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不想管?
譚昭覺得自己需要說得明白一點:“意思是,我沒帶印鑒。”
“……”這心也是真夠大的。
喂, 你這副看缺心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譚昭覺得自己巨冤, 他就出門散個心游山玩水,又不是什么微服私訪替天子巡邏, 帶什么官印名鑒啊, 再說他一個富貴侯爺窮翰林的名頭, 在地方上其實真不好使, 五爺請你多關(guān)注下實際問題好不好。
雨墨瞬間頹喪, 譚昭有些不忍,便道:“此事也不難, 犯不著劫獄殺人, 包大人做官最是公正嚴(yán)明,五爺若是急, 今晚去城中一趟便是了?!?br/>
五爺一想也是, 便安慰了雨墨兩句, 將兩人安頓下來后, 立刻就飛身離開了, 可見他對顏查散是真情義。
雨墨這三日為了自家相公那是心力交瘁, 他也沒見過什么世面, 這祥符縣也算天子腳下,那縣城里的人一個個拿鼻孔看人,他把剩下的銀錢都花用了,都沒能見到他家相公。
“怎么了?是飯菜不對胃口嗎?”
這小孩兒眼睛到現(xiàn)在都泛著紅,看著也是怪可憐的。
雨墨忙搖了搖頭,這可是侯爺啊,出于對官權(quán)的敬畏感,他差點沒直接跪下:“沒有沒有,請侯爺恕罪?!?br/>
“……”譚昭也挺無奈的,他真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用這般拘謹(jǐn),我不會吃人的?!?br/>
雨墨偷偷看人,到底還是護(hù)主的心占了上風(fēng),期期艾艾地開口:“侯爺,我家相公是有大才的,他肯定不會殺人的,請您一定要救他!”
zj;
說著,便又要跪下來,譚昭趕緊將人扶起來,這雖然在角落里,但他并沒有讓人大庭廣眾給他下跪的習(xí)慣:“他若有冤,必還他公道?!?br/>
不過這書童顯然話沒說全,定是又發(fā)生了什么才導(dǎo)致他如此慌張,譚昭倒也不急,官府辦事就是判了斬立決都要時間來走流程,更何況還是舉子殺人,說實在話的,大宋重文輕武這么多年,對讀書人那絕對是優(yōu)待的。
這祥符縣令若還想當(dāng)下去,就不會一兩天走完這個流程。
正是此時,有一列人沖進(jìn)了客棧,那帶頭的人張望了四下,立刻沖著角落里而來。帶頭的是個捕頭,態(tài)度蠻橫,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蔑視,見雨墨同一瞎子同桌,立刻便道:“馮生,可是此人?”
說罷,便有一年輕書生從后頭出來,書生長得倒是可以,只眼神飄忽,一副油腔滑調(diào)的模樣:“對,就是他,他叫雨墨,是那顏生的書童,有協(xié)助殺人之嫌。”
“……”現(xiàn)在定罪,都可以空口套白狼了?
那捕頭一聽,立刻揮手就要拿人,雨墨往后一縮,就縮到了譚昭后面,那后頭的兩捕快提刀上前,譚昭一掌就將兩人推了回去。
而且角落狹小,一群人都堵在一塊兒,兩人后退直接壓倒一片,就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只那位馮生貼身墻,這才幸免于難,只這人氣焰囂張,當(dāng)下就喊道:“你是何人,竟然襲擊官差!捕頭大人,可將此人也押解回去!”
雨墨當(dāng)即大驚,脫口而出:“你敢,此為當(dāng)朝侯爺!”
此時,一群官差也全都爬了起來,臉上兇惡異常,顯然心中惱怒,一聽什么侯爺,當(dāng)即就大笑起來:“侯爺?那我還是王爺呢!”
“什么狗屁王爺,這小縣城的人都這般囂張嗎?”
聲音極度耳熟,說著就有人強(qiáng)硬地?fù)荛_官差懟了進(jìn)來,那人身著紅色皂羅衫,白凈的臉上滿是囂張與蔑視:“就是你冒充皇親國戚?”
——喲喲喲,這不是小胖魚嗎?這副樣子倒是少見啊~
“你又是何人!莫不是也是個侯爺,哈哈哈哈!”捕頭笑的起來,其他人也十分配合地笑了起來。
因有人堵著,龐昱看不到角落里坐著的人,一聽當(dāng)即就氣紅眼了,他本來是出京打獵來的,因是玩得太過誤了時辰,這次沒法找了個小縣城投店,誰知道這小縣城衙門里的人官不大,口氣卻是不小:“來人,給本侯爺教訓(xùn)教訓(xùn)這群人!”
然后,莫名其妙就演變成了兩群人的互毆。當(dāng)然,龐昱帶去打獵的都是好手,基本是侍衛(wèi)們壓著捕快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