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韋凌風已經跟其余的九百人匯合到一起,只是等了許久之后都不見李強這一隊人來,心里有些犯嘀咕,擔心他們是不是遇上什么問題了。韋凌風叫來一個跟李強負責的區(qū)域相鄰的分隊長來問道:“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遇上什么特殊情況?”被叫來的人叫張揚,是個十分有頭腦而且年紀也只有十八歲的人,長相英俊而且渾身充滿一眾英氣,即使放到尋常大眾之中也是一看就可以被認得出來的那種。
張揚抱了抱拳說道:“隊長,我們趕來的時候有探子探到前方有大量騎兵聚集,人數在兩萬人左右,所以繞開了那段路,我想是不是李強剛好迎頭撞上了,如果是這樣那就糟了。”韋凌風眉頭深鎖,李桑桑在邊上輕輕的揉著韋凌風的胳膊,卻不多話,只是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韋凌風想了片刻道:“李強是我們大家的好兄弟,既然他有可能被圍了,我們能做的就只有拼死救他?!笨粗鴱垞P想要出生阻止的樣子韋凌風直接打斷他接著說道:“我知道這樣做可能違反了戰(zhàn)場的規(guī)律,但是我韋凌風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身陷囹圄而無動于衷的?!睆垞P咽下了差點要說出的話,他也知道自己的話如果說出來會讓兄弟們寒心,但是就目前的形式,自己這九百人就算回去了也于事無補,甚至有可能全部折損在那里。
周圍幾個分隊長看著韋凌風堅決的樣子,心里很感動,只覺得有一團火焰在胸腔中燃燒,想要破體而出一般,讓人豪情萬丈。幾人同時大呼:“隊長威武,我們要救回兄弟!”韋凌風看著眼前這些熱血沸騰的漢子,心里有些欣慰,畢竟這些人都是在乎兄弟的,都是可以拿自己的命來換自己的兄弟。
其余的各分隊的隊員離的比較遠,只聽到了自己的分隊長喊隊長威武,并不知為什么。只見韋凌風走上高臺,凝視著自己這些人,片刻之后只見韋凌風緩緩開口道:“諸位兄弟,剛剛才知道我們有一隊兄弟陷入了包圍之中,被兩萬騎兵包圍,此時此刻或許他們已經遇難,也或許他們還在苦苦支撐,等待著奇跡的出現。我現在想說的不是他們在做什么,而是我們該做什么!自己的兄弟被包圍了,馬上就要被兩萬人用長槍插成篩子。我想問你們一下,如果自己的兄弟就要被人殺了,而自己卻無動于衷,這樣的人配叫男人嗎!”下面九百人深受感染,大聲吼道:“不配,不配!”韋凌風看著下面這九百個慷慨激昂的年輕人,心里十分激動,同時也充滿了豪氣,大聲喝道:“今天,我的兄弟被人圍了,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去,為了我的兄弟們回去。如果他們還活著,我愿用自己的生命來挽救他們,挽救我的兄弟們。如果他們死了,我同樣愿用生命來為他們報仇,無論敵人有多么強大,我都會用盡全力將之殺滅!你們敢去嗎!”
一席話說完,九百人就像被滴入冷水的熱油一般,比沸騰更加的熱烈更加的讓人能夠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強大的力量!韋凌風欣慰的看著這些人,吩咐幾個分隊長各自帶領自己的人之后,便留下了李桑桑自己帶著這些人前往李強的位置疾馳而去。
李桑桑不想留下,她不想讓韋凌風獨自涉險,但是韋凌風也一樣,此去十有八九要被剿滅,但是韋凌風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被人殺死,他能做的就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要回去,但是李桑桑不同,她是自己的女人,韋凌風不允許李桑桑陪著自己喪命,即使自己同樣擔心如果自己沒了之后李桑桑會找別的男人。
一行九百零一人雖說不多但也算是浩浩蕩蕩的隊伍,很快便趕到了李強位置附近。只是映入眾人眼前的卻是大家不愿意看到卻不得不面對的殘酷。整個百人隊只剩下了李強一人,但他依舊毫無懼意,瘋了一般的手持長刀朝著施瑯的方向殺去。一個人渾身是血,在兩萬人的包圍之中左右廝殺,如同一尊殺神一般。
韋凌風眾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張揚騎馬并在韋凌風的旁邊,眼睛里都是淚水。此時,他有些慶幸,自己之前那些話沒有說出口,否則這將會讓他一輩子不能心安!韋凌風輕輕的抬起手,抹了抹自己臉頰上的淚水,嘴里緩慢而有力的突出四個字:“殺光他們!”話音未落便縱馬奔去,他生怕自己晚到一秒鐘,這唯一活下來的李強都有可能葬身在敵人之手。
其他人也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的嚎叫著、呼喊著,似乎這樣才能喊出他們的憤怒。只是這九百人,呼喊的是同樣的字:“殺死他們!”是的,殺死他們!殺死這些殘殺自己兄弟的敵人們,這便是這九百人此刻共同的信念!
只是一瞬的功夫,韋凌風眾人已經沖到了騎兵眼前,眾人也不多話,揮刀便砍,騎兵們被他們的氣勢震驚了,動作有些遲緩,一個躲閃不及便成了刀下亡魂。也是那么一瞬,這些騎兵便已經被砍倒了幾百人。施瑯甚微倒霉,他剛剛只是遠遠的躲開李強,結果他自己所處的位置剛好是韋凌風殺來的方向。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韋凌風此時哪兒是眼紅,簡直是被點燃了火焰一般,雙目似乎都在往外噴著火。韋凌風大叫著砍向施瑯,施瑯雖然沒什么內力,但是長期以來的戰(zhàn)場廝殺和磨練讓他有了不俗的反應和力量,只是這反應在韋凌風跟前還是顯得有些慢了。
施瑯一下沒躲開便被砍下了一直手臂,那種鉆心的疼痛讓施瑯在地上一邊打著滾一邊大聲的命令:“把他們圍起來,給我殺了他們!”兩萬人的騎兵迅速改變方向將韋凌風一眾圍起來。韋凌風絲毫不懼,只是淡然的走到李強身邊扶起他輕聲問道:“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