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盛杰呆呆的看著秦落綰,從前那雙眼睛看他都是含苞欲放的羞澀,然而這一次,他卻看見了滿滿的恨意和殺戮。
這太詭異了,詭異的云盛杰一時竟忘記了自己要說什么。
“放開!別碰我!”秦落綰掙開了他的手,厭惡的神情一下子就戳進了云盛杰的心里。
她意識到自己再維持不了這表面的平和,而如今自己身處皇宮,若得罪了這云盛杰,自己的安全怕是很難保證。
思慮片刻,秦落綰匆匆道了聲,“衛(wèi)貴妃在等我”,之后便快速離開了去。
走了好長一段路,秦落綰才松開自己緊握的拳頭。
“小姐……”桃錦這時才敢開聲,“你和二王爺……鬧矛盾了嗎?”
“沒有?!?br/>
“你剛剛好嚇人,二王爺似乎也被嚇著了,你怎么了嗎?”
“以后不要再提他了。”秦落綰避開桃錦的問話,之后的一路再無言。
桃錦覺得奇怪,但是想到從前秦落綰對衛(wèi)千凌一樣是言聽計從,現(xiàn)在也發(fā)現(xiàn)了衛(wèi)千凌的陰謀詭計,而后對她態(tài)度秒變。
那現(xiàn)在,自家小姐對云盛杰也是突然態(tài)度秒變,是不是說明他也心懷不軌?
桃錦一番推論以后,瞬間就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她稍稍地往秦落綰那邊靠了靠,聲音細微卻堅定,“小姐,我支持你!”
秦落綰看著桃錦堅定的神色,露出了老母親的笑容。
前面的太監(jiān)走著便停了腳,他往后看著秦落綰,臉微微上仰尖著嗓子道,“秦小姐,昭陽宮到了,您進去吧,貴妃正在正殿等著您?!?br/>
雖然這聲聲用“您”,但這太監(jiān)實則并不把秦落綰放眼里。
秦落綰住腳,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門前。
她朝那太監(jiān)點了點頭,但那太監(jiān)說完后便不理會秦落綰,自顧自站在了門的一邊,看起來也不大愿意理會秦落綰。
秦落綰進到正殿去,香爐擺在中間,有裊裊的煙升起,雖是室內,但是里面的溫度卻并不比外面的低。
窗外是春風和煦的暖春,窗內是另一番華麗的暖息。
秦落綰悄悄地打量著,直到走至貴妃榻前,她畢恭畢敬地福身唱禮,“臣女秦落綰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安?!?br/>
衛(wèi)貴妃此時正斜躺著閉緊了眼,也不知是真睡還是假睡,遲遲沒有出聲。
秦落綰抬頭看了看衛(wèi)貴妃,她微微皺了眉,再一次唱道,“臣女秦落綰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安?!?br/>
仍是沒聲兒,那旁邊侍候貴妃的婢女專心的搖著手中團扇,愣是不看秦落綰一眼,更是別提要提醒貴妃了。
秦落綰的心里登時便明白了,若無差錯,想來這是是在給她下馬威呢。
秦落綰也不再卑躬屈膝著了,她將手放下,站直身子整了整衣裝。
“大膽!”方才一聲不吭的婢女出聲喝道,“貴妃娘娘未叫你起身,你竟敢起來!你無視宮規(guī),竟敢對貴妃大不敬!”
秦落綰在心里冷笑了一聲,果不其然,真是如此。
假寐的衛(wèi)貴妃此時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方才她一直聽著那下面的動靜,沒想到秦落綰會這么耐不住性子。
“貴妃娘娘?!鼻芈渚U又行了個禮,臉上保持著真誠的笑意道,“恕臣女魯莽,然而臣女未經(jīng)允許便起身起身并非是對您大不敬?!?br/>
“喔?”衛(wèi)貴妃也不急著降她的罪,露出一個笑容來問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同本宮講講?否則,這無視宮規(guī),可是要受罰的?!?br/>
“還望娘娘明鑒,臣女都是為貴妃您著想?。 ?br/>
秦落綰一本正經(jīng)道,衛(wèi)貴妃瞬間又懷疑人生了,“為我著想?怎么說?”
“娘娘您想啊,這是臣女第一次進宮,若是臣女一直不起,讓別人看見了,不就會以為娘娘您是故意針對我嗎?
“就算是臣女自個兒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但也難免讓不相干的人看去了后,自以為是餓以一傳十,壞了娘娘聲譽!”
衛(wèi)貴妃忍不住冷笑一聲,看著啊問道,“所以,說到底,你其實都是為了我?怪我?”
秦落綰連忙頷首低眉認錯道,“臣女自是不敢,只怪臣女魯莽,娘娘要罰的話,落綰甘愿認罰?!?br/>
“好一個伶牙俐齒,好一個甘愿認罰?!毙l(wèi)貴妃氣極反笑。
這秦落綰將自己不敬的行為解釋的頭頭是道,把錯誤都推干凈了,才來句甘愿受罰,若是她衛(wèi)貴妃今日罰她對自己不敬,日后便真的要受人詬病了。
忽然被秦落綰這樣一擾亂,衛(wèi)貴妃此刻也是有口氣堵在胸間,吞不下吐不出。
就算心里這么氣,但她還是要吩咐宮婢給她賜座。
秦落綰恭恭敬敬,在禮數(shù)規(guī)矩上夜沒有再出半分差錯,衛(wèi)貴妃再找不到她的一絲不對。
為了不在剛剛的點上繼續(xù)氣死自己,衛(wèi)貴妃岔出話題,悠悠捧了盞茶道,“你同秦將軍回京已有一段時間了,本宮還未曾見過你,今日見你,倒是讓本宮見識到所謂的將門虎女是怎樣一個姿態(tài)了?!?