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海里還在回蕩著那人方才說的話,那女子一定是寧死不從叫這山賊殺了,真是手段殘忍,此時我也恢復了些元氣,不如將這山賊窩端了,然后好回昆侖找澤辰。
我思考良久,覺得,這山洞最適宜火攻,不如將這兒一把火燒了,好叫他們再無安生之地,這樣想著,深以為,我還有些謀略。
然放火雖易,但我也得找好出口,我便趁著門口的守衛(wèi)松懈之際,悄悄潛了出去。
這洞府實在大的出奇,抬頭竟然望不到頂,只是灰蒙蒙,陰沉沉的霧氣,我一路貼著隱秘處飛行。
此處雖然有些潮濕陰冷,但植被倒很是茂盛,不過大多都是蔓生,長著荊棘,且交錯繁雜。
遠處一片淡紫色的流光,飛近一瞧是不知名的花叢,一簇簇開的正盛,真是別有洞天,美妙的很。
這洞府曲折的很,一個洞口接著一個洞口,彎彎繞繞猶如一團亂麻,我終于是迷了路。
不僅如此,洞府內(nèi)還設有很多道結(jié)界,這山賊的老窩為啥會有結(jié)界,難道那人并非山賊而是山妖?
我這樣想著,耳邊突然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心中一喜,有水源的地方應該就容易找到出口了,我順著流淌的水聲,朝著那個方向飛去,前面開著大促大促鮮紅色的野花,我停在一朵花的花蕊處,探查下周圍,目光掃過去,居然掃到個人兒,正光裸著上半身,背對著我洗澡。
那是個女人的背,肌膚勝雪,身材曼妙,長發(fā)垂在水池子里,同水草一般,纖細的腰肢沒入水中。
她突然緩緩轉(zhuǎn)身,順著腰肢往上看,嘖嘖,不禁感嘆一聲“這才是真正的女人?!痹倏茨?,十分妖孽,山賊窩里面竟然還藏著這么嬌媚的女子。
忽然,池子里濺起一陣水花來,女子嚇得嬌嗔一聲,我聽得骨頭都要酥了。定睛一看,正是山賊頭頭,那人褪去外衫,漏出一片胸肌,發(fā)絲沾了水,索性去了發(fā)冠,散著頭發(fā),往水里面走去,沾濕了的衣服勾勒出他健碩的身體。
如果不是打水仗那定是要洗鴛鴦浴,若不是洗鴛鴦浴,那便是要。。。
我頓時紅了臉,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女子突然有些不悅,背過身去,罵道“迷迭說你拐了個女人回來,你不去房中陪她,來奴這里做什么?”
男子被她一罵,也不生氣反而大笑起來,走到她身后一把將她抱住,咬著她的耳朵道“韻兒可是吃醋了,我的心意你還不知么?”說罷在她臉上掐了一把,撩撥地她面色一陣潮紅,臉上立刻有了笑意。
但很快又斂了笑意依舊故作無動于衷等著他繼續(xù)哄“你雖這么說,但是你拐了個女人回來肯定是有所意圖的?!?br/>
男子笑的更大聲了,將她壓在身下,湊到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叫韻兒的女子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在他胸口捶了兩下,掐著嗓子說了句“討厭!”
看這架勢,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令人面紅耳赤,活脫脫的春宮圖啊,我轉(zhuǎn)身要逃,池子里的水花濺了出來,正好砸到了我身上,我嚇得腳底一滑,好巧不巧正好落到了水里。
這池子對人來講并不深,但對此刻的我來講那邊是深不見底的海啊,我便在水里一通掙扎,又不能當著這二人的面恢復人身。
他們此時皆是衣衫不整,雙修一事向來是很隱秘的,貿(mào)然被個旁人撞到了,還不得惱羞成怒。
那女子突然驚呼了一聲“哎呀!哪里來的新奇玩意兒!”
我在水中轉(zhuǎn)了個圈,翻著肚子浮在水上,不敢動彈。
她將我從水中鏟了起來,興奮道“好漂亮的小蟲子,我從前怎么沒見過,瞧這翅膀,五顏六色的?!?br/>
山賊頭頭也饒有興致地捏著我的肚子將我拎起來,在眼前晃了晃,淡淡道“嗯,的確是個新奇的玩意兒,你喜歡收集這些東西,不如就拿回去賞玩吧!”
她兩眼放光,隨手拿了個透明的罐頭,將我當做蛐蛐一般放了進去,而后又伸手勾住了山賊頭頭的脖子。
山賊頭頭突然有些抗拒,將她的手掰了下來,道“叫這只蟲子壞了興致,改日吧?!?br/>
我在心中暗暗罵了句活該,那女子倒也沒有不開心,上了岸,收拾好衣衫,道“如此我便先回去了?!?br/>
這罐頭不知是何種材質(zhì),我被關在里頭竟然使不出一丁點法術,逃也逃不出去,
罐頭被她拿在懷里,顛地我七葷八素,心里暗暗叫苦,真是剛出龍?zhí)队秩牖⒀ā?br/>
然而方才山賊將我捏在手里之時,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先是平靜,而后有些震驚,最后又別有深意地沖我笑了笑。
罐頭突然咚的一聲被放置到了一張石桌之上,我望了望四周,除了一張完整的白虎皮子,面前柜子里竟然安放著許多奇珍異獸風干的尸首,我一哆嗦,難不成,她要把我變得同那些尸體一般當做擺設放在這里?
我正費力想要推開腦袋上方的蓋子,正對上一雙閃著紅色妖冶眸光的眼珠子,通體雪白,腦袋上長的兩只觸角,兩顆鋒利的牙齒閃著光,身后拖著條尾巴,像匹小馬,又像只小鹿,再仔細瞧瞧又像麒麟,總之長相奇特的很,它看著我的樣子十分不友好,露出大牙想嚇唬嚇唬我。
這小獸看著有些笨拙,身子圓滾滾定是被喂養(yǎng)的十分好,我并不在意,站起身來,猛地張開翅膀,也一頓齜牙咧嘴,還在脖子上比劃了一通,那小獸非但沒被嚇到,反而樂地在地上直打滾兒,這讓我十分生氣!
桃韻兒走了過來捂著嘴巴笑道“你這小東西脾氣倒不小?!?br/>
她又道“這是白璃,我的靈寵,往后你們要好生相處,可別惹事,否則?!彼氶L的眸子彎了彎,轉(zhuǎn)身指了指柜子里那些尸體道“否則,就得給你騰個地方了,不過你這么一丁點小,倒也不占地點?!?br/>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且還面帶著笑意,倒叫我嚇出了一聲冷汗,這里定不是個普通的山賊窩,乃是屠宰場啊,他們這幫人也并非是普通的凡人,雖身上沒有妖氣,但非妖即魔。
白璃湊過來沖著罐子聞了聞,又十分討好地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而我則耷拉著翅膀坐在那邊十分惆悵。
不知澤辰同燕青子能否找到這里,此處看樣子十分隱蔽,我只得懺悔,若我沒有為了長見識上了那昆侖虛便不會遇到九鳳,若是那日隨澤辰回了草廬,便不會遇上九鳳,不遇上九鳳便不會遇上姑且說他是山賊,不遇上山賊便不會遇上這個惡毒的女子。
生活,真真是跌宕起伏,起起落落落落。。。
我被迫成了桃韻兒的靈寵之一,她日日拿上好的花蜜喂我,偶爾將我從罐子里拿出來,本以為出了牢籠便可以乘機逃脫,可惜她在我脖子上套了個什么環(huán),道若是我逃出她的住處,那環(huán)便會鎖緊,屆時能將我尸首分離,我自然是不敢冒險的,實在憋屈的很。
某日,山賊來了她的住處,自此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君瑜,且他似乎是個厲害的人物,她院子里的丫鬟見了他都得跪拜行禮。
那桃韻兒見他來了,像是見到了什么珍寶一般飛奔過去,軟倒在他懷里,嬌嗔“你許久不來見奴,奴以為你有了新歡便將我忘了!”
他抬手在她鼻尖上一點,柔聲道“我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br/>
她臉上立刻紅暈一片,又道“那你將拐來的女子怎么處置了?”
他道“逃了?!?br/>
“逃了?我們這個魔窟哪怕是神仙來了都未必能順利逃出去,她區(qū)區(qū)一個沒啥法力的女子還能叫她逃了?”桃韻兒滿臉狐疑顯然不相信,嘟起嘴巴背過身去,道“一定是你偷偷將她放了?要么就是怕我會弄死她偷偷藏起來了?!?br/>
君瑜呵呵一笑“怎么會,你若不信去搜便是?!?br/>
二人膩歪了一陣,看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細細揣摩了方才二人的談話,果真他們是魔族中人,澤辰曾經(jīng)說過,天地共分六界,神,仙,人,妖,魔,冥。屬魔界樹敵最多,魔界由邪念組合而成又是唯一可以神界抗衡的一族,不過萬年前受了重創(chuàng),早已經(jīng)走了下坡路,且魔界中人雖無實體,超脫輪回,但卻不像神族那般可以長生不老,生命總有盡頭,且以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族內(nèi)斗爭從未中斷過,他們連內(nèi)斗都解決不了更談不上征服六界了。
我雖鄙夷但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想起那日仙臺之上,九鳳本還受制于燕青子的笛聲,一聲巨響之后便失了控,那日鎖妖塔出現(xiàn)的人又是誰?我總覺得一切并非是偶然,這個君瑜能在半路上將我撿回來,說不定擅闖鎖妖塔的就是他無疑了!
早聽聞鎖妖塔內(nèi)妖魔眾多,且也關了些魔族的惡徒。
“那蟲子叫你養(yǎng)的怎么樣了?”君瑜道。
桃韻兒將我抱起,湊到他跟前道“是不是胖了一些,你看它的外殼似乎更光亮了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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