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說?!?br/>
“我?不…不行?!边@,我跟你說,不就是想讓你去說嗎?我要是能說的話,也用不著事事都跟你商量了。
“那就算了?!?br/>
都已經(jīng)努力了這么久,就差這最后一步了,要放棄,真的是做不到??墒牵沧霾坏礁吧恕?br/>
“那…那不賣…賣涼皮了。”那就放棄一樣吧!
周奎若聽見這話,轉(zhuǎn)過身直直地盯著春桃,春桃被他盯得心里發(fā)毛,垂下眼瞼,想繞過他往前走,卻被他一把抓住。
“趙春桃,這種事情你不去面對,你是打算躲一輩子嗎?”周奎若嚴厲的語氣跟上次在周家院子里的語氣一模樣。
“我…反…反正是…是我…我的事?!贝禾覄恿藙邮直?,想掙脫他的束縛。
“你的事,呵!那你就自己做吧!”把剪刀丟在地上,松開春桃,大步離開了池塘。
春桃一直背對著周奎若,直到他離開也沒有轉(zhuǎn)過去。
站了許久,春桃才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刀。情緒似乎沒有起伏,一句話沒說獨自剪著荷葉。不過周奎若已經(jīng)把靠近岸邊的荷葉剪得差不多了,她只能剪里面一點的。
可春桃短胳膊短手的,才剪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的,但依舊沒有汗水。
碗的問題解決不了,那涼皮只能暫時不賣了。其實仔細想想,有了碗,好像還要桌椅吧!總不能又借人家的吧!
生意還真的是難做!既然資金不足,我還是縮小經(jīng)營范圍比較好。
春桃沒有去想周奎若為什么會發(fā)脾氣,只是在想著自己的生意。
春自己一個人剪了一會兒,看見遠處有小孩子往這里來,就背著背簍準備回去。
“春桃姐?!迸D月在遠處就看見春桃了,飛奔到春桃的面前,攔住了她?!澳阍谶@干什么呢?”
“我…我摘點…荷…荷葉?!贝禾艺f話的空隙,其余的小孩子也漸漸靠近了她。
“臘月,你怎么認識個結(jié)巴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說完這話,其余的小孩子就哄堂大笑。
“關你什么事?。 迸D月叉著手,揚著下巴,不像是狗蛋的哪種狗仗人勢,反而有點霸氣。
“我就問問,怎么了?”高瘦的男孩也插著腰,不甘示弱。
“三全哥,這個人我知道,她就是那個趙春桃,就是那個白眼狼。”另一個小小的男孩子,好心的告訴了三全關于春桃的消息,只不過聲音實在大了點。
“你說什么呢?瘦狗,你再說一次。”三月家最大的特色除了說話嗓門大,還有的就是護短了。臘月聽見瘦狗講的話后,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大聲地吼著。
三全推了一下瘦狗,說:“你說呀!說!”
“我…”瘦狗就像自己的外號一樣,瘦瘦小小的,而臘月不僅看起來結(jié)實,還跟著他爹學過些招式。瘦狗察覺到臘月生氣了,又怎么敢再惹他。
“膽小鬼,快說啊!”“快說?!逼溆嗟男『⒆右苍诓煌5仄鸷?。
三全又推了一下瘦狗,“你不說我就打你,快點。”
我不想被打,也不想當膽小鬼,可我要是膽小鬼的話,大家都不會跟我玩了?!鞍住籽劾恰!笔莨繁槐频臎]辦法,低著頭不敢看臘月,說了出來。
臘月一聽就炸毛了,春桃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jīng)把瘦狗撂倒了?!罢f,我讓你再說,你再說啊!有種就再說一次?!?br/>
“三全哥救我?!笔莨犯静皇桥D月的對手,只能求助三全。三全聽到瘦狗的求救聲,特別滿足,大俠懲惡揚善的感覺油然而生。
春桃上前想把兩人拽開,可沒想到春桃還沒上去,三全就把臘月拽起來了?!笆俏易屗f怎么了,她要不是白眼狼就不怕人說?!?br/>
臘月早就一肚子火了,三全還火上澆油,臘月反手就是一拳。三全反應也不慢,松開臘月,往臘月的右前方側(cè)移半步,攥緊拳頭就向臘月打去。
春桃連忙上前將臘月拉向自己,險險地躲過了一拳。
“你讓個娘們幫你算什么,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打一架。孬種!”
臘月本來就是個暴脾氣,被三全一罵,火氣更大了。“春桃姐,你別管,我今天不打得他叫我爹,我就不姓趙?!?br/>
春桃手上沒用力,臘月一下子就掙脫了,沖上去就跟三全扭打在一起了。旁邊的小孩也知道規(guī)矩并未幫忙,不過卻一直圍著喊加油。
春桃想上前就會被他們攔住,一群小孩子,又不能跟他們動手,只能看著倆個孩子打干著急。倆個人剛開始還是站著的,后來就在地上扭打著。
三全一看年紀就比臘月大,盡管臘月會些招式,但始終沒有三全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來的厲害,漸漸落了下風。
“你…你娘來了?!睅讉€孩子一聽這話,驚慌失措的跑走了。三全和臘月也不打了,爬起來,草屑都沒拍,就跑了。
臘月跑了一會想起春桃還在那里,硬著頭皮又折了回去,“春桃姐,快跑??!”
就算你娘真的來了,我也不用跑?。〈禾依∨D月,輕輕地拍了拍他身上的草,說:“騙人的?!?br/>
“呼~嚇死我了。要是被我娘看見了,非得打死我?!?br/>
春桃看著鼻青臉腫的臘月,心里有點堵堵的,輕輕碰了下他的臉?!八粇疼!春桃姐。”
“疼你還打架?!贝禾译m然冷著臉,但臘月還是聽出了她的關心。
“其實也不是很疼,三全那家伙力氣小的很,就是看著嚴重。你不用擔心!”當事人反倒是安慰起了旁觀者。
“我擔不擔心你,我不知道。不過你肯定會被你娘打,我是知道的?!?br/>
“我也知道。”一提到自己的娘,臘月剛剛沖鋒陷陣,視死如歸的氣勢蕩然無存。歪著腦袋,磨磨蹭蹭地跟著春桃。
走著走著,突然又停下叫住了春桃:“春桃姐?!?br/>
“嗯!怎么了?哪里疼嗎?”春桃皺著眉,低頭掃視了一下臘月。
“你,你不結(jié)巴啦?”
“所以你不疼是嗎?”對于臘月的腦回路,春桃也是很無語的,冷冷地問著。
“嗯!不疼?!迸D月說完這句話,春桃就轉(zhuǎn)過去接著走自己的路。
臘月以為春桃會跟自己解釋一下,為什么不結(jié)巴了,結(jié)果她轉(zhuǎn)過去就沒再講話了。
臘月湊到春桃身邊,微微抬頭看著她,問:“春桃姐,你為什么不結(jié)巴了?”
這個我要怎么解釋,說是心理上問題,關鍵是他懂嗎?
三月家的人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愛打破沙鍋問到底,臘月沒聽見春桃回答自己,又問了一遍:“春桃姐,你怎么突然不結(jié)巴了啊?”
“我本來就不是結(jié)巴?!?br/>
“好像是哦!我記得你沒生病以前不結(jié)巴的,生病過后就結(jié)巴了。我都習慣你說話結(jié)巴了,突然不結(jié)巴了,我就反應不過來了。嘿嘿!”
“嗯!”盡管面對臘月說話已經(jīng)不結(jié)巴了,但是春桃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他搭話,只平淡的應了一聲。
“春桃姐,你能不告訴我娘,我今天跟人打架了嗎?”
“你這樣子,一看就知道,都不用說。你要是跟你娘說是自己摔的,估計會被打得更慘?!?br/>
“都慘,可我要是說了打架的事,我娘就不會讓我出來玩,會把我送到隔壁村的私塾去的。”
無論在什么時代,知識都是很重要的,聽了臘月的哭訴,春桃更加確認了要告訴三月娘此事的想法。“那我一定會說的。”
“啊~春桃姐~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