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說李成蹊在修復(fù)陣眼,那么我可以趁這個時候去找方艷艷,討論一下出逃路線,我想除了那個極端的辦法,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我是這樣想的。
于是,我摸了幾下萌萌說:“你乖乖的呆在這里,我出去一下?!?br/>
褲腳被萌萌咬住,它似乎不滿我把它留下,可是要是帶著它,去了村子里,說不定會被那些人抓住的。
老虎可是國家保護動物,雖說萌萌身份不簡單,但是我還不想它過多的暴露。
“不行?!蔽覜]答應(yīng),把它關(guān)在了房間里。
走到小易的地方,我拍了幾下,門上出現(xiàn)一雙眼睛,“夫人?!?br/>
“小易,我要去陳家村?!?br/>
“好的,夫人。”
小易說著,響起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我握住打開,就發(fā)現(xiàn)站在了那顆大楊柳樹下。
楊柳樹越長越茂盛,日頭還沒過,樹下沒有一人。
往常的時候,應(yīng)該都會有人在下面坐著干農(nóng)活,今天村子卻出奇的安靜,我內(nèi)心有一絲絲不安。
小步走到村長家,透過窗戶往里面看看,沒有人。
緊張感頓生,我不安的往后小退,身后傳來一聲細碎的腳步聲,我回頭大喊:“誰?”
只看到一截墨黑色的衣角。
熟悉的衣角。
那身影像是裴離。
裴離怎么會在這里?他來這里干什么?
我好奇心大于緊張感,想上去一探究竟,于是我快速放輕腳步的跟了上去。
裴離的步伐很快,七拐八拐,我被拐來這個村子后,除了關(guān)押的小屋后,就沒有出來走過,自然不認得這邊的路。
只是此刻,我必須記得來時的路,不然一會回去的時候,怕會迷路。
我暗暗記下路線,眼睛一直追著前面的裴離。
突然他停住,我心跳到嗓子眼,趕緊躲到一旁的草叢里,試圖蓋住自己的身影。
透過草叢間的縫隙,我看到裴離側(cè)身往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然后又走了起來。
我趕緊跟上去。
結(jié)果竟然走到了一座小山丘前,我躲在石塊后,看到村長在內(nèi)的陳家村的村民都聚集在一起,裴離站在他們面前。
手指間聚集著黑色霧氣,他輕輕一揮,那黑色霧氣就纏繞在那些村民身邊,村民們的眼神出現(xiàn)呆滯。
我吃驚不已,嘴巴微張。
“別出聲?!弊彀捅晃孀?,我聽到方艷艷的聲音。
方艷艷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我身后,我指了指那邊,用眼神詢問什么情況?
“我也不認識那個人,有一天那人突然出現(xiàn)在村子里,控制這幫人幫他去弄什么陣眼,結(jié)果村子里最先出發(fā)的兩個人再也沒有回來?!?br/>
我心咯噔一下,想起最先的那兩人怕就是李成蹊懲治的那兩人。
原來是裴離想要破壞陣眼。
他為什么要破壞陣眼?
老陳說過一旦陣眼被破壞,那些孤魂野鬼就會跑出來,到時候不僅僅是這個村子的安危,怕是周圍也不能幸免。
我一直覺得這個人很神秘,神秘的可怕,卻不知道可怕到這種地步。
我示意方艷艷放下捂住我嘴巴的手,方艷艷放開我。
我小聲問她:“你怎么沒有過去?”
“我沒那么傻被當成投路石。”方艷艷撇我一眼,那眼神充滿譏諷。
“你是不是知道那兩個人去哪里了?”
沒想到她會這樣問,我慌張的躲開她的目光,“我不知道?!?br/>
下意識的我不想讓方艷艷知道李成蹊的做法。
方艷艷嗤鼻一笑,沒有繼續(xù)說話,我總覺得她好像變了,以前看淡生死,我讓她一起逃的時候,她總說逃不出去。
最近卻,我說不上那種感覺,這樣的方艷艷讓我覺得陌生。
在我發(fā)愣的時候,方艷艷伸手過來撩起我脖子上的那塊玉,眼睛都看直了,“這玉挺好。”
我抽回,握住,放回衣領(lǐng),“嗯?!?br/>
方艷艷的身子跟我挨著很近,我怕她聽到我慌亂的心跳聲,就跟她拉開一點距離,哪知道腳邊會碰到一顆石子,石子滾動,發(fā)出聲音。
瞬間空氣安靜了。
我看到裴離往這邊看來,那些村民機械的也往我這邊看來。
目光呆滯,讓人恐慌。
“出來?!?br/>
裴離的聲音很冷淡,帶著殺氣。
我知道他一定是發(fā)現(xiàn)我了,我不想方艷艷也被發(fā)現(xiàn),回頭想提醒她快逃,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身后已經(jīng)沒了方艷艷的身影。
我沒有多想,這樣也好。
我深呼吸走出去,面對裴離,他依然戴著面具,面具下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我。
眼神微瞇,殺氣聚集,“是你?”
我有點膽怯,想退縮,“原來是你在控制村民,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天知道,我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顫抖的身體出賣我真實的情緒。
怕是裴離也發(fā)現(xiàn)了,他譏笑,慢慢走近我,“然后呢?”
他越走越近,我腳步下意識的后退,背部抵上剛才躲避的大石塊,“你這是讓他們?nèi)ニ??!?br/>
李成蹊是不會讓這些人動那些陣眼的,所以這些人去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死。
那兩人完全是枉死。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要是惹我不快,我一樣會殺你。”他說出的話不帶一點溫度。
我甚至覺得他就像一條蛇,冷血動物。
他靠近了,氣息從他身上傳來,不像是李成蹊那樣的冰冷刺骨,而是帶著微微血腥味,夾雜著青草的氣息。
我偏頭,“你……你就……你就不想知道重生的辦法嗎?”
一句話被我結(jié)巴的說了好久。
我真的緊張極了,裴離的氣息就像一把利刃,架在我的脖子上,隨時都能讓我見血。
這句話落下,我就感覺到裴離的氣息變了。
變得更加鋒利,他說:“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你欺騙我的事情?!?br/>
他的手從我的臉頰邊慢慢滑過,惹得我毛骨悚然。
“那次不是我,是老陳?!蔽肄q解。
裴離的手頓住,停留的位置是我的脖子大動脈處,他的指腹刮了幾下那里,“想不想將功補過?”
這哪是商量的語氣,我要是說一個不字,怕是他的指甲會直接劃破我的大動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