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睿王離開后徑直進了宮,說是王妃身體不適,去太醫(yī)院請了蔣太醫(yī)去府上診治?!?br/>
蕭慎皺眉,“用膳時睿王妃身子看不出什么問題?!?br/>
暗三想了想,說:“王爺可要請王太醫(yī)來府上?王太醫(yī)今日當值,許能聽到些什么?!?br/>
蕭慎搖搖頭,“不可。四哥前腳剛請走蔣太醫(yī),后腳王太醫(yī)來晉王府上問診,恐怕會有有心人惡意揣測?!?br/>
不能請?zhí)t(yī)來,那就只能自己去了。
暗三問:“那……小的去睿王府探探?”
蕭慎又搖了搖頭,“罷了,左右本王與太醫(yī)院沒有瓜葛,王太醫(yī)也不過是因著他熟悉舊傷才頻繁去請,即便睿王猜疑,蔣太醫(yī)也說不出什么,便隨他去吧?!?br/>
暗三點點頭。
蕭慎又問:“下毒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暗三羞愧低頭,“小的無能,沒能查出端倪。那天當值的人都詢問過也搜查過,一點毒藥的影子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府內(nèi)出了奸細不是小事,蕭慎聞言蹙眉道:“事發(fā)那日王妃身邊當值的有誰?”
“除了王妃帶來的半夏姑娘,還有王府家生子丁香姑娘和皇后娘娘賞下來的夏冰姑娘?!?br/>
半夏是孤兒,五歲那年被心善的沈夫人帶回府,跟在沈輕顏身邊多年,二人感情極好,算是沈輕顏半個姐妹,沒有理由在她嫁入王府后突然去毒害他。
家生子丁香也在自己身邊伺候過一段時日,手腳勤快,為人也算老實,蕭慎不太懷疑她。
至于夏冰——
蕭慎頓了頓,問:“夏冰毒發(fā)前后在做什么?”
“王爺,夏冰姑娘應當沒可能下毒。桌上那杯有毒的茶水是半夏姑娘親手倒的,茶壺里的茶水雖然是夏冰姑娘準備的,但里面只有粉紅色染料,并沒有檢查出毒物的存在。而且夏冰姑娘那日并沒有進入房間,茶壺在門外就已經(jīng)遞到了半夏姑娘手中?!?br/>
蕭慎點點頭,“聽上去確實沒有機會。其他人呢?還有曾經(jīng)進過屋內(nèi)的下人么?”
暗三搖了搖頭,“兩位小姐前來時,王妃尚未起床,守夜的侍女交替了半夏和丁香姑娘梳洗后,屋內(nèi)沒再進過人?!?br/>
這么說來,丁香的嫌疑是最大的,按理應該帶去審問,但沈輕顏那邊,向來把侍女們當小姐妹相待的,若是被她知道了……
蕭慎沉吟片刻,還是決定讓當事人自行決定。
***
“哈?”沈輕顏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要帶半夏和丁香去審問?”
蕭慎點頭。
沈輕顏急道:“你懷疑她倆?咋可能呢?半夏進了王府每天都呆我跟前,上哪兒弄毒藥去?。俊?br/>
蕭慎點點頭,“我知道她自小在你身邊伺候,她的嫌疑肯定是最低的?!?br/>
“那丁香就高了?”沈輕顏無語,“她可是你王府里出生長大的誒!”
蕭慎無奈,“我自然誰也不愿意懷疑,但下毒不是小事。這一次谷小姐性命無礙,誰能說得準下一次呢?萬一是你,我可——”
話音猛地一頓。
“你?”沈輕顏疑惑,“你要說啥?萬一是我,你會咋樣?”
蕭慎好似有些慌張,垂下眸子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道:“我、我是說你要是死了,我怕玉安也要傷心死了?!?br/>
“哦?!?br/>
沈輕顏不高興,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玉安傷心,你就不傷心了???”
“我、王妃又沒了一個,我自然傷心?!笔捝餮凵耖W躲,不敢直視對面人的眼睛。
“呸!蕭慎你個蠢豬,我不要理你了!”
沈輕顏氣呼呼推他出去,“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
“睡書房去吧你!”
差點被門砸到鼻尖,蕭慎自知理虧不敢回嘴,摸摸鼻子,轉身走出門外。
回東苑的路在雪夜里顯得格外漫長。
蕭慎臉臭得要命,幾個暗衛(wèi)眼觀鼻鼻觀心,半句話都不敢說。
走了好一會兒,福樂太監(jiān)瞅了瞅身后在風雪夜里閃著溫暖燭光的燈籠,糾結開口,“王爺,您說王妃夜里會不會害怕???”
蕭慎板著臉,嗤了一聲,“她會害怕?她連本王都敢關在屋外,她還有什么怕的?”
福樂撇嘴,暗自腹誹:誰叫你惹人家呢?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王妃對你有那么點意思,順著哄哄說點好聽的怎么了?我一個沒把的我都知道說兩句好聽的哄姑娘們開心呢,你一大老爺們裝什么純情少男!再說了,我天天跟你身邊,你抬抬手我都知道你是要喝茶還是要出恭,我還能不知道你對王妃那點心思?
福樂“哦”了一聲,閉嘴,不說話了。
蕭慎斜眼,“哦?哦就完了?”
福樂一本正經(jīng)道:“王爺說得有理,小的不敢多嘴?!蔽移唤o你臺階下,王妃說得對,傲嬌是病,得治!
蕭慎干巴巴“哦”了一聲,一行人繼續(xù)在風雪中艱難前行。
半刻鐘后,蕭慎幽幽道:“你說,奸細尚未找到,王妃會不會有危險?”
暗三無語:感情前幾天幾拳差點打死小明的人不是王妃……
福樂皺著張包子臉,十分郁猝:危不危險不知道,但我真的好冷,要走趕緊走!折騰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算什么好漢!
“王爺,王妃——”
“你說得對,”腳尖一轉,蕭慎朝身后不遠處的院落快步走去,“奸細很有可能會武功,王妃身邊沒有個會武的不行?!?br/>
表情可嚴肅。
明明什么都沒有說的福樂:……罷了,還好沒走出去多遠。
負責每日安排兄弟在王妃院里的樹上守衛(wèi)的暗三:……打擾了,是我們沒用。
打了個哆嗦,“嘶——好冷!”
福樂小跑幾步,跟上蕭慎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