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怪物!”沃爾特罵完這句,連忙向后一縱,一拳將窗戶玻璃打碎,只是沒等他跳出去,就被梁燁一個箭步趕上,抓著衣領(lǐng)給拉了回來!
沃爾特害怕了,在梁燁的手中,他之前那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救命?。⑷肆?!”沃爾特哭喊著。
梁燁皺了皺眉,醫(yī)生打人就已經(jīng)夠上頭條新聞了,再加上是這么一個外國友人告自己殺人…
“我國是法治國家,我不會亂殺人…”梁燁說著,他的獠牙便自如地長了一寸,并已經(jīng)抵在了沃爾特的頸動脈處,“可你不是人,所以你最好把嘴給我閉上!”
“住手!”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沖在最前面的是三名安保人員,劉文博則在保安身后大喝一聲,“梁燁?!你!你在干嘛?!”
梁燁背對著門,從門口的人的視角來看,梁燁正挾持著另一個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前不久被傳為美談的醫(yī)學天才居然在挾持他人?
梁燁和沃爾特的兇相此時都已褪去,既然驚動了保安,梁燁也不好再抓著沃爾特不放,而后者則趕緊跑到了保安身邊,指著梁燁道:“快攔住他!他要殺了我!”
保安看著鼻青臉腫的沃爾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而梁燁則先一步把破魔匕首藏在了袖子里,然后捂著被血色浸染的白大褂,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抓住他…他是劫匪…”
保安心里自然是偏向自己人的,再加上梁燁那被捅了一刀的狀況,他們哪還需要猶豫?然而他們剛要去抓沃爾特,那血族卻突然化身成一大群黑蝙蝠沖了出去!
城市里很少能見到這樣抱團出現(xiàn)的蝙蝠群,保安們一見之下哪敢硬擋,只能任由它們飛走了…
“小梁!你沒事吧?”劉文博推開人群,趕緊上前一把攙在梁燁胳膊上,“出這么多血?!趕緊跟我去外科看看!”
梁燁這會雖然仍感到腹部的傷口很疼,但卻并沒有多虛弱,他把胳膊從劉文博身上拿了下來,擺擺手道:“只是被劃傷了,沒那么嚴重,我去門診纏點紗布就行了?!?br/>
劉文博緊張道:“那哪行!無論如何,你是我的學生,我有責任和義務對你的人身安全負責!”
梁燁笑了笑:“真是拗不過你,那咱們?nèi)ラT診外科,讓他們看看吧!”
門診外科診室,梁燁撩起衣服之后,一個一寸寬的刀傷猙獰地展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傷口周圍的皮肉居然像是被烤了個半熟,如花瓣似的向旁邊翻開著,而傷口深部,則還在外滲著暗紅色的血…
今晚外科出門診的李醫(yī)生,四十多歲,他一見那刀傷,頓時驚訝道:“這…這刀傷怎么會這樣?這簡直慘無人道!兇手用什么捅的?。?!”
梁燁雖然疼得冒汗,但精神狀態(tài)還可以,看見這傷口的第一眼開始,他的腦子就在飛速運轉(zhuǎn),他編瞎話道:“大概又是個醫(yī)鬧吧,那人好像精神不正?!?br/>
劉文博在一旁道:“那人…呼的一下,變成一大群蝙蝠,逃走了!難不成是個變魔術(shù)的?小梁,你不認識他?”
梁燁心里清楚,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劉文博亂帶節(jié)奏,于是他趕忙把話岔了過去:“那都不要緊,老師,您看我這傷口…”
李醫(yī)生顯然對蝙蝠的話題沒興趣,他認真道:“這刀傷這么深,還有燒灼傷,至少網(wǎng)膜應該被切開了,腸子也難保不被刮傷,趕緊去手術(shù)室吧!”
這個結(jié)論,梁燁是有心理準備的,雖然他是心內(nèi)科專家,但他前一世作為一名醫(yī)學博士,其他學科的知識儲備也不少,所以自己的傷究竟如何,他哪能不知道…
只是讓他心里十分忐忑的是,如今他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肚子里面會不會變得怪異?另外,常人的一些病理生理改變,對他還適用嗎?
劉文博看梁燁有些猶豫,于是果斷道:“看來是必須手術(shù)了,你還能不能走路?要不我背你去!”
李醫(yī)生趕緊阻止道:“他肚子上中刀,讓他怎么趴你身上,你去推個擔架來吧!”
“也對也對!”劉文博看起來比梁燁還要慌張,畢竟梁燁是他的學生,學生在實習期間出了意外,當老師的也不會好過!
這會診室里只剩李醫(yī)生和梁燁了,李醫(yī)生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你這傷口有些奇怪,剛才劉醫(yī)生在這,我不好說太多…”
梁燁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趁他沒回來,您快說說,怎么奇怪了?”
李醫(yī)生把手放在傷口邊上,一邊盯著傷口里面,一邊說道:“這傷口里面的組織,好像在自我修復!這簡直是奇跡,就像…嗯…你看過《死侍》嗎?”
“哈哈哈!”梁燁故意笑了起來,心里卻慌得一批,“您看我像超級英雄嗎?”
說完,梁燁特意向旁邊閃了一下,假裝要自己檢查傷口,其實是怕李醫(yī)生再發(fā)現(xiàn)些什么。
李醫(yī)生雖然沒執(zhí)著于什么“自我修復”,但是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你的體溫似乎有些低…應該說比正常低了不少…你這也沒休克,怎么會這么低體溫…”
梁燁含糊道:“沒休克也快了吧,您看我這流了這么多血…”
正說到這,劉文博已經(jīng)把擔架停放在了門口,然后攙著梁燁就要走,梁燁心想你來得正好,再呆下去,這李老師就要把我看光了!
劉文博和一個保安一起推著擔架,在走廊里一路狂奔,連梁燁都差點被他從擔架上甩下去!
從電梯出來時,梁燁忽然道:“劉老師,您先等一下!”
梁燁撩起衣服道:“你看,這傷口結(jié)痂了…血也止住了,我也沒那么疼了,所以咱們別去手術(shù)室折騰了?!?br/>
原來剛才在電梯里時,他突發(fā)奇想地用破魔匕首,悄悄貼在傷口邊緣,結(jié)果他的皮膚剛一接觸匕首,便再次如被燒了一般,接著他趕緊用手捏住傷口,就這么簡單粗暴地“強制粘合了”!
“那哪行?!”劉文博不滿道,“別看你心內(nèi)科水平高,但是在臨床這么多年,我可比你有經(jīng)驗!這可不能由著你性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