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眉氣定神閑的彈了程旌的額頭一下:“小旌啊,跟黃小妖走這么近,惹火燒了身,可不要怪姐姐沒有提醒你哦?!闭f完,扭著腰肢,朝藍戀對面的茗謙走去。
真是邪門了,竟然還敢來威脅他,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程旌望著藍海眉的背影憤憤的跺腳。
藍海眉進了茗謙茶樓不久,藍海宸的車子也不疾不徐的停在了茗謙茶樓前。
這前腳剛邁進預(yù)定好的房間,便聽得藍海眉悠悠的諷刺聲。
“我道藍大律師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原來忙著制造不良風(fēng)氣呢!”
藍海宸笑,完全不在意這挖苦:“海眉,找我就是為了這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我告訴你,爸爸都快要被你氣病了,媽媽心臟病復(fù)發(fā)正在醫(yī)院搶救,你竟然還在這里沒事人一樣!”藍海眉走上前,杏子般的眼睛掃在藍海宸的臉上,數(shù)不清的幽怨,“而你竟然還有空在外面逍遙自在,真沒想到有天,你竟然能墮落成這樣?!?br/>
藍海宸背過身,全然不在意:“海眉,如果來這里是要說這些事的話,我想大可不必了吧!他們的生死關(guān)我什么事?我墮落還是不墮落,又跟你什么關(guān)系?”
“你真是太過分了!”藍海眉轉(zhuǎn)到藍海宸的面前,定定的瞪著他,“就算你不待見我,他們好歹是你的爸爸和媽媽!你在自生自滅的同時,請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
“如果你再繼續(xù)說下去的話,休怪我……”藍海宸有些激動。
“休怪你怎么樣?”藍海眉咄咄逼人,“你還要打我嗎?你打打看啊?!?br/>
藍海宸終究無法說出更狠絕的話,只能垂下眸子:“休怪我現(xiàn)在就走!”
“好!既然你這么反感,那就不提他們了。且說你吧,你四年前離開家,到現(xiàn)在一次都沒有回去過。這些年憑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才得到社會的認可,怎么能做出這么敗壞門風(fēng)的事情?”
“敗壞門風(fēng)?”藍海宸一直完美的笑容突然變了顏色,俊朗的面容忽的變得嚴肅而激動,“我做了什么就敗壞門風(fēng)了?若說敗壞門風(fēng)的話,那也不是我?!?br/>
“好,你厲害。我找你說不清理,我去找那賤人!”藍海眉說著便往外跑,卻被藍海宸緊緊抓住了胳膊。
他輕笑:“你去哪里?誰又是賤人?”
“現(xiàn)在想起管我來了?”藍海眉回頭,如釋重負,看來這一根筋的藍海宸終于肯好好跟她談了,“你將那賤人叫來,我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不然她都不知道這里是誰的地盤!”
不料,藍海宸卻松開了手,恢復(fù)了平日的悠然:“你大可以去找。不過,吃了虧,可別怪我沒攔著你?!?br/>
“我吃虧?笑話!”藍海眉剛稍稍平息下的怒火,又沒來由的被藍海宸給點著了,“不就是一個有點小名氣的記者?我弄不死她,算我不姓藍!”
真是太過分了,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竟然還護著黃小妖,簡直不可理喻,天下的男人都不可理喻!她的確是不知道黃小妖用了什么迷魂術(shù),將A市這幾個沒出息、沒見過世面的男人給勾的神魂顛倒的。但就算她黃小妖再怎么狐媚子、不要臉,到了她這里都得自動讓路,這就是同性相斥的基本原理!
藍海眉長舒了口氣,靜靜心、恢復(fù)一下神智,轉(zhuǎn)而淺淺的笑了笑:“莫不是哥哥也喜歡上了那個妖精?”
藍海宸回敬以甜美笑容,不置可否,只是淡然的答道:“這個自是無需你來操心?!?br/>
“好,真好!”藍海眉氣極而笑,“既然哥哥這么說了,我若是繼續(xù)在這里喋喋不休,恐怕就太不識時務(wù)了。但是丑話說在前頭,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若我出手狠了,哥哥別生氣才是?!?br/>
藍海宸冰著臉,連帶著空氣一起肅穆:“有天你為自己的愚蠢而哭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才是?!?br/>
“我倒是要看看那只狐貍到底什么能耐!”藍海眉放下話,拂袖離開。
藍海宸背著身,望著窗前的垂絲海棠。海棠花開得正好,陽光細細密密的撒來,照的花兒嬌羞,葉片也嫵媚。
也是在垂絲海棠花海里,他有幸遙遙窺得她的一隅。
她盛裝立在海棠花下,亭亭玉立,優(yōu)雅而迷人的笑著,晦暗了太多的陽光明媚,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為她的美麗而讓路。在光影交疊里,她仰頭,紅英繽紛中,好看的臉微微泛著紅,比花還嬌,只是眉眼中的寂寞,堪堪比落英蒼白。
瞬間自慚形穢,瞬間迷亂了情懷。
甚至感覺出現(xiàn)在她的眼睛里,都是一種錯誤,只得慌張的躲進海棠花叢,放心意狂舞,任思緒纏繞。
心,原來真的會沒來由的痛。
從此,那海棠花海中亭亭而笑的臉龐,再也揮之不去。
從此,他知道世界上有一個女子叫黃語晨。
從此,他記得自己曾經(jīng)那樣的卑微過。
從此……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