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jīng)閣院落的主廳與其他院落不同,主廳就是最大的藏經(jīng)室。
主廳五排書架旁側(cè),擺著一張十余米長桌,一眾族人圍在長桌旁,安安靜靜的抄錄戰(zhàn)技心法。偌大的藏經(jīng)室除了筆紙碰觸的唰唰聲,一切都安靜得很。
“白安,老哥哥來看你了?!?br/>
白勇粗獷聲音在藏經(jīng)室響起,惹得眾人抬首相望。
不過他在白家做教頭由來已久,抄錄戰(zhàn)技心法的族人中不少都曾聽聞教誨,對于這位教頭大咧咧的性格也算清楚,因而只是朝這瞧了一眼,都忙著做自己的事去了。
白安壓低聲音道:“白勇哥,你找我到底何事?”
“這是白炎,白玄的兒子,記得么?”白勇也壓低了聲音,“這孩子在外闖蕩二百多年,剛回來就以筑基三重的修為擊敗涌泉二重的白????!?br/>
“哦,是嗎?”白安眉頭一挑,頗感興趣地望了白炎兩眼,然后慢吞吞地說道,“白勇哥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什么事?”
“嘿嘿,也就是借個九塊玄核急用,你知道哥哥我向來手頭緊,拿的月例不是修煉就是購買丹藥,根本無從結(jié)余?!卑子潞偃坏?。
白安點點頭,望著白炎若有所思道:“九塊玄核倒是小事,白勇哥是為你借的吧?”
白炎笑道:“是?!?br/>
白安道:“呼吸綿長,氣息圓潤,想來是有些奇遇,拓寬了天生狹小的經(jīng)脈。你筑基三重已成,好容易來一次家族藏經(jīng)室,不抄錄點淬體期的心法帶出去么?”
“白安叔洞若觀火,竟能看出我經(jīng)脈開拓?!卑籽渍嬲谴蛐难劾锱宸?,不愧是長年混跡火云窟,歷練在生死邊緣的高手。
“臭小子,你經(jīng)脈拓寬了?”白勇驚喜莫名,連忙主動出馬,幫白炎尋了家族淬體篇,供其抄錄。
白炎把剩下的九塊玄核送入青銅古燈,得了句“要附身時喊‘天炎變’”,才心滿意足地抄錄心法。
從藏經(jīng)閣出來,白炎告別白勇,只身回到住處。
此時日頭偏西,天色將晚。
白炎洗完澡,剛準(zhǔn)備外出潛入姜家城堡看看,卻忽聽天空中響起一陣爆喝,宛若雷霆降世,聲震九霄:“左錢毅老匹夫,你敢攻打我城主府?”
又一個聲音傳來:“僅僅是對付你一人,何來攻打城主府之說?云常載,動手!”
轟!轟!轟!
天空中爆響聲不斷,整個藍(lán)月城的人都驚呆了,城主大人統(tǒng)治城池五千余載,從未發(fā)生這樣惡劣的事,竟有兩大帝垣境高手,同時攻擊城主。城主大人可是飛來宗的外門弟子啊,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公然打飛來宗臉面?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又是一陣爆響后,傳來城主的怒喝聲:“左錢毅,云常載,你們等著,我飛來宗不是這么好惹的!”
左錢毅哈哈笑道:“駱老兒,你何必惹人笑話,區(qū)區(qū)一外門弟子,何從代表整個飛來宗?更何況我左世家的靠山,是龍驤宗門!我左家子弟左連瓊,左連心,無一不是龍驤宗門內(nèi)門弟子,身份尊貴,哪是你能比擬的?”
“左連心,難道是那個小肚雞腸,稍稍頂撞就喊打喊殺的左連心?”白炎心中出現(xiàn)一股戾氣。
“不管是不是,這件事因我而起,也要因我收場!”
白炎先是悄悄出了白家城堡,然后換去衣服行頭,著一身緊身黑衣,蒙面束發(fā),輕喝一聲道:“天炎變!”
咻!白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并沒有被擠出去變成第三視角,而是還控制著軀體。
“千葉前輩,你沒有元神附體?”
“附了,最近我研習(xí)古燈里的經(jīng)文偶有所獲,便把附體方式改了改,你可以借用我實力,也可以自行操控軀體,我想,在這件事上你不愿只當(dāng)個旁觀者吧?”
“嗯?!卑籽c頭。
“不愿就快點出手,元神附體是有時間限制的,不要磨磨蹭蹭?!?br/>
白炎聞言腳步一踏,身體便浮空直升。這種感覺很奇妙,與‘十八斬仙劍’中的‘劍御九天’飛行技不同,這種飛行就像是沒有翅膀的鳥,可以隨意騰挪轉(zhuǎn)向,操控自如。
“哈哈,途徑此處,竟發(fā)現(xiàn)有人欺負(fù)我飛來宗弟子?”白炎長嘯一聲,如春雷炸響,震顫耳際。
藍(lán)月城城主原本遁得遠(yuǎn)了,這時忽聞有同宗弟子出頭,當(dāng)即大喜。但他為了謹(jǐn)慎起見,并未返身回趕,怕中了左錢毅的圈套。
左錢毅臉色變了變,道:“閣下何人?”
“飛來宗內(nèi)門弟子,張濤。”
“張濤?沒聽過?!彼{(lán)月城城主心頭嘀咕,“不過我宗內(nèi)門弟子何止萬千,且大多在神魔柱上鎮(zhèn)守神魔通道,沒聽過張濤之名,也屬正常?!?br/>
“內(nèi)門弟子?”左錢毅臉色再變。
飛來宗門與龍驤宗門同為擁簇楚江殿的九大古老宗門,實力縱不如龍驤,卻也相差不大。
飛來宗的內(nèi)門弟子,可不能隨意得罪。先前云家占了理,藍(lán)月城城主又庇護姜家,那么左錢毅發(fā)作無可厚非。且藍(lán)月城城主只是飛來宗外門弟子,只要不殺,得罪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而得罪內(nèi)門弟子,性質(zhì)就有所不同了。內(nèi)門弟子是宗派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傳人,在宗派內(nèi)地位較高,一旦得罪,輕易便會引起更大波瀾。
“飛來宗內(nèi)門弟子何以蒙住臉面,不敢見人么?”左錢毅念頭急轉(zhuǎn),詢問道。
白炎冷冷一哼,他元神附體時間本就不長,實在不愿與之廢話,當(dāng)即道:“我得了天花麻疹,蒙個面關(guān)你屁事!給我死!”
“一劍分晦明!”
白炎體會著體內(nèi)洶涌澎湃的威能,以元神附體發(fā)出十八劍中的第一劍,威力簡直駭人聽聞。
白炎有信心,僅僅是這一劍,若能在擂臺上對白??∮贸?,對方連抵抗之力都沒有,就會被劈兩半。
但僅憑自己的實力來用,十八劍前兩劍合起來都只能傷而不能殺,且施展劍招的期間,更有可能被白??∽プ】諜n,施展崩山暗勁擊潰自己。
這一劍使得突然,左錢毅只匆匆一擋,便被磕飛出去。
“云常載,一起上!”
兩大帝垣境高手毫不猶豫,齊齊出招。
白炎占了先機,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如流水般劃出,劍招威力有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越施展越磅礴,到了第六劍,白炎已經(jīng)壓著兩大帝垣境高手打。
其實左錢毅和云常載合力進攻,實力要遠(yuǎn)超千葉伽羅滅殺過的那頭帝垣境冥妖。但他們一開始就失了先機,且對‘十八斬仙劍’認(rèn)識不夠,沒有及時打斷、防備,致使白炎劍招威力不斷積累,到后來已是如山如獄,絕非他們所能撼動。
“七劍合虹霞!”
“八劍下蒼穹!”
到了第八劍,左錢毅和云常載已將己身最厲害的防御器具拿出。
“九劍歸地墟!”
白炎劍元迸射,體內(nèi)劍元抽蕩一空,幻化成九柄若有若無的小劍。
平平淡淡的九道劍影,似驚雷劃空,連空間也為之震蕩。
左錢毅和云常載臉色劇變,叫道:“前輩饒命!”
“饒命?死!給我切割了!”
嗤啦!嗤啦!劍影交錯一劃,塊塊血肉從天掉落。
帝垣境強者的血肉,比鋼鐵還要硬,砸得藍(lán)月城的青石街道處處是坑。
“好強勢!”藍(lán)月城城主一邊飛回,一邊暗自心驚。
他以宗門秘法,燃燒了五百年壽命,方才在二人手上多撐一會。而這內(nèi)門張師兄一出手,立即把二人逼得保命手段盡出不說,還直接將二人斬殺了!
“張師兄,張濤師兄,請留步!”
藍(lán)月城城主在遠(yuǎn)處連連作揖挽留,但白炎看他靠近,怕脫身不得,連忙遁走,降落到城外偏僻處,解除偽裝。
“小輩,你竟然連用了七八九三劍,強行抽取我元神里的一道本命劍元?這生意我做得很吃虧!你要是不補上四十塊玄核,下次就別想我們之間有任何交易!”
“四十塊玄核?!借一次附體才二十塊玄核,我無意間抽取你一道劍元,就值四十塊玄核?”白炎急眼了。
四十塊玄核不是個小數(shù)字,若以他現(xiàn)在的手段,倒也不是不能獵殺單個的涌泉期冥妖,但是冥妖出沒之地,都是著名的險地,搞不好他在獵殺一頭冥妖時又出來另一頭冥妖,又或者在尋找冥妖的途中,遇到練罡期的冥妖,這都是有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不補上這四十塊玄核,白炎就借不到實力,借不到靈氣,這是讓他最為頭疼的地方?,F(xiàn)階段他實力還很弱,不借助千葉伽羅的實力,沒辦法和其他強者相抗衡。
果然,被人扼住的感覺真難受。白炎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增強自身實力的強烈欲望,恨不能現(xiàn)在就回去苦修。
“一道本命劍元不值四十塊玄核,笑話!你拿四百塊玄核來我都不換!你可知凝煉一道劍元,需要耗費我多少光陰?四十塊玄核只是象征性的告訴你,不要隨意抽取我的劍元,否則下次真的要你出四百塊來抵債!”
千葉伽羅語氣堅決,本命劍元他自己用著都心疼,被白炎強抽了一道去,自然更加心疼。
白炎聽出他語氣中的堅決之意,知道自己無意間抽取了他極為看重本命劍元,錯在自己,只得轉(zhuǎn)換態(tài)度,正待道歉,卻聽“嗖”地一陣破空聲傳來。
藍(lán)月城城主懸在半空四圍望了望,才降下身形對著白炎道:“小娃娃,你看見一個會飛的蒙面人了嗎,他去哪兒了?”
“我,嗯,他看見我就囑咐說,若是有人要問他去向,必須付我五十塊玄核,才可以把他的去向告訴那詢問之人。”
“這是五十塊玄晶,足可抵七八十塊玄核,快把他的去向告訴我。”藍(lán)月城城主財大氣粗。
“好吧!”白炎接過玄晶,略有些狡黠地說道,“他說‘無名澗谷,血云旋渦,飛來峰降,山門大開?!?br/>
“哦?!彼{(lán)月城城主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張師兄回山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