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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有用的, 畢竟這金陵的時疫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 沒有再往外蔓延?!蹦切√O(jiān)抬起頭,清秀的臉上滿是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
“那你明日一早就去疫區(qū)看看,若是不行的話,就不要勉強了。我再想其他的辦法。”三皇子滿臉溫柔的看向那一身太監(jiān)裝扮的溫琦玉道。
“是”溫琦玉斂下眸子, 讓人猜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此次三皇子好不容易才求得皇上派他前來辦這件差事,若是辦的差強人意。
□□說不準就會借著這個機會讓太子翻身,所以溫琦玉一定要讓三皇子將這個功勞穩(wěn)穩(wěn)的攥在手里。
“閔應(yīng)?”溫琦玉坐在自己的大帳里,梳理著已經(jīng)圈在帽子里一天的烏發(fā)。嘴里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冥冥之中,她感覺一直有一種力量驅(qū)使著她向閔應(yīng)靠近。
她也不明白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從何而來。
但是每當她不自覺的追隨著感覺走的時候, 就會發(fā)現(xiàn), 閔應(yīng)好像對她頗為疏離。
雖然他們是表兄表妹的關(guān)系, 但是自她回京之后。
逢年過節(jié), 并沒有什么機會與她這個世子表哥多說上幾句話。
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閔應(yīng)對她的冷漠。
她一直以為這種疏離冷漠是來自于她的娘小周氏與周氏的矛盾,但卻也不是。
這是自她重生為止, 困擾她良久的一個心結(jié)。
先不管這些了,她將木梳放下。
她從懷里掏出一張在酈國公府出發(fā)前就寫好的方子。
她又將上面的藥材和劑量背了一遍, 確定無誤后, 才將那張方子折好放進了懷里。
她從行李里面掏出一本醫(yī)書,但是翻看了好久。
她能記住這上面的字句, 但也只是記住而已。
里面的內(nèi)容她還是領(lǐng)會不了。
她有心學習, 但無奈和上一世一樣, 老天爺不賞她這口飯。
她與這醫(yī)術(shù)實在是有緣無分。
所以, 事實就是。
她本來就不會什么把脈救人, 她如今得到的一切名聲,都只是是借了多活一世的便宜。
京中傳言將她描繪的跟在再華佗一般,世人卻不知,她卻連最基本的把脈,還不會。
但是所幸她上一世的記性好,將那人的單方全都烙在了心里。
就連當時讓那人名聲大燥的時疫方子,、她都還牢牢記著。
她心中微微閃過一絲愧疚,是那種搶奪了別人人生的愧疚。
但是隨即,她睜開的眸子里盛滿了決絕。
“世子,薛大人,你們可來了?”溫琦玉聽到帳子外的說話聲,手里的動作一頓。
“三皇子可在帳中?”說話的之人的聲音微微帶著點沙啞,已經(jīng)有了成年男子的低沉,卻又透著一股子清越。
“回世子爺?shù)脑挘蹅內(nèi)首右恢痹趲ぶ械戎?。您這邊請”說話的是跟著三皇子貼身伺候的宦官,小璽子。
“有勞”閔應(yīng)在外人面前一慣是一副清冷的模樣。
他這幾年不光笑臉少了,這話也少的很。
聽到腳步聲漸漸消失不可聞,溫琦玉才從門口處重新坐回原處。
她捂住自己漸漸平靜下來的心口,臉上的詫異之色愈重。
剛剛只是聽到閔應(yīng)的聲音。
她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要知道,三皇子已經(jīng)多次表示。
要等她及笄之后,就將她納入三皇子府,封她為側(cè)妃。
她一直未作出表態(tài)。
按照前世的記憶,這三皇子就是未來這大梁的主人。
他雖然已經(jīng)出宮開府,卻一直未被冊封王位。
所以府中的女人,除了那善妒的三皇子妃,也就幾個暖床的丫頭。
因為前陣子三皇子妃針對她的事,已經(jīng)讓三皇子對她心生了厭惡。
那府里的幾個沒有名分的丫鬟根本不足為俱。
若是她入了三皇子府,她就能取代那個人的命運,成為整個大梁最尊貴的女人。
至于上一世對不起她的那些人,她也可以將他們踩到泥濘里,永遠翻不了身。
她想答應(yīng)三皇子,可是每當想要開口應(yīng)下時,腦海中總是飄過閔應(yīng)那張淡然的臉。
……
這邊閔應(yīng)可不知道溫琦玉那顆糾結(jié)的心,他此時正在與三皇子商議這金陵時疫和災(zāi)后金陵重建的事項。
此次三皇子前來,又帶來了一批錢糧。
原是北方前線已經(jīng)傳來捷報。
所以皇上下旨,命三皇子直接將那為前線準備的多余糧草,拉到了金陵。
當然,以皇上先前對三皇子的提防,他總會做些防范。
他讓三皇子只能帶幾名隨侍,這沿路上押運之人,仍然是直接受命于皇上的禁軍。
至于這薛啟銘,從國子監(jiān)畢業(yè)后,受舉薦,出任翰林院編修之職已經(jīng)一年有余。
雖然只是個七品小官,但是因為掌著起草誥敕之事,屬于皇上身邊的近臣。
此次讓薛啟銘同行,說的好聽是協(xié)助三皇子處理時疫之事。
說的難聽些,其實就是來監(jiān)視三皇子是否有異心。
不知道為什么,皇上一直對三皇子抱有極大的偏見。
同樣的錯誤,若是其他皇子犯了,頂多也就是一頓訓斥,外加罰些俸祿的事。
但是若是三皇子所犯,必定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所以閔應(yīng)猜測,三皇子如今的優(yōu)秀,說不定就是皇上給逼出來的。
“我聽薛大人說,三皇子手中有能治好這時疫的藥方?”天色不早,閔應(yīng)也不想再跟他扯東扯西,開門見山的道。
三皇子聞聲,臉色一沉,道“此事還要探查過病情之后,才能定奪?!?br/>
他不想讓人逼迫溫琦玉,在他眼中,她是那樣美好的女子。
“那希望三皇子能夠盡快派能人異士查探,早日救這金陵的百姓于水火之中?!遍h應(yīng)拱手埋頭誠懇的道。
三皇子看閔應(yīng)的神態(tài),應(yīng)該是真的為這金陵的時疫著急,并不是刺虐他的意思。
這臉色才緩和了一點。
“今日天色已晚,什么事,還是等明日再議吧”三皇子也失了議事的興致。
“是……”
“是”
閔應(yīng)與薛啟銘面面相覷,都拱手退了下去。
“你是隨我回寨子,還是在這里安歇?”閔應(yīng)看了看已經(jīng)沉下去一半的紅日,轉(zhuǎn)過身來問道。
“我就不去寨子了,我此行還是得與三皇子一塊兒才好?!闭f完,薛啟銘還朝著閔應(yīng)眨了眨眼睛,臉上帶著其他的意味。
“那好,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山上了。明日一早,我下來與你們匯合”穆雨棠還在寨子里。
好不容易才尋到她,閔應(yīng)不可能拋下她,自己在這山下大帳中過夜。
道完別,閔應(yīng)與樂湛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這帳子外只聽到漸行漸遠的馬蹄的噠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