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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色圖片小說網(wǎng)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意,君之遙緊緊皺眉,下意識嫌惡的撇開身子。

    宋彥一只手抓住君之遙的肩膀,忽然悶哼了一聲。

    君之遙疑惑,低頭看了眼。

    “?。 ?br/>
    不等宋彥說話,君之遙先是驚慌失措,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把匕首狠狠插進了宋彥腹部,鮮血噴涌而出,匕首已經(jīng)看不清原本顏色,連宋彥手上也已經(jīng)沾滿刺眼的紅色。

    君之遙瞪大了眼睛,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來人??!”宋彥使勁呼救,聽的出來他十分用力。

    緊接著,宋彥彎腰,一只手撐著地,一只手仍然緊緊握著那把匕首。

    呼喊聲音引來牢兵,嘈雜的腳步聲愈加接近,君之遙卻是絲毫分不了心。他一動不動盯著宋彥傷口,只覺著頭腦發(fā)昏。

    君之遙自然不怕死人,單是他殺過的人便是不計其數(shù),更別說自己親眼所見。可君之遙知曉,這回他怕是被宋彥坑了一把。

    牢房只剩他們二人,受傷的是宋彥,宋彥如何說都有得力度,反而是他百口莫辯,干吃了這份啞巴虧。

    “快!快去稟報皇上!”牢兵見狀大吃一驚,連忙命令一旁小兵。

    宋彥身份特殊,又因著在牢里待了好些日子皇上也未處決,牢兵不敢耽擱,他們唯恐皇上留著宋彥還有所用處。

    影響了皇上做事可是死罪!

    “都給老子站??!”君之遙兀的大吼了一聲。他聲音宏亮,在這寂靜大牢里更顯得清晰。

    “五皇子,我若是死了,你更活不成?!彼螐┟靼拙b的用意,為了讓自己永遠閉嘴,不必在皇上面前說三道四,君之遙定會一不做二不休,讓他死得徹底。

    可他宋彥要真如此愚昧,又怎么能好好生生活到現(xiàn)在。

    宋彥一席話如雷貫耳,頓時驚的君之遙清醒過來。

    “五皇子?!笨吹骄b木在原地遲遲沒有回應,牢兵小心翼翼喊了一聲君之遙。

    宋彥已經(jīng)傷成這副模樣,倘若還不送出去醫(yī)治,恐怕真就救不活了。到時候別說君之遙,這些個牢兵恐怕最先被皇上拿去泄憤。

    君之遙緊緊抿唇,不再說話。

    永樂宮。

    君詩瞳正坐在大殿彈琴。

    纖纖玉指撥弄琴弦,聲音曼妙動聽,宛若春風拂面,又似秋露怡人。

    “公主!公主!”

    小宮女跌跌撞撞,提著裙子趕到宮里,人還未進來,呼喊聲倒先傳進了君詩瞳和青鸞的耳朵。

    “怎么了這是?一驚一乍的?!鼻帑[語氣十分不耐煩,她上前兩步,不等小宮女走近,便毫不留情將她攔下?!皼]看到公主正在彈琴嘛!”

    說罷,青鸞不耐煩的白了一眼小宮女。

    君詩瞳仿佛聽不見不遠處的爭吵,手上動作一直未有停歇,動聽琴音自她手指間流淌出,君詩瞳一身月白衣衫,看上去極有風花雪月的意境。

    “公主,青鸞姐姐,乾清宮傳話過來,說是宋太醫(yī)在大牢遭遇變故,被人刺傷,流了好多的血,這會兒太醫(yī)院正喊人醫(yī)治呢!”小宮女氣喘吁吁,忙不迭的將話帶到。

    這宮中稍稍待得久些的人,無人未有聽聞宋彥與君詩瞳的事情。不過兩人為何從情投意合的神仙眷侶變成仇人,倒是至今未有一人說得出來所以然。

    君詩瞳雙眸微虛,很快恢復尋常模樣。

    “他出事情,與公主何干?!鼻帑[挑眉,聽到宋彥受傷的消息時全然不以為意,看她樣子好似還有些幸災樂禍。“下去吧。”

    不等君詩瞳說話,青鸞全權做主命令小宮女退下。

    這永樂宮最能說得上話的,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是君詩瞳。

    “公主?!贝叫m女走后,青鸞回過頭,面對君詩瞳時,她語氣溫和不少,與方才對待小宮女時的尖酸刻薄截然不同。“看樣子宋太醫(yī)應當受得不是小傷,您要不要去看看?”

    青鸞試探詢問,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君詩瞳,目光帶著股濃厚的試探意味。

    “與我何干。”君詩瞳冷冷回應。方才青鸞說給小宮女的話,現(xiàn)在君詩瞳又說給了青鸞聽。

    青鸞頓了頓,看著君詩瞳的目光里竟然有一絲狐疑。

    她不信,不信君詩瞳能這樣干脆的忘掉宋彥。

    “何況他自己就是個大夫,救不了別人性命,救自己應當可以吧。”君詩瞳冷哼,語氣頗為嘲諷。

    興許是想到往事,君詩瞳神情染上一層怨氣。

    “奴婢明白了?!鼻帑[點了點頭。

    “我有些乏了,幫我燒水放花,我沐浴后好歇息?!本娡龅挠址愿狼帑[。她悠哉悠哉,說著還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將宋彥受傷的事情放在心上。

    青鸞答應后乖乖退下。

    末了,琴聲戛然而止。

    君詩瞳攤開雙手,右手一根手指的指腹赫然流出鮮血,看上去十分顯眼。

    那把匕首插得極深,好在未有傷及要害,雖然嚴重但也不至于致命。

    宋彥被安排在宮里休養(yǎng),暫時封鎖消息不讓君如譽知曉。

    依照皇上的意思,宋彥與君如譽關系一向要好,倘若告訴君如譽,他定不會放過君之遙。兩人在朝堂上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皇上唯恐引得激烈爭執(zhí),到時候連帶著朝堂上也要掀起波瀾。

    歸根究底只因宋彥一人便害得朝堂亂成一團,怎樣想都讓人覺著不值。

    “父皇,父皇,您相信兒臣,這件事情真是同兒臣沒有關系啊。”

    御書房里,君之遙哆哆嗦嗦跪到地上,他不敢抬頭,只能用眼角余光時不時輕瞟面前坐著的明黃身影。

    皇上面色嚴肅,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君之遙。

    感受到皇上緊盯著的目光,似乎是要將自己看穿。君之遙更是忐忑。

    “牢里只有你與宋彥兩人,不是你要殺宋彥,未必是他自己要害自己嗎?”皇上生氣的訓斥君之遙道。

    “就是他自己害得自己啊?!本b哭喪著臉,尋常人誰會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君之遙百口莫辯,心里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案富剩瑑撼寂c宋彥無冤無仇,兒臣沒事去害他做什么啊?!?br/>
    宋彥生父與皇上算得上生死之交,因著這層關系,宋彥身份地位與他君之遙恐怕旗鼓相當。君之遙從前不覺著,如今看見為了一個宋彥,皇上這般嚴厲質問自己的模樣,頓時明白過來。

    何況宋彥還是戴罪之身,皇上對他關心得過分了一些。

    “荒唐!”皇上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清脆響亮,嚇了君之遙一跳。

    “你說你與宋彥無冤無仇,平白無故跑到大牢去看他又如何解釋?還有,宋彥在大牢哪里來的匕首?”皇上嚴聲質問君之遙。

    果然,君之遙被堵得啞口無言。

    “你啊你啊?!被噬蠠o奈嘆氣,對君之遙說話時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朕當真不知該如何說你。你平日里吊兒郎當不務正業(yè)也就算了,你可知宋彥生父與朕從前一起打過仗,是同患難的朋友,要是宋彥有什么三長兩短,朕如何同他父親交代?”

    “父皇既然有心要保護宋彥,為何還要將他關進大牢,過了好些日子也不見您放他出來?”君之遙說起這些時難免心里憋著不服氣。

    “那是因為朕要保護他!”皇上對君之遙大吼?!半抟遣幌朕k法將他關進大牢,你覺著依照他的脾氣,可還能乖乖留在宮中?”

    原來如此!

    君之遙這下子明白皇上用意,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和嫉妒愈加濃烈。

    “朕看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被噬厦嫔珖烂C不已,君之遙只敢低著頭,若是看見皇上此時神情,恐怕他心情更加糟糕?!半蘧土P你三個月禁閉,這三個月不能出五皇府半步。”

    聽完皇上的話,君之遙大驚,他連忙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皇上?!案富?!”君之遙喊了皇上一聲。

    “你是覺著朕罰的輕了?”皇上神情堅定,絲毫不容君之遙反駁。

    “不是?!本b沒有辦法,抱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心思,他只有乖乖應下?!翱墒歉富剩龠^一個月朝貢大會怎么辦?”

    “不參加也罷。”皇上板著臉回答。

    君之遙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又半句也憋不出來。

    他帶著怨氣快步退下,回頭時沒有看見皇上眼里閃過一道深意。

    傍晚。

    太陽自山前落下,夜色漸漸遮掩半邊天空。

    一道黑色身影慢慢走近,他緊貼著墻角屋檐,每一步走得都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三皇府的北院是禁地,除去君如譽與牧風,無人敢隨意進出。

    那黑衣人騰得一下,很快竄進北院。

    北院寂靜無聲。

    黑衣人腳步格外輕巧,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音。

    他走到一道緊緊閉著的房門前。

    黑色面紗遮掩住半邊臉龐,黑夜里只看得見黑衣人眼角彎起,眉眼得意,似是什么事情得逞了一般。

    “是誰!”

    正當黑衣人伸出手要推開門,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了一聲。

    黑衣人驚得一個機靈。

    就是不回頭,黑衣人也聽的出來這是牧風的聲音。

    不好!黑衣人眼珠子一轉,正欲起身竄上屋檐,卻被牧風抓住肩膀,一下子給拽了下來。

    黑衣人緊緊皺眉,卻是打死都不回頭。

    “你以為戴著面紗我就認不出來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