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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貓與動物網(wǎng)站 衙門里團(tuán)團(tuán)圓圓的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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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門里團(tuán)團(tuán)圓圓的擺了十桌子,幾位師爺,華林,外加沒回家的護(hù)衛(wèi),龔振麟也沒走,他早就把家里的老婆孩子遷到徐聞縣,只是今日開的是私宴,畢德勝沒家眷,就沒把他們帶來,倒是研究所里說的上話的都帶了來,有種吃大戶的感覺。

    說起幾位師爺,都是同鄉(xiāng),家都安在紹興,原本畢德勝打算放他們幾日的假期,可他們都不走,畢德勝也不能攆人不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面漸漸熱鬧起來,龔振麟紅著臉,從身后摸出個匣子,遞到畢德勝面前:“大人,這是下官的一點(diǎn)心意,也算是年禮,還望大人笑納”。

    畢德勝正和張思道說著話,聽見這個,臉就垮了下來:“龔老,你這是打我的臉嗎,外面咱們暫且顧忌不到,可衙門里我早就立了規(guī)矩,徐聞縣不興這一套,你老的心意我領(lǐng)了,東西就收回去吧”這也是放在龔振麟身上,要是換做其他人,畢德勝斷不會這么客氣。

    “呵呵,大人,這東西你一定要收下”龔振麟不依不饒的就要畢德勝收下,場面一下子僵了起來,張思道正要開口化解,畢德勝卻是突然站了起來,這個動作,嚇了大家一跳,不少人都埋怨龔振麟,這老爺子就是不通世故,好端端的酒宴都被他攪黃了。

    畢德勝一把搶過龔振麟手里的盒子,把東西拿了出來,不住的打量,剛才他本想說兩句重話,訓(xùn)斥一下龔振麟,可眼睛卻看到了盒子里面的東西,那摸樣,熟悉得很。

    龔振麟哈哈大笑,大家圍攏上來,想看看是個什么東西讓畢德勝失態(tài)成這樣,看的人多,倒是有些識貨的看出這是一把火槍,只是樣子太過怪異,槍管短,中間鼓出一包,零零碎碎,真不知道是怎么打的。

    畢德勝知道,這是一把轉(zhuǎn)輪槍,俗稱的*,電影里西部牛仔常用的那種槍,和其他所有槍械不同的是,*的槍管和槍膛是分離的,手里的這把槍由槍底把、轉(zhuǎn)輪及其回轉(zhuǎn)、制動裝置和閉鎖、擊發(fā)、發(fā)射機(jī)構(gòu)組成。

    槍底與一般槍上的機(jī)匣相類似,上面開有許多槽孔,以便將所有的機(jī)構(gòu)和零件結(jié)合在一起,如槍管、框架、握把等;轉(zhuǎn)輪、回轉(zhuǎn)和制動裝置通過回轉(zhuǎn)軸固定在框架上,轉(zhuǎn)輪既是彈膛又是彈倉,其上有5~8個彈巢,最常見的是6個,故人們又把這種六個彈巢的轉(zhuǎn)輪手槍稱為六輪手槍或叫“六響子”。

    畢德勝甩開彈巢,里面已經(jīng)裝著六顆銅子彈,在看裝槍的盒子里,還放著六枚黃橙橙的禿頭銅子彈,子彈殼上還陰刻著圖案,一細(xì)瞧,竟然是十二生肖,原本想打一槍試試的他,都有些舍不得了。

    “大人,前些日子從廣州進(jìn)了兩支轉(zhuǎn)輪槍,槍裝六顆紙殼*彈,可以連續(xù)激發(fā),想不到洋人技術(shù)犀利至此,就分派了兩個人手下細(xì)研究,結(jié)合東翁繪制的銅殼彈,有改進(jìn)了一些其他的地方,就有了今日這支轉(zhuǎn)輪槍,前頭試了試,不管是射速,射程,準(zhǔn)確度,都比洋人的厲害一截,唯一的缺點(diǎn)就是費(fèi)錢,造價比起買的還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每一顆子彈上都繡著花嗎?”要是每顆子彈上都繡花,那他會吐血。

    “呵呵,哪能這樣,這是所里的匠人為了這支槍特意做的十二發(fā)子彈”龔振麟搓著手,算下來,他這是拿畢德勝自己的銀子送禮,臉上紅了起來。

    畢德勝拿出一顆子彈看了起來,基本上就是按照自己交給龔振麟的圖紙設(shè)計的,全彈由彈頭,彈殼,*組成,彈殼里面加的應(yīng)該是無煙火藥,彈頭是鉛制的,彈殼采用黃銅,直徑約在6.5口徑。

    “一支這樣的槍造價多少?”。畢德勝來了興致,轉(zhuǎn)輪手槍有其獨(dú)特的優(yōu)點(diǎn),其結(jié)構(gòu)緊湊可靠,尺寸小、重量輕,發(fā)射時易于排除“死火”彈,同時,轉(zhuǎn)輪手槍由于其特殊結(jié)構(gòu),發(fā)射中不存在后座力反沖上膛和跳彈殼的機(jī)械動作,因此非常適合在狹小的空間里射擊,許多電影里射手把手槍藏在上衣口袋中進(jìn)行射擊的方式,都使用的是轉(zhuǎn)輪手槍,身邊的護(hù)衛(wèi)配上這樣的手槍,在這個時代,就是近身纏斗的王者。

    “槍現(xiàn)在造了兩支,設(shè)計簡單,造價并不貴,約莫在五兩銀子,因為槍管短,膛線也比較好拉,咱們又用了無煙火藥,射程可以達(dá)到五十米,三十米的時候,能夠射穿鎖子甲,可是子彈比較貴,因為比較廢人工,有用的是黃銅,一顆子彈少說也要兩錢銀子,不過下面已經(jīng)在研究設(shè)備了,要是有了機(jī)械幫助,造價還會再下來”。

    “好,好,我這里先購買五十支,子彈一千發(fā),一應(yīng)設(shè)計制造有功人員......”畢德勝說到這里,那邊馮克東就咳嗽起來“一應(yīng)設(shè)計制造有功人員另行封賞”。

    龔振麟也知道畢德勝有難處,也沒多說什么,隨后畢德勝小聲問了問后膛炮的研究進(jìn)度,龔振麟神秘得很,只說快了,到時候請畢德勝前往試炮,畢德勝怕給這位老人壓力,也就揭過不提。

    飯菜吃到這里,也到了該散伙的時候,留下龔振麟和一干研究所的開個小會,現(xiàn)在研究所已經(jīng)出了成績,明年就是大發(fā)展的時候,所有攤子都要全部攤開來。

    研究所下面已經(jīng)有了槍炮廠,造船廠,火藥廠,鋼鐵廠,蒸汽機(jī)廠還有機(jī)械廠七個分支,人員一千多人,雖然都是一些小作坊級別的廠子,好歹也是萌了芽,事事有人負(fù)責(zé),總需要一點(diǎn)名目,各自分管一攤,最后交由研究所掌總,事情算是處理完,具體的人事安排還得慢慢議論,方正就是要為以后做準(zhǔn)備。

    一一送走眾人,畢德勝回了內(nèi)院,院子里雖然掌著燈,可冷清得很,畢盡忠跟在他的身后,手里還拿著那支轉(zhuǎn)輪槍,畢德勝知道他心里喜歡,可這槍他也愛,就說到:“你也別看了,等研究所有了新貨,我第一個就分給你”說完就搶了過來,放進(jìn)懷里。

    拐過一道照壁,就見畢盡義領(lǐng)著一些丫鬟小廝圍在天井里面放炮仗,大過年的,人人都穿著新衣,這些都是香荷離開時就安排好了的,畢德勝也沒聲張,圍上去看,畢盡義捂著耳朵手里捏著一支香,點(diǎn)完以后就往后退,不一會煙花沖天而起,化作一朵菊花,丫鬟小廝們嬉笑起來,有人眼尖,看到畢德勝,趕緊行禮,畢德勝揮揮手,帶著畢盡忠離開,有他在,這些人玩的都不會痛快。

    回到住處,今夜按照習(xí)慣是不能睡覺的,這叫做守歲,畢德勝無聊得緊,就畫了張棋譜和畢盡忠下起了五子棋,這東西好學(xué),畢盡忠玩了兩把就上了癮,五把以后畢德勝就不行了,下到第十把九沒勝利過,就連他自己都納悶,是不是真沒有下棋的天賦。

    旭日初升,天光大亮,畢德勝抹了把臉,想邀上畢盡忠上街溜達(dá)溜達(dá),他打算先到張思道府上拜個早年,在找一些其他樂子,走到衙門口,卻不見門丁,一把掃帚丟在一邊,走出門,差點(diǎn)和一個人撞個滿懷,那人見是畢德勝,趕緊就行禮,可身子蹲到一半,就露出背后一個人頭,蓬頭黝面,看不清模樣。

    “這是怎么了?”畢德勝詢問一句,進(jìn)來的正是看門的門子,把人放到一邊就哭喪著臉說道:“老爺,今早我開門打掃,就見這人倒在衙門口,還以為是死了人,試了試,還喘著氣,怕他死了晦氣,就背進(jìn)來看看”。

    畢德勝上前兩步,看了看背進(jìn)來這人,身上的衣裳臟兮兮的,鞋子也破了,可單是那七層的軟布底就看出不是便宜貨。

    “還楞著干什么,叫大夫去啊”畢德勝查看完,見門丁夠著頭再看,就呵斥一句,門丁嚇了一跳,麻溜的跑了出去。

    畢德勝又從門房里取來一壺茶水,倒了一杯灌下去,昏迷的人幽幽醒來,許是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問了一句,聽聲音,畢德勝耳熟得很。

    “你這是在徐聞縣衙”畢德勝回了一句,那人一下子直了起來,一把抓住畢德勝:“快,快,快叫你們縣令畢德勝,就說......就說”到了這里人又委頓下去,畢德勝追問道:“說什么?”。

    “說喬致庸被......困在......茅竹嶺......快......去”說到這里,人又沒了聲響,畢德勝試了試鼻息,還活著,只是又昏過去了,他說的話,倒是聽得清楚,用一只手手摟著人,另一只手蘸了茶水幫他抹了把臉,一抹,一張娟秀的臉就露了出來,細(xì)看,畢德勝發(fā)出一聲驚呼,她怎么會在這里,又想起她說的話,趕緊背著人就往后院跑,一邊跑一邊叫畢盡忠調(diào)集人手,想來一定是喬致庸出了什么事情。

    街上還沒有幾個人,大過年的,昨夜又守歲,這會兒怕還瞇著呢,倒是有些穿新衣的小娃娃,手里捏著幾文錢,在街上跑來跑去,一隊騎士從縣衙奔出,驚起一片塵土,這種橫沖直撞的事情在徐聞有些日子沒見了,值守的捕快見了就想攔人,馬上的騎士也不聽,只是大聲叫道:“畢知縣辦事,不要阻攔”,一聽這話,捕快就縮了回去,領(lǐng)頭的騎士,他看的真切,確實(shí)是縣里的大老爺,只是這么匆匆忙忙的出城,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隊伍出了縣城,向北邊疾馳,好在這是過年的時候,路上人少,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官道盡頭,畢德勝一邊騎著馬,一邊想著事情,好端端的,喬致庸怎么會被困在茅竹嶺,只有等救出喬致庸才能知道答案,就連茅竹嶺這個地名他也是才找人問得。

    那地方是遂溪縣和??悼h的交界處,有一片起伏山嶺,歷來都是土匪窩子,只是夾在兩縣中間,再加上這里的土匪也不禍害鄉(xiāng)里,都是打劫那些外地人,又或者流串到外地作案,所以沒有人進(jìn)剿,里面到底有多少土匪也沒個準(zhǔn)確數(shù)。

    騎了一個時辰,身邊的畢盡忠插上話:“大人,咱們是不是歇歇腳,盡義已經(jīng)到營里面調(diào)兵了,等上一會,等武千總的騎兵隊一到,咱們在一起上路,要不然,不安全”。

    跟著出門的華林也是同意,畢德勝看著座下的馬匹,身上早就濕透了,在不歇一歇,這馬就廢了,點(diǎn)頭同意,轉(zhuǎn)到一片樹林,就下了馬,兩名護(hù)衛(wèi)拉著馬溜達(dá)起來,這時候不能讓馬立刻休息,必須慢慢來。

    “華林,你聽說過茅竹嶺的土匪嗎?”。畢德勝灌了一口水,開口問道。

    “大人,聽到是聽說一些,只是不真切,道上傳著,茅竹嶺上的是義匪,平日里不再雷州府作案,也干上一些鋤強(qiáng)扶弱的事情,只是沒有交集,到底是不是這樣,也不好說”華林是總捕,接觸的都是這類人,消息也靈通一些。

    畢德勝知道問不出什么了,又灌了兩口水,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出來的匆忙,什么吃的都沒帶,畢盡忠到了林子里一圈,手里拿著些野果,遞給畢德勝:“大人,將就一下,前頭應(yīng)該有鎮(zhèn)子,到時候就能吃上一頓”。

    畢德勝吃了兩個果子,身后就傳來滾滾雷聲,一大隊騎兵呼嘯而來,領(lǐng)頭的旗兵扯著幡子,寫了一個大大的武字,后面還有畢字營的幡旗,武子龍看到了畢德勝,翻身下馬敬了個禮。

    “大人,標(biāo)下手里的兩百騎兵全在這里了”。

    “派出幾個雙馬的探子,到前頭打探,順帶著打點(diǎn)好吃食馬料”畢德勝吩咐一句,武子龍又安排下去。

    兩隊匯合,又休息了一刻鐘才再次啟辰,這一次放慢了馬速,免得馬匹脫力,反倒走的不久遠(yuǎn),畢德勝觀察了一遍騎兵隊,軍容還算齊整,武器比較精良,人人身上都穿著鋼片打造的魚鱗甲,既通風(fēng),防護(hù)力又強(qiáng)。

    這段時日他很少去營里,騎兵隊更是少去,原因是他總覺得,在這個*即將大爆發(fā)的年代,騎兵有些落伍了,可如今看著滾滾煙塵,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錯了,現(xiàn)在看來,武子龍訓(xùn)練的還算不錯。

    茅竹嶺距離徐聞縣城怕有百多里,其中又要越過別縣,這么多馬隊上路,為了避免物議,他就多繞了些路程,從遂溪縣到茅竹嶺,遂溪縣如今的巡檢,班頭,都是徐聞老人,典吏宋河也是他安排上去的,從遂溪縣走,遮攔得住,好在隊伍全是騎兵,天黑透了的時候到了遂溪縣城。

    第二天一大早,宋河親自當(dāng)向?qū)?,一邊走,一邊說起茅竹嶺,他是本地的老人,對這個情況更熟悉一些。

    “大人,這茅竹嶺雖說是個嶺,可占了方圓二十里,都是群山,樹木繁盛,到底匪徒是在哪個地方還不曉得,要是大人不想朋友有事,我看還是尋個中人,先使錢把人贖出來,等人安全了再做計較”。

    “你這個典吏,竟然說出這等話,看來是不想當(dāng)這個差事了”畢德勝氣的不打一處來,這叫什么事情,自己是官,竟然還要花錢向土匪贖人,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死。

    宋河不敢吭聲,悶頭趕路,畢德勝過了一會,消了氣,覺得宋河這個主意也不錯,先把喬致庸就出來才是正理,就開口說道:“你說贖人,怎么個贖法,既然有中人,那為何不把中人拘起來,問問匪徒的老巢究竟在哪里”。

    “大人,這中人不一定都知道土匪的巢穴,他們有的是年輕時在道上走過,有了些名聲,所以牽線做中人,匪徒綁票以后就到中人那里報個底,要是肉票的家人找上門,中人就報出匪徒留好的價格,肉票家人出了錢,中人就把錢轉(zhuǎn)交,留下一點(diǎn)傭金”。

    “看你熟稔得很,莫不是經(jīng)常發(fā)生這種事情”。畢德勝又冒出一股邪氣。

    “大人,咱們這遂溪不同于其他,境內(nèi)山多,湖塘多,島嶼多,岔河多,還有一樣,窮人也多,再加上連著廣西,跑單幫的,湊伙子的,結(jié)寨的數(shù)不甚數(shù),咱們只能保證大一點(diǎn)的鎮(zhèn)子和縣城,其他的真是力有不逮,本地有些余錢的鄉(xiāng)紳也大多練勇自保,有的鄉(xiāng)紳,手底下的練勇比衙門的還多......”。

    宋河到了一肚子苦水,畢德勝聽完也沒話說,就連前任匡沖都勾結(jié)本地鄉(xiāng)紳種植*,那還要怎么要求其他人。

    “大人,要找中人的話就不要往前走了,土匪都會在巢穴周圍的鄉(xiāng)鎮(zhèn)布置眼線,再往前走,就是中人也不敢接單子”。宋河看了看路程,開口說道。

    “找吧,讓華捕頭和你一起去,不管出多少錢,一定要快,這個梁子我記下了,等我騰出手,總會找回來”。

    馬隊在一個小村扎下,宋和找來里正,張羅好吃食馬料,打馬和華林結(jié)伴離開,看著兩人走遠(yuǎn),畢德勝回到臨時住處,遂溪縣就像個爛泥潭,等他真的主了雷州,就用這地方來練練人馬,總要叫這些廢物重新再利用起來。

    畢德勝忙著救人,而在雷州府同知衙門,陳榮基卻在想著害人,書桌上放著禮單,地上跪著派往廣州的親近家人,家人把廣州城的遭遇說了一遍,又把打聽到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老爺,我看著聶文淵把禮物退了回來,是不打算在幫我們了,就連他府上的管家,都不見我,只是讓門子把禮物丟出來”。

    “夠了”一個有年頭的竹筆筒砸到了墻上,頓時碎裂成幾塊,緊跟著陳榮基哈哈哈哈哈的笑了出來,笑的那么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