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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顧青冪嚇得魂都要掉了!

    頓時什么瞌睡都嚇跑了!想要放聲大叫,齊昊已經(jīng)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柔聲道:“是我!”

    “你、你你怎么進來的!”顧青冪急忙摟著被子爬起來,這是相府內(nèi)院!她的閨房!有那么多府兵和上夜的人!外間還有她值夜的丫鬟!他怎么能這么視若無睹地闖進來!

    “小點聲!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齊昊戳了戳她的臉,放松下來四仰八叉地往她床上一躺,“你總不來見我,那我只好想辦法來見你嘍!”

    金雀雖被調(diào)離了她身邊,到底還沒有出府,顧青冪也不想做得太過了被齊昊察覺,也還裝作從前一樣和金雀接觸。金雀三番兩次替齊昊傳話,顧青冪都當做耳旁風,找借口推了。沒想到,他膽子居然這么大!竟然真的偷闖了進來!

    顧青冪嫌惡地跳下床,恨不得趕緊叫人來把這登徒子打一頓扔出去,可偏偏這事關她的閨譽,真被人知道魏王半夜闖到她的香閨里,她將來的皇后也別當了,和顧家一起等著問罪吧!

    “你來做什么?!”

    “冪兒,不是你說,我若是膽敢忘了你的生辰,一定再也不理我嗎?唔,現(xiàn)在還不到三更,我還沒算爽約吧?”齊昊笑著拿出一只錦盒,里面是一粒指甲蓋大小、閃閃放光的寶石,在燭光照射下晶瑩璀璨,透亮透亮的,顧青冪竟是從沒見過!

    “這是海外販來的金剛石,比水玉(水晶)好看多了吧?可惜只得一顆,只能做個戒指,或者鑲枚簪子,不然你做對耳墜戴是極好的。”齊昊略帶得意地道,“就單這一粒,可值萬金!送你的生辰禮!”

    東西雖然好看,也很值錢,可只要想到是他送的,顧青冪就覺得惡心。這東西在她眼里就跟路上礙眼的石頭沒區(qū)別,她現(xiàn)在只想怎樣才能趕緊把他轟出去!

    “快走開!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顧青冪披上外衫狠踹了他一腳。

    “沒事,外面值夜的丫鬟被我藥倒了,沒兩個時辰醒不來!”齊昊笑著爬起來摟她,“冪兒,你對我是越來越兇了!怎么?不喜歡這顆珠子?還是在生我的氣?”

    “我有什么氣好生的?”顧青冪掙開他,恨道,“你跟我是什么關系?值得我為你生氣?”

    “聽聽,這還不是氣話?”齊昊鍥而不舍地纏上來,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我發(fā)誓,我和那個王彤芝真的沒有一點關系,你要是不信,隨你怎么打我掐我都行!”

    顧青冪聞言冷笑,當真在他手臂上狠掐了一下,“當真隨我怎么都行?”

    “我何時騙過你?”齊昊笑著點頭。

    顧青冪轉(zhuǎn)身取來紙筆,丟到他面前道:“那你敢不敢將方才的話寫下來?寫你一點都不喜歡王彤芝,將來也必定不會娶王彤芝?算作是你對我的保證?”

    既然他愿意誤會,那就讓他誤會自己吃醋好了!總之,今生她一定要將他砍掉王家這條臂膀!

    齊昊歪頭看了她一會,見她氣鼓鼓的樣子煞是嫵媚,的確一副拈酸吃醋的樣子,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好好,我寫還不成?那我寫了你可不許再生氣了?也不許再不見我!”

    “你先寫得我滿意了再說!”顧青冪哼道。

    齊昊少不得先哄著這個姑奶奶,在她威逼利誘下寫好保證書。顧青冪拿起來吹了吹晾干,這才折好收起來,難得地給了他一個笑臉,“這還差不多?!?br/>
    “那你給我親一口?”齊昊當即沒皮沒臉地湊上來。

    這廝怎么凈想著這些齷齪事!顧青冪趕緊偏頭,用手堵住他的嘴,“別這樣!”

    齊昊皺眉,“你從前不是——”

    “別說了!咱們這么不清不白的到底算怎么回事呢!”顧青冪垮下臉,裝出一副傷心難抑的樣子,“明明都不可能了,你還這樣欺負我!我說要你與我私奔,你又不肯!”

    “好冪兒,我怎么舍得欺負你?”齊昊怕她舊事重提,然后鐵了心要私奔,不肯乖乖進宮,心知也不能逼得太緊,就這么哄著她吊著她就行了。便放開她,改摟住她的肩,“我只是情難自禁!”

    去他娘的情難自禁!顧青冪心中惡寒,他就是欺負自己天真無知,白撿的便宜誰不愛占?也是自己上輩子太不自重了!

    “你總這樣也不成。”顧青冪佯裝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我都要嫁人了,你這樣反而害我成天提心吊膽的,就怕讓宮里來的人看出破綻。到時候,我死了還要拉著全家陪葬!你也知道,我臉上藏不住事,你越這樣我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容易出錯!”

    “好好好,我不碰你總成了?”齊昊只得放開她,攤攤手,“咱們就說說話?!?br/>
    “說什么?”

    “我聽說圣上出宮的時候來見過你了?”

    顧青冪一凜,戒心頓起。他的手伸得夠長啊,那次齊衡明明是微服出行的打扮,身邊跟著的應該都是親信,這樣齊昊都有辦法打聽出來,雖然晚了點,但明顯已經(jīng)掌握了他的行蹤。

    見她不說話,齊昊不由一哂,“你替他瞞著還有賞不成?我不問別的,你知道我一心都在你身上,他這么莫名其妙地來見你,我能放心?”

    “哪是來見我?不過路過我們家門口,順道宣我去見一見罷了,沒說兩句話就打發(fā)出來了?!鳖櫱鄡绶笱艿?。

    “哦?”齊昊來了興趣,“他那日什么打扮?帶了多少人?說為什么出宮了嗎?要到哪里去?”

    顧青冪不知他問這個做什么,挑了些無關緊要的說了,剩下的只能搖頭,“我就見了圣上一面,他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問我還不如去問我父親!”

    齊昊只當她還是從前那付不耐煩政事的性子,見問不出什么,也只得作罷,只是囑咐她:“日后你若再見了圣上,替我多留意一分,他最近總是出宮,也不知要做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不比其他皇子,多做一分準備,將來萬一圣上要問我什么,我也好從容應對?!?br/>
    這理由編的冠冕堂皇,全然是一個謙虛好學的好兒子,若沒有前世,此時的顧青冪真的只是個十六歲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怎么會不上當?必定從此就乖乖替他當起眼線了。

    顧青冪心中不齒,胡亂答應了兩句,便道:“好了,如今面也見了,話也說了,你還不快走?我這院里還住著宮里派下的人,小心被她們抓住了,你不要臉,我還要命呢!”

    兩人推推搡搡浪費了不少時間,齊昊見時辰已晚,的確不能再多留,只得作罷。

    他將寶石放在顧青冪床頭,又抱了她一下,終于在顧青冪堆起的假笑中翻窗走了。

    待他一走,顧青冪便將那價值連城的盒子扔在地上,狠踩了兩腳泄憤。

    又將身上的衣服全部換過,床被他躺了,也嫌臟,索性抱了枕頭被子睡到一側(cè)的貴妃榻上。

    不行!她得趕緊想個辦法擺脫這個人渣!否則下次還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來,她豈不還要受制于人?

    告他心懷不軌意圖篡位?她根本沒有證據(jù),齊昊平日又裝得人模狗樣,十分謙遜有禮,在朝臣中很有些口碑,她就算說了誰能信?

    她現(xiàn)在倒盼著趕緊進宮了,只有到了皇宮大內(nèi),他才不能來糾纏吧!

    ***

    次日顧源剛起身,正用著早飯,便見女兒的丫頭飛奔過來,將顧青冪寫的“謝恩疏”交給他,請他代呈給圣上。

    顧源打開一看,臉一沉,直斥了句:“這寫的什么?簡直胡鬧!”

    鄭氏護短,見他要發(fā)作,便趕緊為顧青冪說話:“又不是叫你批改,叫你呈上去你呈便是,是不是胡鬧圣上自有主見?!?br/>
    “這呈上去簡直是丟我顧家的臉面!”顧源抖著那紙氣道。

    “他們小兩口的事,你管冪兒說什么?”鄭氏笑了,“若圣上看了不生氣,你豈不是白擔心一場?”

    “那若生氣了呢?你來補救?”顧源頂回去。

    “若生氣了,也該叫冪兒吃這個虧,做錯了以后才能懂得長進。否則,將來你還能事事替她把關不成?”

    “哼,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顧源氣得一抖胡子,捏著那折子甩袖走了!

    還有那么多朝政大事等著他去裁決,這點破事,他不管了!

    等到宣政殿散朝后,顧源等一干重臣又被宣到紫宸殿議事,顧源才找了個機會將這封夾帶了私貨的奏疏偷偷摸摸交給黃清榮。

    黃清榮覷了覷齊衡的臉色,呈到御案上。

    齊衡正與眾人商議完賦稅的事,吩咐了宮人上茶和點心。這些朝臣每天天不亮就進宮,端著袖子挺胸抬頭,一站就是半天,也是體力活。私下齊衡還是很體恤眾人的。

    齊衡抿了一口茶,取了那折子來看,還以為是什么機密要事,結(jié)果甫一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三個端方大字——謝圣上。

    “噗!”

    一個沒忍住,嘴里的茶便全數(shù)噴了出來,把站在他下首正等著聽訓的顧源噴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