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碧K北北低應(yīng)一句,環(huán)著他的腰的力度不由得緊了些,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讓她不知不覺地紅了臉。
平坦的松柏路,卻呈現(xiàn)出一個山坡高的弧度,蘇北北只感覺車子正以一種勻速的速度往下移動著,耳邊刮開的微風(fēng),吹拂著她耳后的發(fā)絲,她很享受這種愜意地閑暇時光,如果這條路再長一點就好了,她不停地在心里惋惜。
涼九夏的嘴角始終上揚著,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來,腰上的那股力道雖算不上很重,卻讓他感到心中一暖,耳邊呼嘯而過的微風(fēng),讓他的眉頭微微地舒展開來,或許這就是傳中的幸福吧會讓他的心瞬間有一種被填滿了的感覺,這是他以前從所未有的,卻讓他現(xiàn)在如此地感到那樣地不真實。
終于,黑壓壓的烏云,漸漸地被一縷耀眼的光線所穿破,嫣紅的太陽逐漸露出一角,不偏不倚地掛在不遠(yuǎn)處的山巒上,為整個死氣沉沉地天空都注入了一絲暖意,讓兩人的心情都不自覺地放松了許多。
但慢慢地隨著最后一抹光線消失在天際,天空漸漸地被拉上了帷幕,殷紅色的云朵,也慢慢地變成了鉛灰色。
遠(yuǎn)遠(yuǎn)地,蘇北北就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建筑物,她記得這里,就是光盛區(qū),旁邊還有個舊公園,每次她有煩心事的時候,都會獨自在舊公園里散步,因為這里的設(shè)備算不上很完善,還出了很多起意外的事故,聽后來是一個當(dāng)?shù)氐挠绣X人把這里給封了,而在那起意外事故中出事的孩子,就是那個有錢人的孩子。
“那個我到了?!碧K北北手里抱著那個水晶球,精致的臉上堆滿了失落,雖然時間過得很快,但她現(xiàn)在不得不先跟他再見,看來在真的再見的時候是不舍的,可是她知道這并不是永久地離別,所以她心里沒有那股難過,更多的只是不舍。
涼九夏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的視線放到她手上的那個盒子上面,好像從剛才在湯家別墅看到她的時候,她手上拿著的就是這個盒子,沒想到她沒有扔掉,而是心地保存著,他還以為她早就扔掉了呢,因為這個水晶球是他叫人為她私人訂制的,而外面用來裝水晶球的那個盒子,是他自己親自動手制作的,盒子的來源,甚至是做盒子所需要的材料,都是他親自動手挑選的,雖然在那之前他已經(jīng)普及了許多有關(guān)這方面的知識,但作品成功后的樣子還是讓他感到很失望。
原是想換掉的,但是無論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合適的,他已經(jīng)找了很多家店了,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所以他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覺得,這個顏色的盒子配這個顏色的水晶球是最配的。
“你一直都留著這個”涼九夏臉上閃過一絲異樣,漆黑的眸子里充滿溫柔,薄薄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來,“你不覺得這個盒子很丑嗎”
確實很丑,可是她知道這個盒子肯定是他親手做的,要不然盒子的做工就不會那么粗糙了,甚至可以一眼看出來這其中的好與壞。
可是在看到他臉上那略顯期待的表情后,她心里還是打算想要捉弄他一下,故作延遲了很多分鐘才回答他,“是很丑,但再丑我也覺得很好看,因為它是你做的?!?br/>
涼九夏的嘴角瞬間噙著一抹笑容,心里升起了一絲絲的暖意來,對她這個回答,他感到很滿意,“快進(jìn)去吧,萬一下雨了就不好了。”
蘇北北猶豫了一下,但她還是把手里的水晶球遞到他的面前,用著自責(zé)的眼神看著他,“這個就先交給你保管吧,我怕會弄壞?!?br/>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蕁會把這顆水晶球給弄壞,但她卻沒有直接,而是換了種比較詼諧的法,但涼九夏還是聽出來了,她這句話的意思,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拆穿,而是神色心疼地看著她,“如果蘇蕁蕁真的再敢欺負(fù)你,你就直接告訴她,我們在交往,如果她要是再這么冥頑不靈的話,你就打電話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但是拜托你不要再放在心里好嗎因為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我?!?br/>
蘇北北的鼻子一酸,眼睛也紅紅的,他那句你還有我,實在是暖到她心坎里面去了,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又該怎么跟他呢如果真的直接跟蕁,她在跟涼九夏在交往的話,她會更生氣的吧在天使咖啡屋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見識到了,無論她怎么解釋,蕁就是不聽,還一些傷她心的話,這也是為什么她不放心把水晶球拿回家的原因。
她已經(jīng)失去一個毛絨熊了,真的不想再失去一個水晶球了,這兩件東西對她來是那么地珍貴,讓她舍不得拿出來,更舍不得拿回來,親眼看著它被蕁毀于一旦,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肯定會做不到。
“傻瓜?!睕鼍畔牡托σ宦?,輕輕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絲,漆黑的眸子里裝滿了溫柔,來這里的路線他已經(jīng)完全記下來了,所以他打算是不是要在這附近重新租一間房子,好方便照顧她,雖然他之前租的房子的錢他還沒有付完,但如果他在酒吧重新開始工作的話,再重新租房子的話,也不是一件難事。
“進(jìn)去吧?!睕鼍畔姆砰_她,修長的手指還不忘在她額頭上輕點了一下,那動作既溫柔又充滿了不舍。
蘇北北的眸子暗了一下,在他的指尖徹底從她手心里脫離出來后,她心里裝滿了失落,可是如果她要是在這里磨蹭下去,阿姨就要休息了吧因為在那之前,阿姨已經(jīng)把晚班轉(zhuǎn)到了白班,這讓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因為至少在她離開之后,阿姨工作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蘇北北收回思緒,甜甜地沖他一笑,“嗯,那我先進(jìn)去了,你路上心點?!钡竭@里,蘇北北的眸子又狠狠地沉了一下,語氣里充滿了不舍,澄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波瀾,“晚安?!?br/>
“等我。”涼九夏那薄薄的嘴唇輕翕,一個悅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從所未有的緊張,他現(xiàn)在好害怕他一轉(zhuǎn)身,就會找不到她了,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fā)地強烈起來,可能是因為最近發(fā)病越來越頻繁了吧,才會讓他如此地不安。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但她的心還是下意識地緊了一下,她點點頭,澄澈的眸子里不知不覺地泛起了一層水霧,在點了頭之后,她又很快地轉(zhuǎn)過身去,生怕自己的淚水會在下一秒奪眶而出。
涼九夏沒有走,而是靜靜地在原地,視線緊盯著那抹清瘦的身影移動所移動著,不知如何開始,他那漆黑的眸子里已經(jīng)升起了一層氤氳來,這個場景太過熟悉,讓他不知不覺地感到心悸。
蘇北北踩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近那棟熟悉的區(qū)里,區(qū)里的那個看門大叔,依舊偷懶地躲在角落里抽煙,像個無所事事地混混,而那個路燈依舊發(fā)著慘淡的光線,永遠(yuǎn)像一盞油燈一樣的照亮她腳下的路,雖然慘淡是慘淡了點,但足以照亮她腳下的路。
區(qū)的建設(shè)是比較老舊的,只有六層的樓層,不用裝樓梯都可以輕易地爬上爬下,對于她這種年青一點的人來,爬上六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對那些年邁體弱的老者來,是比較吃力地一件事情。
走上熟悉的樓層,踏上熟悉的樓道,就連熟悉的門牌號都一一地進(jìn)入視線,可是蘇北北還是在這個時候猶豫了下,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無法做到干脆,做到可以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在她的手抬起來的時候,她瞬間僵住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沒有勇氣摁響這扇門的門鈴。
30是她每次放學(xué)回家,每次出門前必須看到的一個數(shù)字,就是這么熟悉一個數(shù)字,陪伴了她這么久,現(xiàn)在看來她竟覺得有些陌生,原來她蘇北北也有膽怯的時候。
既然已經(jīng)上來了,那么如果她再不摁響門鈴的話,那今晚豈不是沒地方住了蘇北北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還不忘找各種有利的理由服自己。
蘇北北深吸一口氣,只見她重新伸出了白皙纖細(xì)的手,往大門的門鈴處輕輕地摁了一下,清脆的鈴聲在此時聽來,是那么地讓人感到緊張,以前她是很喜歡聽這個聲音的,因為這個聲音地響起也會意味著,她到家了,不僅如此,還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有家而不是一個孤零零的一個人,就像她剛來到天使屋孤兒院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是那么地害怕被孤立,害怕被同齡人的排擠。
大門在蘇北北遐想之際,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張熟悉的臉跳進(jìn)了她的視線,蘇蕁蕁臉上一愣,在她看清外面著的人是蘇北北后,她那張臉上立馬爬滿了怒氣,但在開口之前,她還是把門帶上了,因為她不想驚動到廚房里的老媽。
“好你個蘇北北,居然還敢回來”蘇蕁蕁壓低自己那充滿怒火的聲音,臉上的憤怒卻沒有絲毫的減少,她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身后沒有任何的行李后,特那對褐色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嘲諷,“活該,被人家掃地出門了吧”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