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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游息攬著我的腰，輕輕揉著我的頭發(fā)。
“你別走……”我拼命吞咽自己的哭聲，也不管這樣是否矯情，只想觸碰他。
我害怕游息離開我，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游息忽然說。
我一怔，抽咽道：“你怎么知道？”
游息略微用力抱緊了我，聲音在我耳邊摩挲道：“別擔(dān)心，很快就會好的，那只是催化血統(tǒng)的一種藥劑。”
“什么意思？”我說。
“被有棠銷毀的一種技術(shù)，曾經(jīng)我就是被有棠注射過這種藥劑，所以陷入暴走，摧毀了研究站。起初是會引起短暫失明的。”游息說，“深海的事，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
我驚訝道：“你當(dāng)初不是說是什么初代種……”
“暴走是一種無意識行為，我清醒的時候，研究站已經(jīng)毀了。接著遇上大批初代種，就被直接誤導(dǎo)了?！?br/>
“你這坑爹的……原來你真的會暴走啊?！蔽蚁肫鹩人懬扒昂蠛蟮奶嵝?，不由得開始想象游息暴走時候的樣子。究竟得有多大的破壞力才能單槍匹馬地摧毀一座研究站啊。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忽然意識到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那我呢？我已經(jīng)開始失明了，我會暴走嗎？”
“有棠摧毀了深海的所有技術(shù)，與陸地的統(tǒng)治決裂，所以你血液里的藥劑和深海無關(guān)，應(yīng)該有BUG，不會發(fā)生暴走的，就像當(dāng)初彌賽亞體內(nèi)取出來的子彈一樣?！闭f著游息的語氣里竟然染上了一點(diǎn)笑意，“就算你暴走，也沒關(guān)系，我會抱著你，不讓你亂動的?！?br/>
“……”哦，說得我很無能似的。我懶懶嘆了口氣，“那我……什么時候能看得見？”
“不知道。”游息如實(shí)說，“我當(dāng)時是失明時暴走的，大概藥效過了就好了?！?br/>
我說：“有棠為什么對你做這種事？你們難道不是同伴嗎？”
“以前是，現(xiàn)在不是了，但也不是敵對的?！庇蜗⑦呎f著，以指腹溫柔地揩去我眼角的淚水，輕聲道：“我本來以為我屬于中立陣營，但是很顯然，他們把你扯進(jìn)去了。我會去，殺光他們所有人！”
我看不見游息的表情，只覺得他陰森的口氣太過陌生，如果是他指尖上停留著明顯的溫柔，我簡直要懷疑他把我當(dāng)成殺父仇敵了。
“‘他們’是誰？”我問道。
“可能是有棠，可能是鄭鴻易，可能是一波我不知道的勢力。總之尤塔銘一定知道什么，他是最不愿意傷害你的?！?br/>
“鄭家？應(yīng)該、不會吧……”我哆嗦道，漸漸發(fā)覺越來越冷了，于是戳了游息一下，“你再抱緊點(diǎn)啊！”
游息哦了一聲后收了收手臂，說：“眼睛看到的是最直接的，看不到的，是最復(fù)雜的。那些復(fù)雜的，交給我就好?！?br/>
“你不該把那幾個人殺了?！蔽覔?dān)憂道：“這有點(diǎn)……太離譜了?！?br/>
我趴在游息的胸口，腦子昏昏沉沉，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緘默著。我還是有點(diǎn)不太能接受這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發(fā)生的事，先是被打暈，再是莫名其妙差點(diǎn)被抽干了血，又給人注射一針奇奇怪怪會令人發(fā)狂的藥劑，然后救我的大英雄把那些犯罪分子全滅了……拍電影么這是！
“小光，別睡?！庇蜗盐覐乃麘牙锿诔鰜?，我剛要說話他便俯身吻了下來，唇舌糾纏的溫度我再熟悉不過了。
他將我壓在床上，整個人欺壓上來，以近乎掠奪的力量吻著我。
“游息……你干什么……”我在他身下堪堪掙扎，沒想到他忽然會這樣。
話說老子都變成這樣了真虧的你能下得去手啊喂！放開老子啊喂！
游息的呼吸撲打在我臉上，“你別睡，小光?！?br/>
我壓根沒力氣掙扎，只能堪堪別過頭，躲過他，喘息道：“你不讓我睡就是想和我做這種事嗎……拜托你能不能挑別的時候……正常來說我現(xiàn)在、的確該睡覺了好么。現(xiàn)在都幾點(diǎn)了，而且啊……老大，我現(xiàn)在失血過多誒！”
“哦。”游息失望地哀嚎一聲，乖乖躺在我身邊抱著我，以受了委屈似的聲音在我耳邊嘟囔：“我怕你睡了，醒來就不是小光了?！?br/>
“毛意思？”我手指不老實(shí)地在他胸口畫圈圈。
“沒什么，你睡吧，我守著你。”
游息的聲音軟綿綿的，像剛睡醒那樣軟糯，一點(diǎn)都不符合他平常的風(fēng)格。他一定很怕我會死，在他眼里我究竟是有多脆弱？
我還記得小時候跟鄭幼影打架，結(jié)果被她扔來一剪刀，切斷了腿上的動脈，當(dāng)時也是失血過多，意識模糊一陣子后就直接休克了，福大命大沒死。這次出血量雖然多，但是身體素質(zhì)遠(yuǎn)比小時候強(qiáng)多了，怎么都不可能會一覺不醒的，況且除去眩暈感，我覺得我是真的困了。
之前精神持續(xù)高度緊張，忽然松懈下來，換誰都想好好睡一覺吧。
我感到游息的唇貼了過來，不再像之前那么霸道，而是溫柔又充滿小心翼翼，加之我異常頭暈，陷在他懷里好像在做一個無邊的春夢。
我也不知一覺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酸痛，呼吸使不上力氣。頭暈的癥狀有所減輕，我習(xí)慣性地朝游息地位置翻身撲過去，卻撲了個空。他不在。
眼睛仍然沒有恢復(fù)，我忽然驚叫起來：“游息！”
“我滴媽啊！你這是要嚇?biāo)廊税?！醒了怎么不早說！”
一聲怒吼忽然在我近旁響起，我嚇得一個哆嗦，“鄭、鄭幼倫？”
“是啊是啊！你個沒良心的，你哥我守了你兩天，你丫上來就找游息，游息游息游息，游息你妹??！”我可以想象得到鄭幼倫一臉毛躁的樣子，他伸手過來抓了抓我的頭發(fā)，扯直了嗓子朝外面大吼：“游息！你這個傻逼老婆醒了！”
我渾渾噩噩爬起來，剛才起猛了，眩暈忽然涌上來讓我有種干嘔的沖動。我四處亂摸，抓到游息冰涼的小臂，他靠過來摸著我的頭發(fā)輕聲道：“眼睛還沒好？”
我搖搖頭。
鄭幼倫大呼小叫，“眼睛怎么了？！”
“瞎了，看不出來么？”我沒好氣道，“我睡了多久？”
游息說：“兩天?！?br/>
“什么叫瞎了！誰干的！哥給你報仇去！”鄭幼倫掰過我的頭在我臉上亂捏。
誰干的？我想起被游息殺掉的那些人，緊張地拽著鄭幼倫：“游息沒跟你說嗎？綁架我的那幾個人都被游息給滅了?。∥艺钪@件事呢……”
我還沒說完鄭幼倫就打斷我，“那個你別擔(dān)心，我都處理好了。過程游息沒跟我說，人都死透了，也問不出個什么來。那些人來歷不明，總之你以后小心點(diǎn)?！?br/>
游息一向不愛跟別人說話，我?guī)缀跄苣X補(bǔ)出來他是怎么板著死魚眼指使鄭幼倫的。
在我昏迷的時間里鄭幼倫給我輸了血漿，除了腳步發(fā)虛身體還處于羸弱狀態(tài)外，下床走兩步倒沒什么問題。鄭幼倫去學(xué)校給我請了十天病假，按照他的意思是，十天后身體還沒恢復(fù)的話就直接給我辦休學(xué)。
我想想也是，這一學(xué)期請的假都比上課的時間多了，課程早就跟不上了，不如直接休學(xué)。
這幾天鄭幼倫就跟我爹似得每天都過來話癆半天，問及尤塔銘的情況，他只說不知道。鄭幼影不見人，他弟弟我都差點(diǎn)死了這貨也不知道來看我一下。宇杏來過一次，說了點(diǎn)孟北音早就跟我說過的學(xué)校近況就被游息那一身的冷氣給嚇跑了。
看不見讓我很煩躁，游息在我醒來后更多的時間都在沉默，也不陪我說話，無聊得我要抓狂了。這幾天我情緒最激動的一次是孟北音跟我敘述游息殺人時的情況，據(jù)說他沒借助任何工具，單以手指就捏碎了人家的喉嚨。
他一邊說一邊心有余悸的喘粗氣，想起他當(dāng)時的尖叫，明顯是被游息的戰(zhàn)斗方式嚇著了。
換成是我我可能也會嚇著，我很難想象游息究竟是怎么殺人的。
然后我很‘幸運(yùn)’，在接下里的幾天里，我見識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