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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nèi)夤卉囎鰫?那馬上的將軍見我盯著自己看

    那馬上的將軍見我盯著自己看,鷹隼般的眼睛,立時收縮,揚起馬鞭,往我身上抽來,冷哼道:“誰準(zhǔn)許你抬頭看本將軍了?”

    謝絕和范無咎不等馬鞭甩到,雙雙出手,將鞭尾拉住。

    馬上將軍眼中射出一道厲光,雙腳在馬肚子上一夾,扯著馬鞭,想借馬奔跑的力量,將謝絕二人拖出去。

    范無咎推開謝絕,飛快地用黑棱傘,在馬鞭上纏了兩道,“噌”地一下,用力扎進(jìn)地上。

    那將軍沒防備,人和馬同時被勒住。身下大馬前蹄飛揚,沖天嘶鳴。將軍拉緊馬韁繩,這才沒從馬背上翻落下來。

    他悶哼一聲,身上的黑煙更加濃重,輕巧地在馬背上垮了個鞍馬,正視著范無咎,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柄黑氣纏繞的長戟。

    “沒看出來,活人還有這樣的身手。你喜歡玩,本將軍就陪你耍一會兒。”

    話音剛落,那將軍雙腳在馬背上一踩,挺著長戟,沖范無咎面上刺來。

    原本趴在地上的那些民眾,紛紛尖叫著,躲進(jìn)兩側(cè)的木屋中。

    范無咎喊我們躲開,見那長戟的戟尖,已經(jīng)到了自己眼前,就地一滾,手中黑棱傘一撐。

    “噌愣”聲響,長戟和傘骨摩擦出一片火花,被范無咎借力,轉(zhuǎn)了出去。

    將軍收住身子,長戟往地上用力一杵,振聲道:“報上名號,本將軍不殺無名之徒?!?br/>
    范無咎冷哼道:“你也配?”足尖輕點,身子如離弦之箭一般,瞬間沖將軍胸口飛去。

    將軍似乎沒料到范無咎動作如此之快,稍稍愣神,提著長戟,堪堪架住黑棱傘的傘尖,踉踉蹌蹌,后退了兩步,長戟往身后一撐,戟身壓出一個不小的弧度,這才勉強將身子穩(wěn)住。

    范無咎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舉著黑棱傘,又沖他疾去。

    將軍冷笑幾聲,收回身后的長戟,在自己身前挽出一片戟花。

    一股凌厲,又帶著陰寒的勁風(fēng),從長戟舞出的戟花中,沖我們撲面而來。

    范無咎硬生生收住身子,低頭避過沖他面門刺來的幾下戟尖,邊躲邊撐開黑棱傘,極速轉(zhuǎn)動,將那些戟花化為無形。

    兩人交手的速度非常快,我們幾乎都沒看清雙方是如何出的手,范無咎已經(jīng)身子一晃,退了回來。

    我見他拿著黑棱傘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似乎有一小股鮮血,順著手掌往下流,知道他受傷了。

    正要上前幫忙,范無咎冷聲道:“別過來,別讓他看到?!?br/>
    那將軍收回長戟,橫刀立馬、威風(fēng)凜凜地站在街市中央,揚聲道:“我乃餓鬼道守將曹榮!這條街由我鎮(zhèn)守。識相的,給老子跪下來磕頭。老子給你們留個全尸!”

    謝絕皺眉道:“曹榮?你是秦廣王六道守將曹將軍?”

    曹榮見他認(rèn)得自己,得意洋洋地道:“正是!早就聽陰陽門守將來報,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螻蟻,妄自闖入我鬼判殿境內(nèi)。大人外出未歸,你們就來搗亂,分明找死!”

    我問謝絕怎么回事。謝絕呆呆地看著我,反問道:“你不知道六道守將?”

    我心道我上哪兒知道這東西去?搖了搖頭。

    謝絕道:“還以為你爸都告訴你了。這每個閻羅座下,除了十大陰帥,還有鎮(zhèn)守六條通往閻羅殿主街的將領(lǐng),叫六道守將。因緣業(yè)果,六道輪回。這六道,是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和地獄道?!?br/>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皺眉又問:“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謝絕無奈道:“我就是告訴你,這家伙很牛逼,賊牛逼。咱打不過的?!?br/>
    范無咎冷笑道:“沒摸著門呢,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沒打,怎么知道打不過?”

    “大哥,你是人,他是鬼,當(dāng)然——”

    謝絕還沒說完,范無咎用舌頭舔去手背上的血,舉著黑棱傘,又沖了出去。

    “不能讓他區(qū)區(qū)一個守將,小瞧了咱轉(zhuǎn)輪殿的本事!”

    說話間,范無咎又和曹榮廝打在一起。

    我了解范無咎的性格,他極要面子,又絕不服輸,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癡。

    除非他自己,或者他關(guān)心的人被完全壓制,否則休想讓他停下。

    只是他現(xiàn)在不過肉身凡胎,縱使身手再好,能和這冥界的守將抗衡那么久,已經(jīng)有些勉強,這還多少靠著我爸給他的黑棱傘,要再這么僵持下去,只怕兇多吉少。

    剛才那曹榮說,秦廣王并不在鬼判殿。那支使黑白無常擄走沈佳恩的,又會是誰?莫非另有其人?

    眼下一個餓鬼道守將,就幾乎讓我們鎩羽而歸,我真不敢相信,往下還有多少困難等著我們。

    而如果真不是秦廣王授意抓走沈佳恩,我們這樣貿(mào)然闖入,只怕將來在其他人面前,這事兒也不好說道。

    范無咎的身子,在兩人周身迸濺出來的火花中,已經(jīng)搖搖欲墜。

    我管不了那么多,推開攔著我的謝絕和奴兒,站在街市正中央,振聲大吼:“都給我住手!”

    我這一聲吼,是情急之下喊出來的。沒想到,這聲音居然極具威力,如猛虎下山一般,在街市上空、山谷之間久久回蕩,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吱啦——”

    范無咎和曹榮拼了下兵刃,雙雙向后劃開兩米,收住身子,有些驚詫地看著我。

    范無咎當(dāng)先道:“一陽,你剛才……”

    我揉了揉嗓子,試著又哼哼兩下。

    奇怪,任憑我怎么嘗試,卻再也發(fā)不出剛才那種霸氣的吼聲。

    曹榮也收起長戟,面具后的那雙鷹眼,忽然多了種說不出是恐懼還是折服的神采,翻身上馬,沖我們拱手一拜,調(diào)轉(zhuǎn)馬頭,揚起馬鞭,一騎絕塵,迅速消失在街市盡頭。

    我們靜靜地站了很久,也沒人開口說話。

    那些躲在門板后的商販和食客,見曹榮離開,小心翼翼地從木屋里出來,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慢慢聚在一起,沖我們慢慢走來。

    人群越聚越多,從街市兩頭,漸漸向我們靠攏,很快將我們四人一狗,圍在了中央。

    我想起剛才曹榮說過,這兒是鬼判殿餓鬼道,怪叫我們從進(jìn)街市開始,沿途的攤販,除了一兩個賣小工藝品的,其他全是吃的。

    本還以為這兒是冥界的小吃夜市,卻原來是餓鬼道。

    我見這些人面如死灰,一臉冷漠,以為他們對我們突然闖入,心懷敵意,緊張得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四個人背靠背站著,都已經(jīng)做好了跟這些餓鬼拼命的準(zhǔn)備。

    “嘩啦——”

    不約而同的,這些人都勾著腦袋,竟然對著我們,齊刷刷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