備。
“對了,白小姐,我聽說董小姐的臉是您治好的,這是真的嗎?”元小姐又問道。
“董小姐就在這里,大家不如問問她可好?”白語桐看向身邊的董云兒。
董云兒輕輕點了點頭,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她白皙的肌膚在陽光照射下晶瑩剔透,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在以白為美的大元朝,算得上是美人如玉了。
“我記得董小姐的臉之前連御醫(yī)都治不好,白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痹〗愦舐暤恼f道。
董云兒的丑臉聞名京城,在座的人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也是聽過的,現(xiàn)在見她竟然變得如此美麗,看向白語桐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熱切。
特別是衛(wèi)三小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里幾個小坑。
是她小時候發(fā)水痘留下的,這么多年都沒有辦法消除,如果白語桐有辦法就好了。
玉子珊站在旁邊仔細的看著董云兒的臉,發(fā)現(xiàn)她擦的粉很有問題。
現(xiàn)在大元朝比較流行的都是米粉、紫粉、珍珠粉、檀粉。
鉛粉和水銀粉還沒有出現(xiàn)。
可董云兒臉上擦的粉很像是水銀和鉛做出來的,所以才會有晶瑩剔透,光芒細碎的感覺。
鉛貢可不是什么好東西,用的時候有多好,敗的時候就有多爛了。
這個白語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用這種的毒藥給董云兒治臉。
玉子珊有心提醒,但就怕董云兒不信她。
這時候金玉芝忍不住說道:“是嗎,我怎么聽說董小姐的臉是玉大小姐治好的?”
眾人一聽這話,齊刷刷的朝玉子珊看了過來。
玉子珊微微一笑,看著董云兒沒有說話。
董云兒的心砰砰跳了起來,但仍然輕聲的說道:“玉大小姐的確幫云兒看過臉,也開過方子給云兒服用。不過玉大小姐太忙了,藥用完以后云兒就沒有再找她,而是找了白小姐來看?!?br/>
“不過云兒的臉能好,玉大小姐也是有功勞的?!倍苾赫f完,朝玉子珊行了一禮。
她這番話說得無懈可擊,因為玉子珊當時挺忙的,也沒時間跟進董云兒的治療情況。
但她敢肯定的說,沒有她的藥,董云兒那臉嚴重的痤瘡是不可能好的。
其實玉子珊并不在乎董云兒給白語桐看病的事情,畢竟董云兒給了她診金,已經(jīng)是錢貨兩清。
但董云兒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貶低她來抬高白語桐,惹的顧氏那么生氣。
玉子珊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說道:“是嗎,我怎么聽說你擦了我的藥臉差點毀了,是白語桐救了你?!?br/>
董云兒臉色微變,這些話她沒有說過,都是白語桐說的,她只是沒有反駁罷了。
“玉大小姐,那些不過是謠言,語桐在這里保證,我給董小姐看臉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改善,您的藥是有用的。”白語桐認真的說道。
“怎么好的壞的都是你們在說啊。”金玉芝諷刺的說道。
“就是,背后把玉大小姐開的藥說得一文不值,當面又奉承起來,兩面三刀,也不知道從哪里學(xué)來的?!崩钤氯菀苍谂赃厧颓坏?。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备瘥惼颊J真做了總結(jié)。
董云兒的臉變得一陣紅一陣白,只可惜金玉芝三人的身份比她高太多,她就算有話也不敢反駁。
白語桐倒是臉色不變,仍然笑著說道:“三位小姐此言差矣,語桐雖然不才,但從來不拿醫(yī)術(shù)糊弄人,不然就不會在這里宴請各位了?!?br/>
這是把四皇子殿下搬出來了。
金玉芝立刻氣得臉色漲紅,她原本就愛慕四皇子殿下,白語桐竟然拿這個威脅她,豈不是火上澆油。
除了金玉芝,其他貴小姐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暗戀四大皇子的可不止金玉芝一個。
便是李月容和葛麗萍,也是不爽的。
這時候,元小姐又出聲了,“哎呀,剛才不是還在說投壺嗎,怎么扯到這上面來了,我都在這等半天了,趕緊比試吧,我可是很期待白小姐的小禮物,據(jù)說里面還有前朝留下的香料,極其難得呢?!?br/>
“元小姐的確識貨,語桐曾在偶然的機會得到了前朝花魂的方子,用盡心思才做出了一點,就在這次的小禮物里面?!?br/>
白語桐順著元小姐的話接了下去,說到花魂的時候,毫不掩飾自己驕傲的表情。
不過花魂的確值得她驕傲,因為就連傲嬌如金玉芝都變了臉色,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