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板的狀態(tài)其實并不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煞氣彌散。
只不過這一股煞氣現(xiàn)在被馬源剛剛打出去的鎮(zhèn)邪符給鎮(zhèn)住了而已。
這鎮(zhèn)邪符是治標(biāo)不治本的,頂多也就只能夠支撐個幾分鐘,等到符紙里面的罡氣耗盡,煞氣便會卷土重來,重新吞噬陳老板的魂魄。
所以想要解決陳老板的事情,單靠這一張鎮(zhèn)邪符是不管用的。
我盯著陳老板觀察了許久,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陳老板的面相似乎有些奇怪。
相面看的都是人天庭,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以及眉毛,只有將這幾部分都合在一起,才能夠看的準(zhǔn)。
其實一開始我見陳老板的時候也簡單的看了他幾眼,只不過沒有仔細(xì)看而已,但是現(xiàn)在在近距離看的時候,我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眉頭,似乎不對勁。
他這眉毛似乎是后面紋上去的。
眉毛看壽,他這眉毛若不是原生的話,那通過面相來看壽便不可能會準(zhǔn)。
即便紋眉師技術(shù)再好,但是一般來說紋出來的眉頭都不會太自然,經(jīng)常跟在陳老板身邊的人應(yīng)該是能夠注意到的。
我看向了一臉著急的站在一旁的助理,便開口問道:“陳老板是不是紋過眉毛?他是什么時候紋的?”
那個助理微微的一愣,有些奇怪我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開口回答道:“是,大概是一周前紋的?!?br/>
“一周之前陳老板不知道身體哪里出了問題,眉頭突然就掉了很多,只剩下非常稀松的幾根,后面讓我給他找個紋眉的店,就在上周的時候他才剛?cè)ゼy回來了。”
聽到助理的話,我的臉色瞬間就變的有些難看了。
那助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臉色給嚇到了,聲音有些哆嗦的問道:“大師,您為什么突然這樣問?是我老板有什么問題嗎?”
我眉頭緊皺,并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陳老板的眉頭之上。
仔細(xì)的辨認(rèn)之下,陳老板自己的眉毛的確是已經(jīng)很少了,不少的根部都已經(jīng)有點發(fā)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脫落一般。
一個人不可能再短時間之內(nèi)眉毛掉光的,除非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轉(zhuǎn)頭朝著那個助理看去,接著問道:“所以在眉毛掉之前,陳老板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助理仔細(xì)的回想了一會,然后才開口,“好像也沒有什么奇怪的?!?br/>
“對了,他那段時間睡覺突然就開始說夢話了這算不算?以前老板他都不會說夢話的?!?br/>
我眉頭一挑,“說說看,他的夢話都說了什么?”
助理又想了想,然后才回答道:“有一次午休的時候我聽到陳老板好像是在說什么青龍廟,不過具體說了什么內(nèi)容我實在是記不起來了,只隱約的記得他好像說是要建青龍廟?!?br/>
此話一出,我頓時就愣了。
青龍廟?
青龍廟在亂葬崗的范圍里面,早已經(jīng)被人給推倒了,他為什么會突然做夢說要建青龍廟?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原本平躺,雙眼緊閉的陳老板忽然就睜開了雙眼,緊接著大喊道:“對!建廟,一定要把青龍廟給建出來?!?br/>
我被嚇了一跳,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原本貼在他后腦勺的那張黃符里面的罡氣此時已經(jīng)消耗完了,上面的符咒已經(jīng)不見了,變成了一張非常普通的黃紙。
失去了符紙的壓制,陳老板體內(nèi)的煞氣也開始肆虐。
只見陳老板猛然的坐了起來,大喊道:“建廟,立刻就建廟,迎回青龍君。”
他的聲音可不小,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被他的這一聲大喊給吸引了過來。
助理則是被嚇了一大跳,后退了好幾步,有些害怕的跟我說道:“對,就是這句,當(dāng)時陳老板午休的時候說的夢話就是這句。”
我回過了神,看了一眼不斷散發(fā)著煞氣的陳老板,直接就抬起了手,掐了一個印訣,隨后一指點在了他的眉心處。
我施展的也是鎮(zhèn)邪印,不過力量卻要比馬源的黃符要強的多,想來應(yīng)該能夠讓陳老板安靜的久一點,這樣也能夠留出時間給我把他體內(nèi)的煞氣給解決了。
在我的指印落在之后,馬源嘴巴微微一張,還沒有說話,便再一次倒了下去。
我湊到了他的跟前,伸手將他緊閉的雙眼給扒開了。
看到他被蒙上一層灰色的眼珠子,我心中了然。
這果然跟我猜的一樣,他體內(nèi)不僅有煞氣,而且還有陰氣,這灰色的東西便是陰氣凝結(jié)出來的。
風(fēng)水術(shù)法典籍之上有記載,灰霧遮眼,迷魂亂智。
不過我有些奇怪,這青天白日,艷陽高照的,他是怎么會被陰氣入體,而且還中了迷魂的?
此時,馬源了也跑了過來,看著我扒開了陳老板的眼睛,便開口問道:“秦兄弟,這是怎么了?剛剛是什么情況?”
“陳老板被迷魂了?!蔽液唵蔚幕卮鸬馈?br/>
說完之后,我便準(zhǔn)備雙手掐印,想要直接將陳老板體內(nèi)的煞氣先逼出來,然后再解決他體內(nèi)的陰氣。
可是我還沒有動手,馬源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說道:“秦兄弟,剛剛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隨便的掐印施術(shù),你體內(nèi)的罡氣達(dá)不到這么渾厚,很容易會傷到根本的?!?br/>
“你是不是還不會畫符?如果你不會以后有空了你可以來問我,我可以教你?!?br/>
我一陣無語,很想說我一直都是直接掐印施術(shù)的,也從來都沒有見過我有任何的問題。
而且畫符這玩意我十歲的時候就從葉子姐那里學(xué)會了,我之所以不用符紙只是覺得要隨身帶著符紙,太麻煩了。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有些納悶,為什么我來了關(guān)中之后見到的風(fēng)水師都似乎很喜歡用符紙,難道他們覺得用符紙比較有氣勢嗎?
當(dāng)然了,這只是我在心中想想而已,并沒有開口說出來。
馬源在說完之后也沒有再理會我了,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驅(qū)邪符,然后貼在了陳老板的額頭上,緊接著便雙手掐印。
黃符被催動,有一層淡淡的煙伴隨著黑氣涌出來。
過了一會之后,黑煙消散,黃符上面的符文也隨之消失了。
馬源見狀,將黃符給揭了下來,然后又掐了掐陳老板的人中,將他給喚醒了。
陳老板醒來之后,直接就歪頭朝一旁吐了起來。
他吐出來的并不是食物,而是污泥。
一旁的助理看著有些擔(dān)憂,看向了馬源張嘴便想要問這是怎么回事。
馬源卻是先他一步開口了,說道:“沒事,不用擔(dān)心,陳老板體內(nèi)的煞氣已經(jīng)被我逼出來了,他吐完之后就不會有事了?!?br/>
助理雖然跟在陳老板的身邊也見過一些靈異事情,但是這一次是發(fā)生在了他的身邊,他還是有些害怕的,臉色有些慘白,有些呆愣的點了點頭。
陳老板吐了不少的污泥出來,過了幾分鐘之后才平靜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躺在板子上,工人們都圍在周圍,便開口問道:“我這是怎么了?”
“馬大師,你們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是工地還有什么問題嗎?”
“不是工地的問題,是你的問題?!瘪R源開口說道。
“不過陳老板你不用擔(dān)心,現(xiàn)在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你就放心吧?!?br/>
其實陳老板的事情想要解決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他的夢中出現(xiàn)了青龍廟,想要徹底的解決他的事情,那就肯定是要再進(jìn)亂葬崗的。
而馬源之所以這么說是不想要讓陳老板害怕,畢竟一旦他恐懼了,心神便會不穩(wěn),身上的三把火就會熄滅,到時候就會有孤魂野鬼乘虛而入了。
俗話說,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所以其實如果不想被鬼上身的話,那就要做到不恐懼,甚至有時候罵鬼,也能夠讓自己脫離危險,這便是以前在農(nóng)村的時候,家里如果有小孩出現(xiàn)個什么問題,看病沒有看好的,那些大人就會那個鐵盆在門口對著空氣一陣臭罵。
當(dāng)罵完之后,家里的小孩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好轉(zhuǎn)了。
這便是罵鬼,你罵的越兇,那些陰魂就越怕你,最后自然也就離開了。
不過陳老板是遭遇過靈異之事的,就算是心理素質(zhì)強大,但是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后,他心里肯定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恐懼的,因此馬源才不想告訴他,而且還扯開了話題。
他問道:“陳老板,我之前不是給了你平安符嗎?你沒有帶在身上?”
陳老板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疊成了三角形的符紙,說道:“沒有啊,我除了洗澡都一直帶在身上的?!?br/>
“那就奇怪了,平安符你帶在了身上,怎么還會被煞氣入體呢?”
馬源從陳老辦的手中接過了符紙,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上面的符文竟然消失了而且在符紙的中間,還有一淺淺的血痕。
這到血痕不大,而且還不明顯,但是卻貫穿了整張符紙,將上面的符文給劃掉了不少。
血痕暴露出來之后,很快就被太陽光給蒸發(fā)了。
這符紙上面的血痕是陰血!
好厲害的手段,居然懂得用陰血破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