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直接讓林歡歡吐出了兩顆牙。
林虎是看在心里,疼在心里,老婆和女兒都被打成這樣,他卻無能為力。
因為只有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此時打完林歡歡的壯漢走到了林虎面前,幾乎是鼻子貼著他的鼻子問道:
“你有biubiu???”
“不是,不是……”林虎強擠出一絲笑意。
“那……是你,花錢要買賀先生的命???”這壯漢再問。
此話一出,林虎的心驟然沉到谷底。
就在剛才,他還抱有一絲絲僥幸,如果能度過今天,說不定殺手就會找到賀平陽把他解決掉。
但是他們竟然知道是自己花錢買賀平陽的命了,這也就意味著賀平陽是知道了自己要買他的命才來的!
那個陳總出賣了自己。這就說明陳總都惹不起賀平陽!
這賀平陽,到底是何方神圣?。?!
雖然他是執(zhí)法隊,但正因為他壞的徹底,反而更容易接觸到地下的事。
所以當壯漢問出這句話,林虎噗通的一聲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我我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虎這一跪,可把所有的家長都嚇得不輕。
他們所有的倚仗都是林虎,沒想到林虎竟然都這樣了,他們要是再不明白現(xiàn)狀就太缺心眼了。
尤其是林歡歡,看到這一幕,瞬間感覺自己的天塌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涕淚橫流的磕著頭。
眼前浮現(xiàn)過的都是從小到大父親校長蠻橫的樣子,那個頂天立地的靠山,現(xiàn)在竟然倒了。
就在此時,賀平陽身后的人群排開,一個矮胖的中年帶著一個穿著大衣戴著口罩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林虎頓時認出這矮胖的人正是他交錢的那個聯(lián)絡人,陳總。
陳總到了近前,卻是恭敬的對賀平陽說道:“賀先生,老付到了!”
旁邊帶著口罩的中年人摘下口罩,林歡歡等人同時渾身劇震。
這人正是在地下公廁催眠他們的那個人。
“賀先生。”老付躬身打招呼。
“付先生,又得勞煩你了,這次人比較多。”賀平陽說道。
“不麻煩,這一次的效果應該會比上次更好!”老付說著話,打開了自己拎著的皮箱,拿出手套戴上。
“把他們拖進去!”打林歡歡的壯漢喝道,一群小弟一擁而上,把林虎等人推搡進了會議室。
一時間鬼哭狼嚎!尤其是林歡歡等五個施暴者,沒有人比他們更恐懼那種感覺。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此時的林歡歡崩潰了。
她最大的仰仗,自己的父親,也被按在地上摩擦,這讓她陷入絕望的深淵,明知道自己將迎來什么,卻無法抗衡!
而當她被拖進去的瞬間,見到王慧瑤正沖她擺了擺手,似乎是在道別。
倏地,她感受到一種極致的痛苦和悔恨。
為什么王慧瑤的命就這么好?為什么自己毀了她的人生之后,她還能遇到像賀平陽這樣的貴人。
為什么,自己要欺負她……
如果自己從來沒欺負她會怎么樣?如果這一切都沒發(fā)生,自己還可以愜意的活著,不錯的家境,不俗的威望,那種身邊有人追隨的感覺。
猛地,林歡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沖著王慧瑤大吼道:“不?。〔唬?!王慧瑤,我向你道歉,求你再給我一次機……”
最后一個字并沒說完,就被人一腳踹在了臉上,拖進了房間。
而此時王美的父親突然趁機抓住了門邊,狂喊著:
“我是李家的人!東海市那個李家!”
頓時,推他的小弟頓了一下,看向賀平陽,賀平陽則是抬了抬手,示意等一下,隨后朝王美的父親問道:
“你是李家的人?”
“?。Γ?!是!我是!”王美父親見這話起作用,頓時長舒了一口氣,焦急的點頭。
“你姓王,是李家的什么人?”賀平陽嗤笑一聲。
王美父親一陣苦笑,他的身世,要是在這里公布出來,實在是當場社死,可他這一猶豫,陳總倒是長長的“哦”了一聲,隨后迅速在賀平陽耳邊耳語了幾句。
賀平陽也是恍然。
鬧了半天,這家伙是李家第二掌權人的私生子,原本李家第二掌權人還講點情義,把這孩子帶進了李家,但二十年前李家第二掌權人突然失蹤了。
這王美的父親也被趕出了李家,并且禁止他對外宣稱和李家有關系,還讓他改了姓!
當時王美的父親還是個小年輕,憑借著在李家呆了幾年見得世面,慢慢打拼出自己一片天地。
這件事隨著時間消逝十幾年無再提,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原來是李家的公子??!”賀平陽思忖片刻,頓時眼睛一轉,計上心頭,走上前蹲下身,看著跌坐在地上扒著門框的王美父親道:
“你女兒欺負我妹妹,你們又找人殺我,現(xiàn)在,你還是李家的人,你難道不知道我和李家有仇嗎?三罪合一,你今天不死都不行啦?!?br/>
王美的父親腦袋嗡的一下,臉色唰的白了,他沒想到賀平陽竟然和李家有仇。
這特么不是撞馬腿上了嗎這不是。
“不過我這個人,是不會殺自己的狗的?!辟R平陽又自言自語般的嘟囔道。
“我……我可以!我可以當您的狗!你讓我怎么樣都行!”王美的父親瞬間從地獄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完全崩了,自己女兒發(fā)病的時候他是見識過的。
她們是小孩,體質都是巔峰,都搞得半死,他們這四十多歲的身體,一折騰就算不死,賀平陽恐怕也不會讓他們或者恢復記憶。
買兇的時候個個都叫喚的很歡,滿腔怒火,但真正面對這種生死危機,他們精神早就崩潰了。
“好,你們一家活命了!”賀平陽笑著拍了拍王美的父親。
很快,有小弟把王美的母親和王美都拖了出來,一家人抱頭痛哭。
而會議室的門也關上,里面?zhèn)鱽砹舜蚨泛土謿g歡等人的哭喊,漸漸地,哭喊聲都平息了下來。
賀平陽只是站在旁邊,似是有意讓王美的父親經(jīng)歷這一切。
王美的父親抱著渾身顫抖的妻女,聽著里面的動靜,時刻害怕賀平陽會反悔。
直到事情接近尾聲,那種極致的恐懼遠離之后,撿回一家性命的王美父親,對賀平陽卻根本提不起半絲的恨意。
甚至,開始產(chǎn)生感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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