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的速度雖然極致的快,但這終究適合于逃跑,若是用在了交戰(zhàn)之上,那就不免有些捉襟見肘了。而且,趙愷云經(jīng)歷的戰(zhàn)斗廝殺不在少數(shù),江逸塵幾次施展爆發(fā)的追影,已經(jīng)讓他有了應付之策,如此,交戰(zhàn)先行開始之時,他便已是靈覺全開,為的就是防范江逸塵再次施展有如此詭秘速度的功法逃掉!
殘影沒有絲毫的玄力波動,他能馬上分辨感受出來。
瞬間,他欺身追那道勁風去勢,因為他知道,江逸塵雖然力量強悍但終不能支撐多久,而這一個殘影的出現(xiàn),便是說明了他猜測的這一點的準確性……激戰(zhàn)中的突然退怯,便是破綻,是定生死的破綻!
若是換做他人,趙愷云已然可以獲勝,然而,江逸塵終究曾經(jīng)是瀚海境大能,經(jīng)歷的戰(zhàn)斗絕對不比趙愷云少,深諳交戰(zhàn)忌諱的他,便也能利用破綻敗敵,而截血鬼指,就是他的殺手锏之一!
截血鬼指頃刻間三指截出,快若閃電賽比流星!
其上沒有任何的玄力波動,宛如三道普通的光束般,已是在趙愷云眼中徹底放大,但趙愷云終歸是趙愷云,他已沒有了輕視江逸塵之心,心中疑惑之余他沒有選擇無視這三道芒光,而是在這三點暗紅就要穿過他身體的前一剎,他的身體在飛掠中硬生生扭過一個身位,險險地躲過了兩道,但終究有一道直接掠過了他的身體,從他后背穿出,在那一瞬,一道半身白影如閃電般一閃即逝!
電光火石間的剎那停頓,不但讓趙愷云失去了挫傷江逸塵的最佳時機,而且,在那一點暗紅穿過他身體之時,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玄力無端失去了許多,更似有生機被生生奪取那般!
趙愷云的臉色,有了幾分的蒼白之態(tài)。
砰!
遠處百米之外,江逸塵腳步猛地跺地,爆退的身形急速止住。
他瞬間抬眸看去,看著忽然間驚愣住的趙愷云,他嘴角浮現(xiàn)了一抹笑意,這應當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人身上使用截血鬼指,如今看來……效果不錯!
“江逸塵,你這是什么邪魔之技???”趙愷云內(nèi)心一片駭然,能瞬間奪取人生機和玄力的詭異玄技,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江逸塵太過神秘,太過詭秘了……他身上的秘密,我一定要撬開!
“你猜?!苯輭m咧嘴一笑,沒有回答,而是忽然間雙手握住槍柄中間位置,槍尖朝下,他深吸了一口氣,衣衫、長發(fā)無風自動,身上的玄力如潮水般涌出,他整個人這邊如同一個赤色光柱般,銀白的槍頭,也如被血染般變得殷紅。
一股凌厲的氣息和沉重的威壓開始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這股氣息凌厲如刃,亦更帶著懾人之寒,他如漣漪般擴散開而覆蓋顧恒三人之身身時,如有一道寒流自脊骨升騰,他們皆是不由地身體一顫,而致眼中震撼更甚!
在江逸塵有動作之時,東風拓也終于無法保持緘默的觀戲之狀,他知道,江逸塵這是要施展什么強大的玄技,他必須要阻止他!
遙遙地,東風拓與趙愷云相視一眼,前者身形先動,玄力鼓起已欲擊潰江逸塵,而趙愷云雖身形未動,但他亦開始施展玄技!
“顧兄,我需要一點時間,替我攔他一會兒!”
“好!”
一咬牙,顧恒身形爆沖而出,再度與東方拓戰(zhàn)在一起……
此兩人激戰(zhàn)間,江逸塵那邊的戰(zhàn)場已是再有變化……只見江逸塵身上的玄力愈演愈烈,直到他整個人都完全地消失在那暗紅之中,突然,空氣間爆出了一聲翁鳴,然后江逸塵身上的暗紅玄氣忽如漣漪般擴散,一圈、兩圈、三圈,這時,他身上的暗紅不再,只是,他所處的,四人所處的千丈之地瞬間被暗紅之芒所籠罩,半空之中,也浮現(xiàn)了點點紅芒,轉(zhuǎn)眼間彌漫!
此刻,他們仿佛置身于夕陽的紅霞之下,但卻沒有感動余熱,反是隱隱有著一股寒意侵入體內(nèi)!
同時,那股威壓也變得如若千鈞,交手不過兩個呼吸的顧恒與東方拓,亦不由地同時停下了動作,然后遠遠推開,分別地站在了江逸塵和趙愷云身側(cè),因為他們感覺,體內(nèi)的玄力在這一刻似乎……被壓制了幾分!
就在江逸塵將暗紅鋪開之際,趙愷云手中長劍已經(jīng)滿覆玄芒,劍鳴不止,他雙手持劍舉過頭頂,劍身周圍劍罡如凌亂的狂風般肆虐!
“好!既然你有詭魔之玄技,那我這一劍,便破去你的魔道!”
“天武玄斬??!”
聲音落下,他一步踏步,長劍亦猛烈斬下,這一瞬,劍氣如虹,帶著恐怖的威勢往江逸塵席卷而去!
亦如帝王親臨般,釋放著恐怖的威壓??!
同樣的,就在趙愷云一劍斬下之時,江逸塵額頭之上已是青筋暴起,細汗層層,顯然,施展這一招他仍極為艱澀生疏。
但,只這時,他持槍雙臂猛然一沉——槍落,震地!
“萬古槍帝訣第一式……弒空槍芒??!”
半空之中,點點槍芒如若星辰,星辰急墜間,好似利刃雨落,道道血色寒光閃爍!落下之際,虛空更好似被切割一般,發(fā)出著刺耳尖嘯?。?br/>
血色的雨幕之下,趙愷云和東風拓兩人無不心魂巨顫,他們感受到的,不止是霸道而凌厲的氣息,更有一股無上的威嚴之息!
這股氣息絕不強悍,但它所在的層面卻是極其之高,它壓下了他們幾乎所有的反抗意志,他們面臨的已然不單是一個玄技的降臨,他們看見了神靈之怒,看見了神靈一怒,漫天槍雨之下眾生如同螻蟻般隕滅!星辰、天穹都在槍芒之中破碎!!
他們更看見了即便是無數(shù)的神靈,在這槍芒之下都要含恨而隕?。?!
渺小,他們從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
這是神的力量,是至高之神都要隕落的力量,與它相抗……呵,蚍蜉撼樹談何易,螳臂擋車終歸是不自量力,不如死在這股力量之下……倒也換得無上光榮……
此聲音在兩人的腦?;厥帲麄兓旰V?,幾滿斥無力感,而其玄力,也快速釋下……但,驟然間,他們因驚恐無力而顫蕩的眸光止住,剎那臨近的生死之危如同一盆冷水澆頂,他們變得無比的冷醒,臉色變得無比的慘白,而在內(nèi)心依舊的后怕巨顫中,他們那就要全部釋下的玄力,也瘋狂地運轉(zhuǎn),雙臂交叉擎起,一道玄力護盾頃刻間成型……然而,他們那瞬息間的驚懼無力之感,已經(jīng)讓他們失去了凝聚玄力防御的最佳時機,而倉促匆忙鼓起的玄力護盾……其所凝玄力不足三成!
可那漫天槍芒……已然到來??!
江逸塵和趙愷云玄技凝勢不過一兩個呼吸,而這一個血色的雨幕鋪開,也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趙與東風二人抵御槍芒的瞬間,趙愷云斬出的那一道劍光,便如是撕開雨幕的弧虹,帶著懾人凌威直奔江逸塵而去,劍光以破竹之勢掃過,所過之處,槍芒破碎,唯一瞬之阻!!
轟轟轟轟轟…………
玄技互施,玄力碰撞間,如同九天炸雷,轟鳴之聲不絕于耳!齏粉漫天!!
“!?。 眲庖阎?,江逸塵心中大驚,這一劍,他已無法躲閃,唯有長槍稍傾,以做抵擋……猛然間,劍光斬在了槍柄之上……
砰?。。?!
如是一萬鈞之錘狠狠地砸來,江逸塵雙臂猛地曲起,在一聲悶哼中,他連人帶槍,如風卷之殘葉般倒飛出去。
但,他沒有絲毫要卸去這股推力,強忍著胸口之悶,大吼道:“顧兄!走了??!”
眨眼間,江逸塵已是被推出百丈有余。
他身側(cè)的顧恒,看得此一幕在剎那的錯愕后也收起長劍,全速追往江逸塵所去,其速度之快只消幾個呼吸便已然追至,然后,他們身影齊齊消失在遠處……
而被槍芒所壓的趙愷云和東風拓,他們?nèi)耘f被困,根本無法脫身理會二人!
“斬!!”
忽然,趙愷云一聲嘶聲大吼,玄力轟然爆發(fā),槍芒被瞬間炸散,抓住這剎那機會,蘊滿狂怒的一劍猛然斬向天際,帶著一股山崩海嘯,風起云涌的驚人氣勢,斬向了天際星辰……
轟!!
星辰崩散,恢復明光,玄力余波亦炸起彌天碎石!
突然間,趙愷云以劍為撐,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氣喘如牛。這一劍,仿佛抽干了他的全部氣力,他臉色如蠟紙般蒼白,衣衫已經(jīng)有著處處破爛,其中鮮紅仍舊滲滲。
而他身側(cè)的東風拓,卻是更加的不堪,他幾乎都要癱倒在地,身上的傷痕明顯更多,而其氣息……也可稱虛弱之際。
“圣階……玄技……”過了好一會兒,東風拓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其中蘊含著更多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以凡塵七級揮出令歸元巔峰都堪稱重傷的一招,除了那傳說中的圣階玄技……他還能憑什么做到如此?
憑他的玄力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r/>
“此子,太過于神秘……甚至已經(jīng)開始變得可怕了?!壁w愷云心有余悸,他能知曉,若非是江逸塵對這一玄技的掌控過于生澀和勉強,方才,他完全不可能從那無盡的驚懼中走出,而如此的結(jié)果……非死即殘!
他稍壓下傷勢和體內(nèi)劇烈翻涌的氣血,抬頭看向四周,卻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江逸塵的蹤影,他已經(jīng)知道,他他絕對不可能追得上了。
“東風宗主,看來我們這一次,要真正的精誠合作一次了,不然……咳咳,”趙愷咳了兩聲,臉色更蒼白了幾分,“不然的話,再藏拙下去,你我任誰想要吃到獨食,都絕對不可能,反而最終可能便宜了其他人?!?br/>
“好,”略作沉吟,東風拓也很是干脆道,“若事成,你我平分其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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