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啊,本宮不想聽到你們這些廢物的聲音,給本宮滾,快滾……”
詩曼聽著凌貴妃嘶吼著沙啞的聲音,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院首大人說:“院首大人,你們無法醫(yī)治娘娘的病,跪在這里也無用,你們還是離開吧,回去好好商議一下娘娘的病情?!?br/>
“好好好,我等一定回去好好研究,只是,臣還是想看看娘娘長出的怪斑,才好知道娘娘的病情,不然……”
“滾,都給我滾出去……”
凌貴妃一聲凄厲的嘶吼,嚇得詩曼連忙推著院首及所有御醫(yī)們出了寢殿。
詩曼送走御醫(yī)們轉(zhuǎn)身回來,想揭開帷幔,卻聽:“你也走開,本宮不想見到任何人?!?br/>
“娘娘,要不詩曼出宮去請晏小姐,她醫(yī)術(shù)那么高明,定可治好娘娘的。”詩曼說。
“住口,她怎會有如此好心,若她知道本宮得了如此怪病,不定怎么開懷大笑呢。……本宮得此怪病……說不定是她因前幾天之事來報復本宮的,能這般神不知鬼不覺下毒了,除了她還有誰,對,必是她下毒害本宮的,……”
“娘娘,您為何只想到晏小姐會害你,晏小姐可是王爺未來要娶的妻子,是您的兒媳,你們是一家人。依詩曼看,我倒更懷疑聶王后,聶王后才是您真正的敵人。”詩曼說。
“聶王后,……”
帷幔后,凌貴妃坐于床榻上,頭上圍著絲絹,只露出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
她怎么就忘了,無時無刻不想置她與死地的聶王后,雖然她現(xiàn)在掌管著后宮的一切,可從聶王后被放出來,隨后太子娶了新鳳女秦綰綰,有些順風倒的便靠向了聶王后與太子那一邊。
現(xiàn)在的王宮中,可說分出她與聶王后兩大幫派,再不是她能一手遮天的,聶王后要給她下藥也絕非難事。
想到自己的臉,凌貴妃咬牙切齒的說:“聶王后,你個賤人好陰險,你深知宮中女人最重要的就是這張面皮,你這是想毀了本宮的容顏,讓本宮再無臉見人,讓本宮遭世人唾棄生不如死,哼,本宮遍不如你的意?!?br/>
“明鐸。”凌貴妃大喊一聲。
立時一道身影閃現(xiàn),一蒙面黑衣人站于房門口,拱手說:“女主有何吩咐?”
“去找晏玲瓏,告之她本宮中了毒,讓她速速進宮給本宮解毒?!绷栀F妃說。
“是?!泵擅婧谝氯藨暎瑒傓D(zhuǎn)身就見一個小內(nèi)侍走進來,小內(nèi)侍抬頭笑看蒙面人說:“不必去找,我早就來了?!?br/>
“你是……何人?”蒙面黑衣人看著身材嬌小的小內(nèi)侍警覺的問。
小內(nèi)侍揭去臉上人皮面具,現(xiàn)出晏玲瓏絕色容顏,她對驚訝的蒙面黑衣人,說:“你出去守著,我與貴妃娘娘有話說?!?br/>
蒙面黑衣人點頭,向她拱手一禮走出房間,將房門關(guān)上。
“啊,你是……”詩曼看著晏玲瓏驚喜大叫,卻被晏玲瓏捂住嘴巴,詩曼立時笑彎了眼眉,指著帷幔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晏玲瓏……”
帷幔后傳出凌貴妃的聲音。
“正是我,昨日便有人傳信告之我說貴妃娘娘沉睡不醒,御醫(yī)并沒有診出病癥,我便知,貴妃娘娘必是著了聶王后的道了,當夜就進到宮中,我可是為貴妃娘娘們守了一晚的夜呢?!标塘岘囌f著走向床榻,一把拉開厚厚的帷幔。
凌貴妃立時轉(zhuǎn)過身去,以背對著她說:“你要干嘛?!?br/>
晏玲瓏輕笑,說:“當然是要給貴妃娘娘您醫(yī)病啊,請您轉(zhuǎn)過身來,讓我看看您的臉?!?br/>
“不,不可以,本宮只許你診脈?!绷栀F妃說著將手伸給晏玲瓏。
晏玲瓏按下她的手,說:“其實你罵那些御醫(yī)很沒道理,醫(yī)者醫(yī)病通過望,聞,問,切診病。這望便是觀望病人的面色,病灶之處,有經(jīng)驗者不必聽診便知是病患得了什么病,然后對癥入藥,你這連看都不讓看,如何能醫(yī)得好。”
“你不是神醫(yī)嗎,自是有比那些庸醫(yī)不同之處,不然,你來又有何用?!绷栀F妃固執(zhí)的不想轉(zhuǎn)過來。
“別的病我是有不同種方法,可是貴妃娘娘之病灶出現(xiàn)在臉上,不讓看,就是華佗再世也沒得辦法。如果貴妃這般堅持,那便沒辦法了,我也無能為力,玲瓏只能告辭走人。”晏玲瓏愜意笑看凌貴妃。
凌貴妃猶豫片刻后終轉(zhuǎn)過身來,卻只是把圍在頭上的絲絹打開一條小縫,露出一小塊面頰給晏玲瓏看。
晏玲瓏突然伸手將絲絹一把扯掉,凌貴妃驚叫一聲想用手捂住臉,晏玲瓏卻是比她出手還快的點了她的穴位,她便動彈不得了,凌貴妃一雙美眸盈滿怒火,狠狠的瞪著晏玲瓏,說:“晏玲瓏,你這是故意要羞辱本宮。”
晏玲不為所動,捧著凌貴妃的臉很仔細的查看,片刻后,她笑看怒瞪著她的凌貴妃,說:“怪不得御醫(yī)們都診不出個結(jié)果,就算是我光讓診不讓看,那結(jié)果也會與御醫(yī)一樣,因為,你中了一種很罕見的蟾毒。”
“蟾毒,晏小姐是說那個雪蛤嗎?這不應該啊,娘娘此前也吃過,沒有發(fā)生這種情況啊。因為那雪蛤很是珍貴一直由我小心保管著,從沒有經(jīng)過外人之手,對于娘娘入口之物,詩曼都極為小心的,食用之前我都用銀針試的。”詩曼說。
“我說的蟾毒是一種身上長茸毛的蟾蜍,生長在陰溝水渠里,名叫黑茸蟾,屬慢性毒藥,此物種很少見。若不小心碰到它,就會出現(xiàn)瞌睡,一周后碰到蟾毒的地方會長出黑毛斑,時間一長黑毛斑就會大面積潰爛,而一旦發(fā)現(xiàn)潰爛那便無藥可醫(yī)了。
湊巧的是,娘娘吃得雪蛤加強了蟾毒的藥性,本是一周后才長出的黑毛斑第二天就長出來了。”晏玲瓏說。
“你說,碰到蟾毒的地方會長出黑毛斑,那我的臉……”凌貴妃扶著自己的臉,想了想,說:“難道是我擦的胭脂水粉有問題。”她看向詩曼說:“快,快把我昨日沫得妝粉胭脂統(tǒng)統(tǒng)拿過來,哦,你要小心別碰到,用手帕包著拿來。”
詩曼應聲立刻跑到梳妝臺前,把所有胭脂盒摟在手帕里拿到床榻上。
“不必那這么多,你只想想,那一只是你昨天第一次用的,便是它了?!标塘岘囍钢欢央僦f。
“那就是這個了,這是前日內(nèi)務(wù)府送來的,昨日娘娘正好的一盒腮粉用完了,就拿了這盒來用?!痹娐钢粋€七彩小瓷盒說。
晏玲瓏拿出手帕將那盒腮粉拿起打開來聞了聞,搖頭說:“不,不是這個?!彼畔氯?,又諸一拿起聞過,她微微凝眉說:“這些都沒有蟾毒?!?br/>
“所有的妝粉都在這里了?!痹娐羁嘀∧樥f。
晏玲瓏轉(zhuǎn)身走向妝裝臺,看到一個娟秀著精致花紋的粉撲,她拿起聞了聞,釋然一笑說:“就是它,雖然味道很淡,但我確定這粉撲上被人灑上了蟾毒?!?br/>
“啊,我們宮中竟出現(xiàn)內(nèi)鬼了,會是誰?能拿到粉撲的必是侍候在娘娘身邊的大宮婢,加我一共有十二人皆是從戰(zhàn)王府帶來的可靠的老人,怎么會?”詩曼說。
“關(guān)于這個內(nèi)鬼不必急著找她,你們就當沒有這回事,別讓那人有任何感覺自己露出了破綻,打草驚了蛇就不好抓了,以后我自有辦法讓她自己跳出來,現(xiàn)在,還是先給娘娘醫(yī)病?!标塘岘囌f著從懷中拿出幾個小瓷瓶,倒出一把不同顏色的藥丸,遞給凌貴妃說:“這種蟾毒很不好解,這幾種藥要嚴格按我指定的時間服用,用量也得精準?!彼f著,先讓凌貴妃服下白色的藥丸,然后拿出綠色的對詩曼說:“將這綠色藥丸用水化開,給娘娘涂在臉上?!闭f罷,她伸手點上凌貴妃的穴位,凌貴妃身子一軟倒在床榻上,她瞪了眼晏玲瓏,伸手揉著酸軟的腰身。
“無極走時要我照顧好您,聶王后與太子在做最后一博,此時的他們都是近乎于瘋狂的。為防萬一,此后我要留在凌貴妃的身邊,我知凌貴妃不想看到我,但為了您的安全,你就暫且忍耐些時日吧?!标塘岘嚨粗栀F妃。
“晏小姐說笑了,娘娘怎么會不想看到您呢?!痹娐f著將化好的藥輕輕的涂抹在凌貴妃的臉上。
凌貴妃感覺臉上有些刺痛,她緊皺著眉頭向后退縮,可想到自己那張鬼臉,還是硬挺著讓詩曼上藥。
她強忍著臉上的尖銳的刺痛,她看向晏玲瓏恨恨的說:“你可有這世間最陰毒的藥嗎?給本宮。”
晏玲瓏瞄了眼凌貴妃,說:“您這是要去以牙還牙,向聶王后投毒嗎?”
“那賤氏把本宮害成這樣,本宮當然要加倍還給她?!绷栀F妃說。
“我勸您什么都不要做,就呆在宮中裝病就好?!标塘岘囌f。
“你這話是何意,是怕了那聶賤人嗎?”凌貴妃說。
“怕,這世間還沒有讓我晏玲瓏怕的事與人。娘娘若好好的出現(xiàn)在聶王后的面前,聶王后會再出招來害你,再怎么樣防備,被一個人時刻惦記上不如就此裝病,讓聶王后得逞,降低對您的敵意。
最重要的是要一步步成全蕭鸞的計劃,坐山觀虎斗的我們會在最后關(guān)鍵之時出手,穩(wěn)穩(wěn)的抓住聶王后與蕭鸞謀反的罪證。侍無極回來之時,便順理成章的成為大齊的新國君?!标塘岘囌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