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安寧第一個站了起來,兩手拇指輕輕按住無名指,右掌直豎,左手輕輕的托著右手腕,口中念念有詞,突然,安寧一聲輕喝,右手閃電般的彈出,在半空中描出一個復雜的符文,奇妙的符文一氣呵成,閃耀著淡淡的金光。
“居然還有客人駕臨?!?br/>
教皇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安寧,揮動右手:“上,攔下她!”
在最靠近段不棄一行人河岸邊的兩位長老立即沖了上來,抬手就是兩道沖天的水柱,水凝如劍,帶著鋒銳的氣息迎面而來,面對水箭,安寧淡淡輕笑,右手如同散花一般緩緩打開,淡金色的符文化作一圈波紋散去。
“散神?!?br/>
金光透過水箭逐漸彌漫開來,段不棄一躍而出,一式青陽帶歲除兩兩道水箭硬生生的打散,隨后而至的兩位巫師連忙停止腳步,兩手一握,四周靈力一虛,足以煉化金石的火球頓時激射而來。
“雕蟲小技?!?br/>
段不棄渾身燃著至陽內力,將對面的火球輕松打散,而此時安寧的散神也發(fā)揮了應有的作用,獻祭的光芒之中,所有的信徒突然覺得頭昏眼花,渾身無比松軟,然后無力的陸續(xù)倒下,散修們也借此機會御劍沖出了白光的范圍。
“果然是范圍技。”段不棄呵呵冷笑:“以獻祭作為攻擊的方式,我不知道是該說你有點聰明,還是愚蠢!”
“看來閣下很懂巫術啊?!苯袒士粗械墨C物跑出了獻祭的范圍外,面色一冷:“只是閣下是否明白,壞了我白銀之手的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br/>
“哦?但你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落敗了啊。”
對面巫師不過是兩位初入星辰的小角色,見兩人合力也無法拿下對手,便暫時停下,遠遠退去。
面前就是獻祭之光,段不棄也不會傻到追上去,畢竟他雖然從破虛那里了解了一些關于巫術的東西,但卻沒有真正的學過,而且巫師的信仰流派甚多,鬼知道他耗費靈值現(xiàn)學一套,又能不能對得上那位白銀之主的胃口。
“有嗎?”
教皇冷笑道:“一位后天三重的武者,一位筑基化氣的修真者,后面還有兩個后天二重的老鼠,能擊敗我?”
“還有我們!”
老成的修真者開口喊道:“妖女,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br/>
“哈哈哈?!苯袒史怕暣笮Γ骸熬蛻{你們,被獻祭之光沾染過后,你們能維持自己不落下筑基期就不錯了,告訴你們,你們全部人加在一起,都用不著我親自出手!”
“我說的可不是現(xiàn)在。”
段不棄淡淡的說道:“打雖然是打不過你,但是你們也別想追上我們,等著吧,下一次我們再來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br/>
“呵呵?!苯袒蔬~動腳步,兩手自然展開,在她的背后,如鏡子般的河面不斷上下起伏:“看來是留不得你們了,真是可惜啊,原本還打算走得更遠一些的?!痹捯袈湎拢W亮的白芒開始逐漸收斂,內部的一切也開始消亡,包括那些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信徒。
“不要!”
齊小西看著那些普通人一點點化為白色的光點,激動的沖了上去,但是下一瞬,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讓開。”齊小西憤怒的吼道:“那些是鮮活的生命啊,即便你不想動手,也別攔著我!”
“白癡?!?br/>
段不棄冷冷的瞟了齊小西一眼:“才夸獎了你一次就膨脹了嗎?還救人,你拿什么去救,你能破解獻祭之光?”
“我……”
齊小西愣在原地,心中的熱血仿佛被一盆冷水給澆熄,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段不棄失望的搖了搖頭:“回去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一會兒打起來我可顧不得你。”
就在兩人交談的短短數(shù)十秒內,白光已經(jīng)完全回收成了一開始的一團,對面八位巫師同時扯下右手的手套,只見他們在各式手套下的手,都是統(tǒng)一的銀白,仿佛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但在此時,那銀白色的手掌上延伸出一道道血色的細小符文,他們抬起手來,對著光球輕輕一抓。
光球立即流出八條大小不等的銀色線條,緩慢的沖向八位巫師的手掌。
“動手!”
段不棄突然大吼一聲:“他們正在接收獻祭的力量,在這個時間段,他們無法移動,這是我們唯一反敗為勝的方法,一旦他們堅持到接收完畢,我們可能就連逃跑,都會變成奢望,各位,請全力出擊?!?br/>
“沒問題?!?br/>
一位散修瞪著雙眼:“那些妖孽害死了這么多的生靈,還險些害死了我的道友們,他們死有余辜!”
光劍凌天,明顯比之前柔軟而散漫的攻擊要強橫了許多,段不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暫時不需要動用后手了。
“上?!?br/>
沒時間廢話,段不棄踩著凌波微步首先朝著最接近自己的兩位巫師跑去,沒有了獻祭之光的影響,他毫無忌憚的沖了上去,此時的八位巫師都集中在河道的中央不得動彈,他們同樣沒有退路,唯有一戰(zhàn)!
同信仰的巫師擁有著幾乎一致的力量,八位巫師雖然無法移動,但其的巫術依舊不是吃素的,之前就在不斷躍動的河水突然暴起,一道道水刺帶著鋒銳的戾氣冒出,段不棄腳踏凌波微步,橫貫虛空,強橫的至陽內力將河水踏平,前沖之勢不減反增。
“還真是厲害啊?!?br/>
教皇呵呵一笑,大聲命令道:“將你們的魔力都傳輸給我!”
“是?!?br/>
四面的靈力越加的空虛,詭異的力量在空氣中鼓動,帶著奇異的力量猛然擴散,使得剛才還一片混亂的河面瞬間靜止,然而就在下一瞬,可怕的危機感襲來,段不棄腳步硬生生的一轉,向右橫移數(shù)十米。
無聲無息間,河面的水流帶著美麗的弧線躍出,在河道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球,段不棄腳步輕點,回旋的瞬間視野掃過全場。
經(jīng)歷了剛才的暗算,所有的散修們都御劍飛空,凌厲的光劍斬破空氣轟然落下,卻又被取之不盡的旋風絞碎,部分散修只能放棄御劍,同樣施展無形術法抵御巫術,幫助劍光攻入其中。
安寧才剛剛突破化氣期,除了一身法力變得深厚了一些,實力卻還是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就連剛剛使用的散神之法,也只不過是功法內帶的一些對付普通人的小伎倆而已,此時的她只能停留在河岸,全力催動單純的法力去硬懟對方的巫術。
至于蒙虎和齊小西,情況就有些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