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五門比武
話匣子一旦打開,話漸漸的就多了,唐寅今天說得話,比這一年中說的都要多得多。
“既如此,眾人口中謠傳你屠絕一村數(shù)百口大小性命,應該也是假的吧?!碧埔枺瑥脑骆详嘏c他攀談時那溫婉嬌弱的模樣,似乎不像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
可誰知道,聽到這話,月嫦曦臉上的笑容卻隨之消失,轉(zhuǎn)而抹上一絲冷漠:“這是真的,我的確是做過那樣的事情?!?br/>
唐寅并沒有意識到,月嫦曦也不是對誰都柔情似水,只是對他和月子良而已。至于其他人,她根本就不在乎,別說讓她殺一村人,就算讓她殺一城人、一國人她也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寅永遠無法想象,一個在戰(zhàn)亂中成長中的孩子,性格會扭曲成什么樣子。戰(zhàn)爭,無論何時都是伴隨著死亡和饑荒,為了不讓自己餓死,或是被殺死,就只能去殺人。
尤其是月嫦曦這樣帶著一個弟弟的姐姐,為了不讓弟弟挨餓,她就要去掠奪,同時防止被掠奪。關鍵時刻,甚至可能要殺人,甚至于吃人,這也是造就了月嫦曦生性涼薄的原因。
雖是她這么說,可唐寅卻分明看到她的眼中閃爍著痛苦,可見她曾經(jīng)也是經(jīng)歷過一段不堪回事的噩夢。
月嫦曦的冷血無情,只怕也不是天生的,而是因為活在地獄中,從中被迫逼發(fā)出來的。
見到月嫦曦并沒有攀談的欲望,唐寅也不愿多問,恰逢此時,卻看到一撥人朝著他們走來。
為首一位男子英姿勃發(fā),容貌清秀,儀表堂堂,道家風味異常,頗有幾番仙風道骨。
此時,他的嘴角卻抹過一道陰柔笑容,只是不知為何,唐寅看著這笑容,始終覺得有些不懷好意。
這個男子,似乎對自己存在某種敵意啊。雖然極其細微,唐寅卻感受到他身上有輕微的殺氣涌出,并且將他鎖定。
這便是殺意波動的特殊之處,能夠感受殺氣,起到戒備的左右。
“大哥,此人就是唐寅,一個不識好歹的新弟子,屢次與我作對。非但如此,據(jù)說他還曾經(jīng)偷窺過二師姐沐浴,是一個的的確確的無恥之徒?!痹谔斐降呐赃?,天一云臉色陰沉的說道,望向唐寅的目光,充斥惡毒。
在聽到唐寅曾經(jīng)偷窺月嫦曦沐浴之后,天辰臉上的笑容立即一僵,眼底隨之涌現(xiàn)怒火,對自己的胞弟小聲斥道:“那你為何不直接將之斃掉,還留他茍活到如今?”
他將月嫦曦視若禁臠,豈容他人覬覦一分一厘?唐寅膽大包天,膽敢偷窺她沐浴,天辰只覺怒不可遏,就仿佛是自己失了貞潔,恨不得將唐寅挫骨揚灰、碎尸千萬段。
旋即,他望向唐寅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恨意,對于他來說,唐寅已經(jīng)犯下不可饒恕的死罪。
看到自己大哥動怒,便是正中了那天一云的下懷,他心中竊喜,說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并非我不想將其斬掉,而是因為這小子運氣極好,屢次都有人搭救,就連二師姐也曾干預過,小弟也是無可奈何呀?!?br/>
“什么,嫦曦也幫他?”天辰聽言,怒火難填,月嫦曦那冷傲的性格,向來漠視一切,怎么可能會主動插手他人之時,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天一云眼珠子一轉(zhuǎn),狡猾著道:“大哥,依據(jù)我看,那小子似乎和二師姐關系匪淺啊。”他知道自己大哥最看重的便是月嫦曦,于是刻意挑起他的妒忌心與憤怒,想要他與自己一同對付唐寅。
果然,天辰那張清秀英俊的面容頓時一怒,斥道:“胡說八道些什么,那小子也不知是哪來的鄉(xiāng)村野人,嫦曦怎么可能結(jié)識這樣的人?!?br/>
他為月嫦曦辯駁,不愿意相信一向孤傲的月嫦曦,屢屢無視自己的愛慕,如今卻對一個不知哪來的小子舉止親昵。自己身為金門首席大弟子,云鄉(xiāng)閣赫赫有名的天才弟子,那一點不如這小子?
一時間,天辰妒火中燒,只覺得自尊心深受挫折。
他努力了這么久,卻連月嫦曦的正眼都沒得到,而這小子據(jù)說才來了半年時間,便能夠與之促膝長談,他難以平靜。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痹骆详啬抗怃J利,俏臉之上再度浮現(xiàn)酷寒冰冷,她也注意到天辰的變化,自然知道他是因為自己而遷怒于唐寅。
“就算沒有你,我和他也不可能成為朋友?!碧埔彩强扌Σ坏茫仓肋@飛來橫禍避不過,畢竟自己已經(jīng)與其胞弟天一云結(jié)仇,縱然沒有月嫦曦,他也終究會和自己對上。
正說話間,天辰已經(jīng)帶人走了過來,臉上強裝著那溫文的笑容,笑道:“師妹,許久未見,你還好嗎?”
“好得很?!痹骆详氐瓚艘痪?,卻連正眼都不看他,顯然對于這個天辰也是極不待見。
見到月嫦曦見到自己又是這樣冷漠敷衍的態(tài)度,天辰的表情也是相當尷尬,如今的月嫦曦與剛才唐寅談笑風聲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這里,天辰心里更覺羞辱,對于唐寅的敵意也更加濃郁。
但即便如此,臉上卻還是不得不強顏歡笑,將目光掃向一旁跟個沒事人似的的唐寅:“這位是唐寅師弟吧,據(jù)說你剛來云鄉(xiāng)閣,還過得習慣嗎?”
虛情假意。唐寅心里這樣想著,這個天辰絕對不是天一云那樣的魯莽之人可以相比。明明恨不得將自己剝皮抽筋了,卻還能將怒色掩于表面,此人必然是心機叵測之輩,不好應付。
對方做作,唐寅卻也不得不虛與委蛇,回答道:“一切尚好,多謝大師兄關心?!?br/>
天辰非但是金門首席大弟子,卻也是整個云鄉(xiāng)閣的大師兄,云鄉(xiāng)閣內(nèi),就當屬他與雨含情資質(zhì)最好,輩分最老。
“如此甚好,若是師弟在修行過程中有什么不懂之處,大可來尋我請教,身為大師兄,我自然悉心教導?!碧斐礁吨恍Γ谠骆详氐拿媲?,自當表現(xiàn)的大度一些,以體現(xiàn)氣度。
走近一看之后,天辰便發(fā)現(xiàn)唐寅與月嫦曦的弟弟月子良有著驚人的相似,頓時明白為何月嫦曦與之親近的原因,多半只是因為唐寅相貌與死去的月子良極其相似。
故此,月嫦曦未必就是對唐寅有好感,只是因為他長得像自己弟弟而已。如此一來,天辰便心中放松了些許。
“沒什么事的話,你就走吧,不要在這里打擾我們聊天?!痹骆详貐s也知道天辰的伎倆,是想討好自己,她卻根本不理,直接下了逐客令。
天辰掩鼻苦笑:“師妹,許久未見,你還是這么絕情啊?!彼穆曇糁型钢┰S無奈,似乎在埋怨月嫦曦的絕情,但是這樣無奈的語氣,卻更顯他大度,不在乎月嫦曦的不留情面。
月嫦曦沉默不語,不再看他。
天辰也知道在此無趣,心有不悅的拱手告辭。
“大哥,為何剛才不直接找那小子麻煩?”天一云有些不滿的道,他希望自己大哥和自己一起解決掉唐寅,卻沒有想到自己大哥反而還虛情假意和唐寅廢話那么多。
“蠢貨,此時挑釁有何意義?三日之后的五門比武,自當好好收拾他。你要記住,咬人的狗兒不露齒?!碧斐疥帎艕诺牡溃旖欠浩痍幒莸男θ?。
三日后,那五門比武正式到來,云鄉(xiāng)閣內(nèi)上下聚于比武場。
五個方位,五支隊伍,各自豎立一根旗幟,為金木水火土無形。
其中,當屬唐寅最為扎眼,因為眾人之中,也就唯獨他孤零零的一人站在那兒,手里握著那根旗,百無聊賴。
“今年火門也要參與五門比武?”眾人發(fā)笑,就唐寅一人,且又是新弟子,不過聚靈境而已,如何能夠與天辰、月嫦曦這些妖孽天才匹敵?
“我看他撐不過三個回合,區(qū)區(qū)聚靈境,能夠打得過誰。”
“此次我金門定然將其斃于掌下,懲他當日辱我金門之仇。”人潮中,天一云臉色陰沉的說道。
隨即,他目光對上了遠處百無聊賴打著哈欠的唐寅,臉頰隨之浮現(xiàn)惡毒的笑容,嘴唇微微動了幾下,根據(jù)口型不難看出,他是在說:“小子,你蹦跶不了多久了,今日我要你慘死于此?!?br/>
唐寅眼皮子一翻,卻從口中吐出兩個字:“白癡!”
天一云暴跳如雷,面部頓時浮現(xiàn)猙獰,唐寅實在可恨,殺他千百次都不足以消他心頭之恨。
此時,各個門主都在鼓舞自己門中弟子士氣,皆希望拔以頭籌,一時間各種激昂的吼聲遍布全場。
“師傅,比武都快開始了,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說嗎?”唐寅對著躺在他身后半醒半醉,只覺得心中悲切,自己果真不應該拜入這老家伙門下啊。
“額,加油,贏了回頭我請你喝酒?!卞羞b子聚了聚酒壺,酒嗝連連,一陣惡臭飄飛而來,唬得唐寅急忙掩鼻。
唐寅哭笑不得,自己這個師傅,還真是隨性的有些令人發(fā)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